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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轻声宽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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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对我不管用。”秦屿川看出澜安的言下之意,解释道。
“那也不行。”澜安粗声粗气地说,“你给我找医生治去,别守在我的病房前,我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不到。”
秦屿川静静地看着澜安,澜安带着怒意回瞪过去,秦屿川突然笑了,“你是在关心我吗?”
澜安觉得秦屿川简直莫名其妙,“不然呢?你快找医生去!你的易感期本来就不对劲,你知道吗?”
秦屿川点点头,笑意没有完全消失,“从小落下的病根了,根治不了。”
澜安一下子哑口无言。
他对秦屿川的事一无所知,也帮助不了对方,一时沉默下来。
秦屿川在思考什么,突然,他俯下身,手指向澜安锁骨伸去。
脖子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澜安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秦屿川的手跟他本人一样冰,然后条件反射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秦屿川没有缩回手,反而带着澜安的手,在澜安锁骨上摸了一下。
“嘶……”一阵针扎一样的痛感在锁骨蔓延开来。
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多了一道刺目的红痕,两指宽,是澜保人打出来的印子。
澜安自己都忘了,本来都感觉不到疼了,秦屿川这么一碰,好像又火辣辣地疼起来,痛感越来越鲜明,好像再不涂药就要痛死了。
他不知不觉松了手,任由秦屿川骨节分明的手在锁骨上摸过,那道痕迹从锁骨延申到胸口,酥麻的触感一路滑到胸口,停下。
“还疼吗?”秦屿川问,声音很轻,好像怕大一点就会让澜安疼似的。
澜安摇摇头。
那只手掌终于拿开,在半空中攥紧了拳头,又放开,“他一直这么对你吗?”
澜安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屿川指谁。
他其实不太喜欢谈论原生家庭这个话题,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既然共情不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分享。但是,秦屿川好像有种魔力,让他想将一切分享出来。
他有种直觉,秦屿川会理解他的。
“小时候会有……体罚,大了就不怎么罚了。”澜安刻意用不在意的语气说,他不想在秦屿川面前表现得太可怜。
秦屿川目光凝视着虚空的某一点,像在回忆,澜安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话题没那么沉重,“典型的东亚大家长,对吧?”
“是啊……我们很像。”秦屿川收回投向虚空的视线,看向澜安。
“你爸也大男子主义?”澜安颇有些好奇地问。
如果秦屿川表情再痛苦一点,澜安不会问出口,他不想揭人伤疤,但是秦屿川表情自然,澜安忍不住便问出口。
秦屿川被澜安的词逗笑,“嗯,算是吧。家里人受不了他,就都走了。”
澜安心里一震。
秦屿川用玩笑的口吻说了不得了的事。
他联想起前段时间路过秦屿川的家,那里破败的环境,不由得思索,秦屿川是不是离开家,独自一人生活,租不起市中心的房子,只能蜗居贫民区呢?
“嘿,”他想挽回,犹豫着问,“那你现在和家里人还有联系吗?”
他用轻柔的语气问,怕引起秦屿川的反感,谁知秦屿川突然笑了,“我生活上确实有点困难,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再管秦屿川的死活他就是狗!
沉重的话题告一段落,时间越来越晚,天完全黑下来,隐约透出几颗星星。
澜安半开了个玩笑,“兄弟,你的易感期太猛了,再让我经历一次我可受不住。”
“是吗?”秦屿川抱臂,居高临下看着澜安,“哪种受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澜安才意识到对方在开他玩笑,他笑骂了一句,肩膀在空中抖啊抖,“看不出,你还挺有幽默天赋的。”
秦屿川不置可否。
好久,一直到病房彻底安静下来,澜安才轻声开口:“……谢谢你。”
声音很轻,像灰尘飘摇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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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澜安易感期住院,韩彤来医院看过一趟,两手空空来的,还顺走了一堆果盘,看着澜安脸色苍白躺在病床的样子,韩彤决定把聚会推迟两天。
澜安住了两天医院便满血复活了,易感期还剩个尾巴,他完全可以撑过去。
秦屿川一直在医院陪他,寸步不离。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澜安一直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出院前便打给了秦屿川一笔钱。
他期待着秦屿川会高兴地收下,然后回他几个‘感谢金主’的表情包,然而事实是,秦屿川非但秒退回,绷紧的嘴角也显示出他现阶段心情不佳。
澜安不知所措地看向秦屿川,“你为什么不收?”
秦屿川冷笑一声,“在你眼里,我在医院日夜看着你,为的就是你的钱?”
当然不是,澜安知道秦屿川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他这个人很别扭,必须要回应别人的好意,便说:“给你钱我良心上过得去,不行?”
谁知秦屿川冷酷地说:“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澜安一愣。
“澜安,你就是对自己太严格,对别人太宽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澜安仔细回味了一遍秦屿川的话,刚咂摸出来点东西,就有医生跟他说:“有人帮你把出院手续办了,你可以出院了。”
澜安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出了院。
出了院后的生活好像一切照旧,除了公司里多了个挂牌的员工。
阿曼达把这段时间公司的报表拿给澜安过目,一个一个解决,澜安忙得焦头烂额,很快就忘记挂名秦屿川的事,他有意让自己遗忘前段时间的事,公司的事一忙,便真的遗忘到记忆深处了。
他不知道他和秦屿川上次算不算不欢而散,偶尔闲下来时,会不知不觉翻到秦屿川的联系人界面,看着手机发呆,有几次他犹豫着想拨下号码,又连忙掐死了。
家丑不可外扬,爸爸拿皮带打他这事,让秦屿川目睹,就像隐私突然被赤裸裸扒开,让澜安不适,他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秦屿川。
共同经历一件事总会让伙伴的关系更亲密一点,更何况这件事受伤的是澜安,被照顾的也是澜安,秦屿川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澜安觉得自己并不再把他当成单纯的合作伙伴。
在他发呆时,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思绪。
是秦屿川打来的。
澜安咳嗽一声,尽管在电话打来的第一秒他就可以接电话,却硬是在心里数着,3秒,5秒……时间卡在刚好的地方,既不让秦屿川觉得他一直在等电话,也不会长到让他挂断。
“喂?”他接起电话,在心里设想秦屿川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周六市中心有个车展,你感兴趣吗?”秦屿川单刀直入。
“什么?”澜安的声音掩饰不住喜悦,他站起身,“好啊,正好我周六没事。”
“嗯。”秦屿川应了声。
“那就……周六见?”
“周六见。”
挂了电话,澜安在心里数日子,距离周六还有三天,周三、周四、周五,有了期盼的事,时间就过得格外的慢,他搜了一下秦屿川口中的车展,是正常规模的展览,展示车型大半他都研究过,不过这仍然阻挡不了他的热情。
自从接手这家公司后,澜安就很少参与这种活动了,秦屿川的邀请,可以说是往孩子手中递了个玩具,正好送在心上。
当天,他特意加了发胶固定住头发,放弃古板的西装三件套,换了件简单的薄毛衣,乳白色衬得他更白了,脸小小的,尖尖的下巴隐在毛衣里。
秦屿川背着个包,穿件黑色外套,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就格外帅气,宽阔的肩膀将外套完全撑起来,腰线收束,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腿长到人神共愤,澜安差点就要问他要裤子链接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看车展?”
秦屿川扬了扬票,“学校奖励的名额,觉得你会喜欢,就问了你。”
澜安挑挑眉,“你好会撩啊,是不是在学校很受Omega的喜欢?”
“……”秦屿川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澜安有些莫名其妙,“我在夸你欸,怎么不说话?”
“在想你是不是寡疯了,什么都能扯到异性上。”
“喂!”澜安反驳道:“我经验可是很丰富的!”
“哦?”秦屿川斜着眼看他,明显不信。
“那当然,”澜安有点得意,“你都不知道爷学生时代多受欢迎。”
他话语里的臭屁意味太明显,秦屿川迈开步子,率先走向车展。
“你不信?”澜安追上他。
秦屿川笑了笑,那笑容在澜安眼里有些不怀好意,“前段时间你被诱发出信息素,你有多久没标记过Omega了?”
Alpha的信息素有浓度之分,若是长久不释放,就会变得很浓,而且易感期也会变得不稳定,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Alpha变得烦躁,或者发情。就像澜安前段时间被轻易诱导发情一样。
秦屿川的嘴简直毒到蜂王来了都招架不住,澜安干脆闭嘴,撇开秦屿川,专心看车。
他其实也隐约意识到了,只要提到有关秦屿川私生活,比如学校、男女朋友这种,秦屿川就会表现得非常反感。
大概是周末的缘故,今天来的人格外多,很多年轻的学生呼朋引伴,还有许多三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场地特意铺了绿皮,昨天下了场雨,场地内充满着新鲜的泥土气味。
草皮上驾着几个拍摄设备,几个戴墨镜的人调整摄像头,看着像直播的,澜安便绕过他们,打算看另一边的车展。
谁知突然被拦住,一个波浪卷的女孩惊异地看着澜安,“小哥哥你好帅哦~”
澜安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你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