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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只有情侣才 ...

  •   秦屿川拒绝的理由很简单。

      澜安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他不想推卸责任,所以在对方彻底恢复之前,他不会离开的。

      他叫来医生对澜安进行诊断,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拿出诊断器检测澜安的信息素浓度,经过一夜的沉淀,信息素浓度恢复正常,医生在本子上记录,头也不抬,“他昨天受什么刺激了吗?”

      秦屿川愣了一下,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他身边有两个Alpha释放了信息素……”

      澜安还闷在被子里,闻言探出脑袋,对医生说:“我还在这里,为什么问他不问我?”

      医生停下记录的动作,看看秦屿川,又看看澜安,“他不是你的男朋友?”

      澜安被医生理所当然的态度一噎,“我……”

      秦屿川打断澜安,对医生说:“我就是。昨天我们闹别扭了,他还在生气。”

      昨天他把澜安抱进医院后,谎称自己是他男朋友,这才得到进病房探视的权力,如果让医生知道这是假的,恐怕当下就会被轰出去。

      澜安:“?”他还想接着反驳,又觉得这种幼稚的争执没什么意思,干脆把脑袋缩回去。

      比起烧得糊涂的澜安,医生显然更信任秦屿川一点,点点头,用有些责备的目光看着秦屿川,“两个Alpha谈恋爱本身就很危险,你还释放信息素,还想标记,可不得被你整进医院吗?”

      医生包得很严实,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用严肃的语气教训秦屿川。

      怎么感觉医生这么熟练?澜安神游天外,秦屿川低着头,被医生教育所谓Alpha在一起的注意事项,澜安突然乐出声,觉得这样子的秦屿川还挺新奇有趣的。

      医生听到笑声,炮火转向澜安,“笑什么?受苦的不是你?”

      澜安:“……”老实了。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他当耳旁风算了,你可要注意,毕竟受伤的是你。”

      什么叫受伤的是我?澜安没明白医生的言外之意,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爆红:“不是,为什么默认我是……下面的啊?!”

      他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可是很猛的!”

      他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脸蛋带着烧透的红晕,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吊针,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

      一旁围观的秦屿川听到澜安的说辞,轻笑一声,很猛指哪方面?是指哭起来很猛吗?

      澜安很不忿,明明他和秦屿川都是Alpha,这医生怎么就默认他是承受方了?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他气呼呼地躺回去,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医生无奈地摇摇头,给了秦屿川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离开病房。

      澜安背对着秦屿川躺着,点滴里的药有助眠成分,一番折腾下来,疲惫感涌上身体,他迷迷糊糊睡过去。

      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天色下沉,唯有街灯还亮着,病房里挂着24小时不灭的灯,寂寞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澜安静静看着窗外,感到又累又难受。

      睡过午觉的都知道,一觉醒来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力感,尤其没开灯时,这种孤寂感更甚。

      澜安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病痛让他倒头就睡,虽然缓解了接连失眠的疲惫,心理上的倦怠却丝毫没有缓解。
      他感觉好累,费林结婚,父亲指婚,哪个都足以压垮他,他硬是挺过来了,白天忙碌着没有感觉,一觉醒来,却感到举步维艰。

      这个世界真的有人需要他吗,需要他到离不开的程度吗,他真的有活下去的必要吗,他感到迷茫。

      点滴不知什么时候被卸下,手背上残留了一个创可贴,他定定地盯着被创口贴遮住的红色针刺伤口,片刻后,慢慢蜷缩住身体,感到浑身发冷。

      门被推开。

      秦屿川拿着两个盒饭走进来,将饭放到床头桌上,将盒饭细致地拆开,饭香瞬间盈满鼻腔。

      “饿了吗?”

      秦屿川将盒饭摆好,推到澜安面前,“吃不吃?”

      澜安像一只蜗牛,将头从壳里探出来,饭香更浓郁了,简直在诱人犯罪。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抵不过饥饿的胃,诚实地说:“……吃。”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秦屿川笑了一下。

      他将餐具摆放好,把筷子递给澜安。

      静谧的病房里,唯一的声响是机器的嘀嘀声,两人的距离仿佛无限拉近,彼此的呼吸声融为一体。

      澜安在床上蛄蛹几下,突然犯了懒,脑子一抽说:“要不你喂我吧。”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澜安面颊一红,大概是两人单独相处给他的错觉,让他觉得关系好似亲密了一点,又或者是黑夜让他不由自主变得感性……总之,他不该这么没有边界感的。

      他连忙伸手,想要拿起筷子自己吃,秦屿川却手腕一转,躲过澜安的手。

      澜安茫然地看向秦屿川,再次伸手想要拿筷子,再次被秦屿川躲过。

      秦屿川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筷子,“不是让我喂你吃?”

      澜安脸一下子红得像个番茄,“不……我随口一说。”

      秦屿川欣赏够了澜安害羞的样子,收起笑意,“想先吃哪个菜?”

      澜安还在坚持:“我自己吃。”

      “要么选一个,要么不吃,你选哪个?”秦屿川完全没有放过澜安的意思,手指紧紧夹着筷子。

      抽搐的胃告诫主人放弃挣扎,澜安只纠结了一下,就决定躺平,反正是秦屿川自愿喂他的,他可不是无良的地主,想通之后,澜安头往后一仰,看向天花板:“……鱼香肉丝吧。”

      秦屿川这才重新露出笑意,从盒饭里夹了一口菜,喂到澜安嘴边:“吃吧。”

      真像喂狗……澜安撇撇嘴,然而还是乖乖张开嘴吃了进去。

      饭的咸香在口中爆开,饥肠辘辘的胃终于得到应有的温暖,两人就着这个姿势,一口接一口地重复喂饭、吃进去的动作。

      澜安吃饭的姿势很优雅,嘴巴张一个不大不小的口,闭着嘴咀嚼,绝不发出声音,然而他却有个坏习惯,张嘴的同时会吐舌头,每次张嘴等饭时,就会有一截粉色的舌尖露出来,色泽红润。

      他低头吃饭时,宽大的病号服往下滑一截,露出白皙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掐痕、吻痕,看起来色情又触目惊心。

      秦屿川深吸一口气,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筷子,他侧目避开澜安红润的舌头,专心致志地喂饭。

      一开始澜安还有点羞耻,习惯了之后便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吃,将大半盒饭吃进肚里,舔舔嘴唇:“我吃饱了。”

      “嗯。”秦屿川收起筷子,用纸包好,扔进垃圾桶,随即解开一副新筷子,筷腿拆开,夹起一道菜吃进嘴里。

      澜安瞪大眼看着秦屿川吃饭,脑子嗡一声响,“你没吃晚饭?!”

      秦屿川很自然地点点头,“怎么了?”

      澜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吃别人的剩菜吗?

      哪怕没有洁癖,都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吃别人剩菜的程度吧!

      他拦下秦屿川的筷子,脑袋上仿佛缠着一圈蚊香,“你要不再买一份吃吧……”

      秦屿川这才明白澜安在介意什么,他耸耸肩,“没事。”

      澜安不依不饶,“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啊!这也、这也太……”
      他想说暧昧这个词,又觉得对方对此毫无反应,自己这么说岂不是做贼心虚,便像咬了舌头一样愣在原地。

      秦屿川拨开澜安的手,“有什么问题?”

      “只有情侣才会互相吃对方的饭!”澜安豁出去一般说。

      秦屿川意味深长地笑了,“我们不就是?”

      我们是假的!澜安想这么说,目光触及到秦屿川勾起的唇角,便发觉秦屿川在耍他。

      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随你,爱吃剩饭你就吃。”

      秦屿川又吃了一口,正色道:“你想说,因为你吃过这道菜,上面残留了几微克你的口水,所以我磨磨唧唧不想吃?”

      趁澜安脸上冒烟,秦屿川三两下解决完晚饭,盒饭里的菜被吃得一干二净,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将垃圾打包扔出去。

      澜安觉得自己全然不是秦屿川的对手,内心唾弃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屈服,这时秦屿川回来了,突然开口:“你爸爸……他一直这样对你吗?”

      澜安扣住被角,本能地不想将家里事说出去,一言不发。

      秦屿川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眼看澜安排斥的态度,他没有揭人伤疤的癖好,顿了顿,说道:“其实我……很能理解你。我的家庭环境时常让我感到窒息,所以我努力考大学,为的就是摆脱他们。”

      澜安转头看向他。

      印象里,这是秦屿川第一次对他敞开心扉。

      秦屿川一直是冷静的,好似无所不能,有时候澜安觉得他甚至理智得过了头,然而……经过一番剖白,好像将两人之间隔着的玻璃打开,他突然能理解秦屿川了。

      感受到澜安落在身上的视线,秦屿川笑了笑,继续说:“所以,你不必为了你父亲牺牲。”

      喉口滚了滚,澜安嘴里涌出很多想说的话,将说出口时又被咽下,“……是啊,但是他给了我挺多东西,我不能太混蛋不是?”

      秦屿川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的和你父亲期望你去做的不一致,你就该听从自己的想法。”

      “是吗?”澜安注视着空中的某个点,“我想要的太过奢望,哪怕没有我父亲的阻拦,我也得不到。”

      他落寞地低下头,秦屿川好像看到他周身化成实体的忧伤,张了张口,“……我可以帮你。”

      “嘿,”澜安笑了,“你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屁孩,你能帮我什么?”

      秦屿川抿了抿唇,“比你想象的多。”

      澜安叹了口气,他也年轻过,经历过秦屿川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少轻狂的阶段,但是后来还是被生活打败,他不忍过早地戳破秦屿川的幻想,便转移话题:“话说,你不也处于易感期么,怎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秦屿川的视线恰好在空中和他的错开,“我打了两支抑制剂。”

      两支抑制剂?

      澜安惊讶地说:“是我理解的两支?”

      秦屿川点点头。

      “靠,”澜安骂了一声,“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本来易感期打抑制剂就很伤害身体,秦屿川一打还打两针,简直太看得起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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