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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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Way在训练室门口鬼鬼祟祟地徘徊。
他手里捏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还亮着Rigo那场直播的切片，从他睡醒到现在，他的思绪就没理清过，怎么可能呢，渊哥……对年哥……？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很多事情，比如步风渊为什么总是待在目光稍微一侧就能看到穆昭年的位置，比如步风渊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碰到他，却从来不躲穆昭年的肢体接触，比如……
比如穆昭年被跳脸后，步风渊立刻开播，杀了半个小时人机。
“我靠……”Way瞪大眼睛，狠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又想起自己前后脚被曝光的小号，想起那些在小号里对他年哥狂热的粉丝发言……步风渊看到了吗？他看过了吧？如果他看到后觉得自己也对年哥有那种意思呢？那自己在步风渊心里得是个什么形象？如果自己真被解读成了那种感情，那自己又是站在了什么位置？
如果……如果……
穆昭年登上热搜后，他在社交平台杀进杀出，被封了四个号。谁都知道单推被攻击的滋味不好受，于是和他对线的人蛇打七寸，骂也不骂他一个小号，就逮着他的“心肝”穆昭年骂。黄桃造谣轮着来，甚至还扒起了穆昭年的隐私。他因为此事万分愧疚，这才在私人微博连发几条“对不起”。
但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了那几条突兀的道歉却误会成了“拍摄者因为内疚而抱歉”。老陈让他收声不要回应，加上他脸皮薄实在不好意思面对偶像，这才躲了一小阵子。
可如果步风渊看到了呢？他会怎么想自己连发两条的道歉？他……
等等，不对。
相比起自己被造谣传播得几近失真的仰慕，步风渊可是实打实地被锤了铁暗恋，如果Rigo所言非虚，那那个视频……
他眼前浮现刚刚看过的弹幕
（神区好可怜被这么觊觎）
（拍视频的不是不曾哀悼我吃）
（真的，好变态）
他感到嗓子被噎住，不敢继续想下去。
在训练室门口徘徊打转了整整半个小时，他还是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步风渊就坐在电脑前，那个和穆昭年相邻的位置，那个平时Way根本不会多想的位置。
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的结算界面，步风渊也没点继续，视线不知道看向哪里，就那么干坐着。整个训练室此时只有他一个人，空气比平时显得格外安静。
Way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步风渊没抬头。
“渊，渊哥，”Way声音很小，像是在刻意收着音量。
步风渊抬眼看他，眼神平淡无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那个，渊哥，我、就是，”Way狠下心一咬牙，“Ri-Rigo直播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那个号，是你的吗？”
“那个、那个人……是年哥吗？”
一开口就像竹筒倒豆子，Way叮呤哐啷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个个儿直戳命门。真的很冒犯吧……Way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好几句。
步风渊一直没说话，就那么抬眼看着他。
Way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他想拔腿就跑。
在他转了好几次头想开口说一些“哈哈我开玩笑的老大你别介意啊我纯纯引流狗”之类的话打完哈哈就走的时候，步风渊嘴巴动了。
“是。”
Way僵住，所有的话都被噎在了肚子里，他结结巴巴发出了几个音节，步风渊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小号是我。”
“说的那些人。”
“基本都是他。”
Way感觉自己的大脑轰的一下。
在刚刚被沉默笼罩的时候，Way对接下来的发展有过很多种想象，他想过步风渊会反感，会沉默，会排斥，或者直接否认，甚至发火。
但他从来没想过步风渊会直接承认，承认得如此坦荡，如此干脆且平静。
他虽然来战队时间没其他队员久，但也认识步风渊两年了，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训练，还一起拿下了总决赛的冠军，奖杯还在基地里摆着呢。
他知道步风渊对打扮没兴趣，对社交没兴趣，甚至物欲都很低。赛后粉丝互动环节永远是例行公事，表情永远没什么波动。一个提到情感话题永远沉默的人，一个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表露自己喜好的人。
他以为步风渊是毋庸置疑的直男，他以为步风渊不谈恋爱只是因为他对感情没有兴趣，他以为步风渊这种人这辈子都会母单，这颗老树这辈子都不会开花的。
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大半天，终于捋直舌头，声调都不自觉地变高，“可、可是你不，你不是直的吗？”Way语速很快，“我也喜欢年哥啊，兄弟之间的那种喜欢！你是，你不是吗？你不会，你，你真的……真的是那种喜欢吗？”
Way看见步风渊眉毛微蹙，心道这下完了，他这下应该会发火了吧，发吧，骂我一顿也比现在强。骂吧，就让我直面不曾哀悼的怒火……
“不知道。”
“……啊？”
“我不知道。”
他看见步风渊微微垂下了眼睛。
“我不清楚那是不是喜欢。”
啪嚓——
门口传来突兀的一声脆响。
Way猛地转头，正对上穆昭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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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