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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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你们在说什么。”
穆昭年重复了一遍，这次尾音却含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哥，年哥！”Way才好像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向前一步虚抓住穆昭年的衣服，他得防止穆昭年气急动手。
步风渊还坐在椅子上，他就那么看着穆昭年，衣领被揪得皱巴巴的，坐得很直，只在刚刚被揪住的一瞬间晃了一下。
“你闭嘴，放开我，你的事以后再说，”穆昭年狠狠瞪了一把Way，Way很少见的没听穆昭年的话，死死抓住袖子不让穆昭年动弹。
“有话，有话好好说咱们，别动手，哥……”Way弱弱开口，愣是没敢看穆昭年的眼睛。
穆昭年挣扎两下，没挣脱。然后他听见步风渊开口了。
他没听清。
本能反应驱使他想要刨根问底，你刚刚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到。
但是没缘由的，他突然开始害怕了。
他松开揪住对方衣领的手，想要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不讨厌你，没有讨厌你。”他听见步风渊说。
“现在可以不要不理我了吗？”
？
就这样？
【说的那些人……】
【基本都是他……】
不，不是的，不对的。他们刚刚明明说的不是这些。
【我也不清楚那是不是喜欢……】
什么喜欢？你们在说什么？
那自己究竟又想要在他嘴里听到什么？穆昭年混乱到了极点。
他看见Way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然后张嘴又合上，心虚的表现尽收穆昭年眼底，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可能是不用继续面对步风渊，于是他把视线从步风渊身上移开，转向了Way。
“他刚刚……你们刚刚说了什么。”穆昭年语气带着些刻意的镇定，向Way释放压力。
“哥，没，没有，没说什么，”Way很明显的慌乱，真要没说什么才有鬼了，更何况穆昭年在门外听到的根本不是这些。
“别压力他。”步风渊说话了“他没做什么。”
穆昭年眉毛跳了一下，盯着步风渊“那你呢？”
“你什么意思？他没做什么，那你呢？你也没做什么？你们大清早跑来训练室干瞪眼？”
空气沉默了几秒，步风渊垂下睫毛。
“小号，你不是都看了吗。”
“你觉得我背后说你小话，所以你生气了，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不理我，不和我说话。”
“看都不看我。”
穆昭年愣在原地。这一刻，他只想堵住这个哑巴的嘴，然后大喊一声，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是，我承认，说的是你。”
“你喷人很凶，一点就炸。”步风渊直视着他，“只是同事，所以我不置喙。”
穆昭年气极反笑：“既然你那么不爽，为什么不当我面说？看我拿你当好兄弟，耍人好玩儿吗？”
好兄弟。
是他自己要听的。
“……后来我意识到，我对你可能有不一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我分不清楚。”
“你他妈什么意思。你——”
穆昭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步风渊垂下眼睛，不再看他。
步风渊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喧嚣的答案。
他不像是在告白。
他像是在认罪。
16。
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
Way彻底傻在原地，他抓着穆昭年袖子的手松了下来，垂在身侧。
穆昭年看着步风渊低垂的睫毛，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他从没看到过步风渊露出过这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失意”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分不清质问的到底是谁。
步风渊沉默两秒，还是开口：
“字面意思。”
穆昭年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双手紧紧攥住，他想开口，他想说，你说的什么狗屁字面意思，你他妈给我说清楚，翻译翻译，什么叫不一样的感觉，你解释清楚。
他甚至有点怨恨步风渊，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但他清楚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在问。他接水的时候听到了步风渊和Way在聊天，他困惑又迷茫，陶瓷水杯一个没拿稳碎在了地上，被当场抓包。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他知道自己这么问不合理。因为步风渊根本就没有要求他做什么。
是自己问的人家，人家回答了。人家没有说什么“我喜欢你”，也没有问他要一个回应。
步风渊只是在回答。前面回答的是Way，后面回答的是自己。
是他自己慌不择路地闯进训练室，揪着人家的领子，逼人家重复刚刚的话。人家说了，他又不敢面对。
他埋怨人家，人家认了，没有反驳。他拿脏话武装自己想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人家也没生气，全给接住了。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操。”
他转身飞快地朝门口走去，然后逃也似地重重摔上了平时常开着的门。
Way尴尬的罚站在原地，他从没感觉到气氛这么难熬过，他被空气折磨得感觉自己像是在沙漠里要渴死的什么鱼类。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然后就看见步风渊起身，走到训练室门口打开门，弯下腰，开始捡地上的陶瓷碎片。
Way抱着纸巾和垃圾桶跟了过去。
——————
【……后来我意识到，我对你可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我分不清楚。】
【不讨厌你，没有讨厌你。】
【现在可以不要不理我了吗。】
穆昭年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自闭。
步风渊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不停闪过，房间里安静得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他感觉一个叫步风渊的小人正在他的脉搏上跳舞。
理智回笼，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很多话都没问出口。
步风渊是什么情况？喜欢他吗？
步风渊说他分不清楚。
他混乱地回溯自己的记忆，他想起步风渊刚进AUV的时候冷得像块冰，没人想热脸贴冷屁股，只有自己跟个精神病似的，执着于带他融入战队，还美名其曰拧绳。
所以……有没有可能步风渊只是感激？
一块只知道打游戏、对感情屁都不懂的木头，把感情错认成了别的什么，也很正常吧。
对。
他也从来没说过喜欢自己啊。
没说就是没有。
穆昭年恶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蜷进被子里，自己脑子里有无数个小人在叽叽喳喳，他在那片嘈杂声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