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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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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缪长生坐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室,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
他面前的屏幕里正在播放一个视频。视频里,Rigo嘴里叼着烟头笑得前仰后合,Mashimaro的头像和ID显示在右下角的连麦页面里。
“干嘛?我们都是神区手底下的受害者,懂不?”Rigo笑嘻嘻地吐了一口烟“我们损?我损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屏幕侧栏的弹幕刷得飞快,Rigo瞟了一眼,嗤笑出声。
“小号写青春疼痛文学的又不是我,谁写的你们找谁去啊?”Rigo怼弹幕,“我反正不会写什么'你看看我',一大老爷们儿写这些,肉不肉麻?”
“你可闭嘴吧,不要命了?”Mashimaro的声音镀了一层电流,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阴阳怪气“肉麻什么,人家是'真爱'好吧?可惜郎有情神无意啊……啧啧啧。”
Rigo直接喷了,被烟呛到咳嗽了好几声,他把烟掐灭,顺了顺气,“我还在AUV的时候不曾哀悼就装得很,没想到私底下这么舔。人神无解都不鸟他,龟死了。”
“要我看龟的是神无解吧,缩头乌龟的龟。”
Rigo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张嘴啊卧槽,你被神无解0/7一点都不冤,你知道为什么不?谁让你一直挑衅人家两口子。”
Mashimaro边笑边骂了Rigo两句。
Rigo笑完了,往椅背上一靠,表情充满不屑。
“我跟你们说,这种就是最恶心的。表面上装高冷,谁都看不上。私底下惦记队友,还往小号里写那种东西——我要是神无解,我得膈应死。”
Mashimaro语气充满着暗示:“唉,人俩同吃同住同……不知道同睡没睡过啊哈哈哈……”
“被一个男的惦记两年,谁受得了?更何况神区那个臭脾气,他忍得住?私底下指不定都打起来了呢。我可听说AUV最近训练赛打得可不怎么样,中野早晚决裂。京杂有空天天在我直播间带节奏,不如关心关心自己,趁早换主队吧!”
两人又是一阵嘻嘻哈哈。
缪长生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
真下作啊。
步风渊的沉默被理解成了心虚,穆昭年的逃避被曲解成了厌恶,他们甚至都无法辩解,因为辩解就等同于承认了一个前提——小号是步风渊。如果他们出来公关说步风渊没有暗恋穆昭年,那么舆论的重点就会变成“中野队内不和”和“步风渊暗恋的到底是哪位男性”。
怎么走都走不通。
缪长生的手指在杯沿上停留良久。
走不通,但还远没有到死局。
缪长生点开一个聊天框,点击文件,发送。
晚上八点三十分。一个普通的ID在竞圈最大的论坛走廊里发了一条帖子,标题平平无奇。然而在帖子发布不久后,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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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破事水,还有人记得当年那条戒赌博主的投稿吗?
当年挺火的,还有人记得吗?一个做戒赌内容的博主有条视频,里面投稿人说他朋友是个电竞选手,因为赌博大好前程都被毁了,每天就知道赌,操作退步得厉害,从某豪门战队被下放到次级联赛,赌得温饱都堪忧,还天天找朋友借钱。
当时被竞圈人发现这个投稿,都在猜是哪个选手,最后也没个结果,谁还记得?
:净化主页了属于是,走廊全都是某视频的垃圾话,乌烟瘴气的。
:我记得我记得,说那个朋友天天抱着手机看盘口,被下放到次级联赛,靠直播捞钱。
:怎么越看越像走廊里的某人……
:我记得当时就有人猜是Rigo了。
:就是他吧?他在AUV后期上一场输一场,操作变形得厉害,那年AUV都没进世界赛。
:当时他不是说是自己身体不好才没续约的吗?
:哦R狗的小作文啊,一眼找公关写的,他平时文盲成那样,那个小作文通篇卖惨还说自己在队内遭受不公平待遇,不像是他自己写出来的。
:对,R孝子当时冲俱乐部冲可狠,还造谣神无解霸凌他,理由是神无解平时总骂Rigo,是队霸。
:神无解谁不骂。
:我早就觉得Rigo有问题了,和蜂队那把拉成啥了,菜成那样已经不是状态不好能洗的了,要不就是买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说他那几把会不会不是菜,是买了,当演子演队友恰饱饱?
:不好说,他现在次级联赛都carry不了,要我说还是菜。
:所以当时AUV把他踢了是因为他吃菠菜?
:官方没明说,但是他走了以后没有任何一个一线队伍接触过他,你们品。
:赛事组对假赛0容忍的,但是没实锤没公告,可能也确实只是菜。
:菜得和打假赛不相上下哈哈哈。
:来了来了【视频链接-Rigo关键团操作集锦】重温经典!
:看了三秒就关了,太辣眼睛。
:这不是买了我吃。
:他到底为啥这么恨神无解?
:不知道啊,当年和蜂队那场比赛的语音一直不给放,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道消息,据说当年是神无解向上级举报的R狗(/嘘)。
:真的假的?怪不得这么恨。
:你们无敌了,就是R狗再÷也不能造谣吧??
:R杂急了。
:让你们没证据别乱说就R杂了?
:笑死,你R狗不也没证据造谣不曾哀悼?打不过卓粉来路人这里撒什么气。
:点了。
(13万人浏览)
(本贴因涉及不实信息,暂时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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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帖子发出后的两个小时,浏览量破了10万,相关截图被传到了各个社交平台,不知道谁做了张图,清晰罗列着Rigo各个赛事的数据与时间线,浏览量水涨船高,等Rigo反应过来联系版主锁帖的时候,浏览量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落花到缪长生房间的时候,缪长生正在通电话。
他听见缪长生模糊说了句什么,然后挂了电话。
缪长生注意到落花进来,意外地挑了下眉毛。
“哟,花老师,来这么早。”
落花举起手机屏幕,晒到缪长生脸上:“这怎么回事?”
缪长生显得很惊讶,手指摩挲了两下下巴,严肃道:“有人替天行道。”
落花眯了眯眼睛,撂下手机:“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缪长生往后一侧,靠在桌沿,脸上的惊讶替换成了少见的认真:
“前段时间那把淘汰赛,我们被针对得很厉害,还记得吧?差点没进决赛。”
落花点点头:“记得啊,当时复盘的时候不是说我们刚夺冠,被研究透了吗。”
“教练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才在训练赛的时候让我们练新打法。”缪长生缓缓说道“那套打法我们只在封闭训练的时候试过,除了内部人员,外人不可能知道。”
“你的意思是……”
缪长生平静地望着落花,开口“你总说我多疑。所以我让老陈做数据安全审计,查到后台的操作记录……那段时间,训练文件有过异常复制。”
落花睁大了眼睛。
“马上要春季赛了,是谁……?”
“那段时间,接触得到电脑的,除了我们,就只有外部的电脑维修人员。”
落花感觉自己在耳鸣,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串起来了,但始终隔着一层模糊的雾。
“叫上他们仨,开会。”
————
“这是安全审计拉出来的记录。淘汰赛前,训练室电脑出现过异常文件复制。训练赛录像、新打法、BP都被拷走过。”
老陈脸色铁青,眉间沟壑深得能夹死蚊子。Way在一旁缩着,落花拍肩安抚着Way,步风渊坐得一如既往的直,而穆昭年手支着下巴眉头紧锁。
老陈看着缪长生投在幕布上的图片,眉毛拧成一团:“有误操作的可能性吗?”
“误操作很难会精准拷贝赛训资料。”缪长生淡不紧不慢地回答“要全部找到并复制,需要对我们的文件存储结构有一定的了解。误操作很难做到。值得注意的是,那天监控恰好丢失。且基地来了网络维修人员。”
教练脸色很差:“这套体系我们刚成型,只在封闭训练打过。结果淘汰赛一拿出来,在对面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穆昭年阴沉着脸,下巴绷得很紧。他记得那场比赛下来,他们赢得极其艰难,赛后教练被粉丝骂得一塌糊涂,没人知道他们这套新体系练了多久才做到有把握上场,结果一开局每一步行动都被对面精准踩中,打得宛如坐牢。
“我今天说这些,不只是因为这件事。”
缪长生打开文件夹。
“Rigo,当年因为赌博导致俱乐部没和他续约。他刚刚直播的时候发疯,口不择言。”缪长生点开文件夹里躺着的视频。“我提取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
众人没有看到画面,但音响里放出来的声音清晰可闻。
Rigo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在发泄怒火。
“他妈的,我打假赛?有证据吗?你们等着律师函吧!”
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泄了气,像在自言自语。
“不是我要赌的。不是我一个人。”
“是别人带我玩儿的。他说没事很多人都玩,他让我玩的。”
突然间,他激动起来,猛地拔高音调:
“结果呢?!出事了他只是被降职,就我一个人被踢了!他吴彭呢?他他妈舒舒服服当领队!凭什么?!凭什么!我他妈这辈子都让他毁了!”
咔哒。缪长生点下了暂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陈先开口了,他盯着缪长生:“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吴彭依旧在赌,且有很大可能暗箱操作偷取赛训。”
缪长生点下了空格,视频继续播放。
“他妈的,你们只知道骂我,你们凭什么骂我?神无解?他活该,要不是他多管闲事——”
落花看向步风渊,他动都没动一下,但落花还是捕捉到他的手轻微地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步风渊?是我让步风渊搞暗恋的?我被人当枪使了而已!”
穆昭年的双手交握,攥得很紧。
“他让我在直播的时候提一嘴步风渊,说提了就帮我联系一级联赛战队,我他妈又信了他一次。”
……
空气一片死寂。
穆昭年用手死死箍住嘴,Way气得眼眶发红,教练明显发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陈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还没等他说话,步风渊开口了:
“用户5542486667。”
“什么?”他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什么数字?老陈一头雾水。
“发视频的账号。”步风渊声音平静,“他在另一个平台也有账号。专门拍摄Creepshot。”
“Creep……什么?”Way小声问了一句。
“……窥私偷拍。”落花轻声替他回答。
Way瞳孔地震,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账号设立以来含有大量私生发言。”
“大部分是对其他选手。”步风渊顿了一下。“后来,多出很多针对……穆昭年的发言。”
他没有看穆昭年。
“那个节点前后。他建立了微博账号。发了三条动态,然后发布了针对穆昭年的Creepshot。”
步风渊把手机推到老陈面前,屏幕上是一张对比图。“微博历史头像,阅后即平台上发布过的风景照。分辨率一致。原始拍摄时间戳一致。”
老陈盯着截图看。
“阅后即焚平台上,这个账号发布过收款信息。”
步风渊声音冷得吓人。
“绑定的实名,和出入人员登记表上的维修人员一致。”
老陈嘴巴张着,表情精彩纷呈:“拍视频的,是这个维修工??”
“是。” 步风渊回答。
“那和这件事……和吴彭又有什么关系?”老陈眉头紧皱,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投影幕布,疑惑不解。
缪长生开口了。
“这个外包,一直是吴彭在联系对接。”
步风渊直视老陈。
“吴彭曾被举报导致降职,怀恨在心。他押了淘汰赛的精准盘,指使外包偷赛训。间接导致维修人员对穆昭年产生越界行为,拍摄并传播了Creepshot视频。”
“——并且,在事件发酵后,吴彭利用职务之便,在背后推波助澜,将AUV一次次推上风口浪尖。”缪长生合上笔记本。“他不仅恨穆昭年当年检举他,还想要搞垮AUV,好去下家——那个画饼给Rigo的一级联赛战队。”
一锤定音,满座哗然。
哗啦——
老陈猛地站起来,椅子滚轮往后滑。他就那么站着,表情从震惊到愤怒,他一拳砸在桌上,等待半晌,他强行压住怒火,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报警。”
(

呱唧呱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