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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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落花发现今天队内气氛不太对。
是非常不对劲。
穆昭年突然变得沉默，Way连直播的时候也不敢太大声，他看向步风渊——步风渊一直是那个样子，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
哪里不对。
下午训练，穆昭年晚到了二十分钟。进门，拉椅子，坐下，戴耳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预演过一样。他把麦当劳的纸袋搁在左侧——物理层面上隔绝了旁边的步风渊。
步风渊没什么反应，视线一直落在屏幕上。
Way也不对劲，视线一直往那边瞟，坐没坐相，椅子上像是长了针。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落花肘了一下悲观复调，缪长生：“？”
“哎，缪长生，”落花压低嗓音，拿手挡在嘴旁。
“干嘛？”缪长生也轻声回应，和他交头接耳。
“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啊，有吗？”缪长生作惊讶状。
“……”落花有点无语，“他们俩怎么了？”
缪长生闻言微微侧头扫了一眼那边，然后转回来用口型说了几个字：“他俩没事。”
放屁。
落花皱着眉头坐正回去，没理缪长生欠嗖嗖的笑容。
训练的时候Way频频出错，还总是犯一些低级错误，每犯一次罪Way都很迅速地小声念叨对不起，然后下次再犯。要是在平时，穆昭年早在他犯第一次罪的时候就开麦喷了，但是今天，他反常地一句话都没说。只剩下缪长生在开庭。
奇怪，太奇怪了。
晚饭时落花看着就差把头埋进饭里的Way，越想越不对劲，他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他，Way抬头，落花拿起手机使了个眼色，Way咽下饭，打开聊天窗口。
【什么情况你今天。】
【我没事，就是状态有点差。。】
【？从实招来。】
【我不能说，我跌会杀了我的！】
【ok，你有种（/点赞）。】
Way埋头扒饭，平时能吃三碗的Way今晚只吃了两碗。
步风渊居然变成了今晚最正常的人。
落花感觉认知都崩塌了。
——————
晚饭后，穆昭年开了直播。
直播间标题改了——【神无解：只单排。】
弹幕刷得飞快，但几乎没有几条被他回复过，然后弹幕找了另一个招，在直播间发自动朗读的SC（付费醒目留言），想钓神无解骂人，神无解鸟都不鸟，沉默得不像他。
弹幕终于察觉到神无解今天不对劲了。
（神今天怎么了）
（好安静，这是神无解直播间吗？）
（状态不好吗）
（被弹幕骂崩了？）
（求求你说句话吧/哭，求求你说句话吧/哭）
打完一把，赢了。随后凭借着肌肉记忆迅速点了下一把。穆昭年全程眼神放空没在聚焦，牙齿不自觉地咬着口腔内侧的肉。
进游戏，选英雄，一气呵成。
直到公屏上亮起一个熟悉的ID——
Mashimaro。
弹幕炸了。
（我超，兔皇！我超，兔皇！我超，兔皇！）
（又是他卧槽）
（世界好小）
（高分段就这些人来来回回排）
（喷了，神区抽他）
穆昭年看了一眼摄像头，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补兵。
不知道为什么，缪长生突然超大声地喊了一声步风渊。
弹幕看到小屏里的神无解走了下神，然后被Mashimaro刮掉了一层血皮。
Mashimaro靠近神也无解，头顶冒了个表情。
：怎么一个人单排啊
：你家打野呢？
：不是挺想揍我的吗，人呢
穆昭年眉毛一皱。
然后手速飞快地打了几行字，在弹幕看清的瞬间拿下了Mashimaro的人头。
：bushiwode
：不是我家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独立行走吗
：皮痒了找根皮带抽抽自己哈
：fw。
Mashimaro那边屏幕一片灰，在复活倒计时的时候顽强地敲了一行字。
：急了？
穆昭年没有回复。
随后在这一局里逮着Mashimaro杀，没有秀操作，没有拉扯，仅仅只是看见了就杀。Mashimaro被打得彻底沉默。
推上高地的时候，穆昭年最后抠了几排字。
：我寻思今天也没点外送啊。
：0/7闹麻了，呼吸权被你跌剥夺了懂吗。
然后结算，退游戏，黑屏。
“今天就到这吧，不想打了。”
徒留弹幕刷过一整屏的“舒服了”“神区归来！”“享受”。
——————
【Hot】神无解今晚直播什么水平？
前情提要，兔皇先前跳脸被抽爆，今晚神无解直播又排到了，还在挑衅说是，被神区打了个0/7，另：神无解今天终于抠字了，爷青回了属于是。
：前排
：兔皇闹麻了
：这才是神无解，帅的
：爽得头皮发麻
：兔皇又想被当人机杀半个小时了。
：说到某人，没人发现神无解最近很独吗，完全不和某人互动。
：发现了，不敢说。
：+1
：好像是在Rigo那场直播后就这样了？
：我又磕到了。。
：已严肃品鉴
：兔皇也吃到瓜了吧，张口就是“你家打野”，我不好说了。
：然后神说回复不是他家的，还连发两条，第一条还急得打成拼音了。。
：没有你我简直嗑不明白……
：别涛无关人员了吧。
：兔皇真尝到甜头了吧，回回跳脸，回回被杀穿。
：我都怀疑兔皇是不是神区深柜了。
：别蹭。
——————
18。
“缪长生，我受不了了。”落花在饮水机旁堵住缪悲观复调，拦着不让他走。
“怎么了？花老师。”
“我觉得你们都疯了。”落花阴沉着脸。
“怎么会呢？封蕴。”缪长生又露出了那个惊讶的表情，落花给了他一肘。
“噗——”缪长生捂着腰侧，“下手真狠。”
“Way训练打成那副鬼样子，穆昭年沉默一整天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老实交代。”落花和他对视。
缪长生揉了揉刚刚被肘击的位置，叹了口气：
“您完全不上网，是吗？”
“什么？”
“步风渊暗恋穆昭年，被爆了。”
“？”落花震惊住了，然后眉毛狠狠皱起“他真……？”
“嗯，被Rigo爆的，不知道消息来源是谁。”
“这都什么事儿啊，先是穆昭年出事，然后步风渊和Way小号被爆，现在又是这个。你不觉得事情一件一件的太巧了吗？到底是谁在背后……”
落花越想越心惊，这可不是普通的仇，这是奔着把AUV搞死来的。
“妈的，”落花很罕见地骂了脏话，“老陈干什么吃的，公关呢？这个基地没有做事的工作人员了吗？都请假在家了吗？”
然后他感觉到身侧的人突然顿了一下，落花诧异地看向缪长生。
“你怎么了？”
缪长生眼睛盯着饮水机，嘴唇慢慢勾出了一个标准的弧度——他嘴巴在微笑，但眼底却异常平静。
“我查了三个月的监控，你记得吧，训练室有一天的监控录像消失了，说是坏了，并且没有备份。”
落花点头。
“基地报了三次维修，坏的那天，维修工刚好来了一次。”
落花愣住一瞬，然后笑了。
“什么啊，你是说维修工把监控室大爷gank了？他知道监控室在哪儿吗？”
“……”
缪长生没接这个玩笑，落花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怀疑一切有嫌疑的人，但是那天出入人员那么多，一个维修人员能有啥动机，没仇没怨的。”
“上次网络出问题的时候，来的那个外包。”缪长生语调平缓“还有上次让你离远点的那个，”
“嗯？哦，吴彭啊。他在家待挺久了，应该快回来了吧。”落花皱起眉头，不懂缪长生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人。
“我问过老陈了。网络维修的外包，就是他负责对接的。”缪长生看着杯子里的水，轻轻晃了下。
落花猛地抬头看向缪长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落花一脸难以置信。
缪长生沉默良久，突然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别太紧张，也许是我搞错了。毕竟我不是侦探，也不是上帝。”
缪长生放下水杯。
“但有些人，也该查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