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永兴坊 长安城太大 ...
-
第十七章永兴坊
长安城比沈昭想象的还要大。
他们从明德门进城，一进城门，就迷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街道宽阔得惊人，可以并排跑六辆马车。街道两旁是高大的坊墙，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坊门，门上刻着坊名。沈昭看见的第一块牌坊上写着"丰邑坊"三个字。
"这就是坊？"阿满好奇地问。
"嗯。"沈昭点点头，"唐朝的长安城由一百多个坊组成，每个坊都是独立的社区，四周有围墙，进出要走坊门。"
这是她读历史时学到的知识，现在终于亲眼见到了。
他们穿过丰邑坊，又穿过安邑坊，再穿过光德里……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沈昭的目的地——永兴坊。
永兴坊在长安城的东南角，是个中等规模的坊。坊内有住宅、店铺、寺庙、学校，还有一个人工湖——太液池。环境清幽，交通便利，是很多中下层官员和读书人聚居的地方。
沈昭之所以选择永兴坊，有两个原因：一是这里的房租相对便宜；二是裴远曾经提过，他在永兴坊有一处别院，偶尔会来小住。
也许，她可以找到他。
---
沈昭先去拜访了裴远的别院。
别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有个老管家，看见沈昭递上来的信，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就是沈姑娘？"老管家上下打量她，"我家公子提起过你，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
"公子现在在长安吗？"
"在的。"老管家说，"公子平时住在裴府，但每隔几天会来别院小住。你要是找他有急事，我可以帮你带话。"
沈昭把县尉给她的推荐信交给老管家："这是县尉大人的信，请公子过目。等公子有空了，我想登门拜访。"
老管家接过信，点点头："好，我会转交的。沈姑娘请先安顿下来，有消息我派人通知你。"
---
接下来，沈昭开始找房子。
永兴坊的房租比她想象的还要便宜——一间带小院的屋子，每月租金只要八百文。如果是在城中心的坊，可能要三四贯钱。
沈昭在坊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间最角落的小屋。
屋子很旧，墙壁斑驳，屋顶也有些漏雨。但胜在安静，而且带一个小院子，可以种些菜、养些鸡。
"这屋子每月六百文。"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姓王，沈昭叫她王婆婆，"看你是外地来的，我就收你便宜点。"
"多谢婆婆。"
"客气什么？"王婆婆打量着沈昭，"听你口音，是江南人？"
"是，乌程县。"
"乌程？"王婆婆点点头，"那可是个好地方。江南富庶，比我们这边强多了。你怎么想起来长安？"
"来见见世面。"沈昭说，"听说长安繁华，想来看看。"
"繁华是繁华，"王婆婆叹了口气，"但也复杂。你一个姑娘家，带着弟弟，凡事要小心。"
沈昭点点头："多谢婆婆提醒。"
她付了第一个月的房租，又预付了一个月的押金，总共一千二百文。她的积蓄还剩十三贯多，足够支撑一年左右。
只要在这一年里找到稳定的收入来源，她就能在长安站稳脚跟。
---
安顿好住处，已经是傍晚了。
沈昭和阿满坐在小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阿姐，"阿满说，"长安真好。"
"嗯？"
"你看，天这么大，地这么宽，人这么多……"阿满的眼睛亮亮的，"在村子里，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
沈昭笑了："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你还会见到更多、更稀奇的东西。"
"真的吗？"
"真的。"
她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也在暗暗盘算。
明天，她要去打听一下长安的工作机会。裴远的人脉能不能用上，还是个未知数。她得做好两手准备。
私塾？不行，长安的私塾竞争太激烈了，她一个外地人，没有名望，很难招到学生。
肥皂生意？也许可以。永兴坊有几间杂货铺，她可以试着谈谈合作。
给人打工？也可以。长安城那么大，总有需要人手的。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在长安扎下根来。
她看了一眼阿满，忽然想起了裴远说的话——"在这个世道里，有权有势的人可以为所欲为，无权无势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她不想任人宰割。
她要成为有权有势的人。
哪怕只是一点点。
---
那天晚上，沈昭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长安城最高的城楼上，俯瞰着整个城市。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是一片光的海洋。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人生，也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