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夏末 ...
-
三天后是周六，徐笙做完精神鉴定回了家，没吃没喝就闷头睡了，他迷迷糊糊听到祁老的声音，说买了炸酱面，要趁热吃。
一周后，徐笙向学校申请休学，老郑不同意，说事情都解决了还瞎闹什么，他说如果自己有天不小心从教学楼跳下去死了，问老郑会不会害怕。
老郑问他是不是病了，他说全国有名的精神病鉴定专家方青予给下的鉴定书，白纸黑字写着呢，精神状态良好，我没病。
老郑给张万尧打了电话，那边说随他，祁老的意思，累了就歇会儿，休息好了再去上课，不耽误考大学就成。
2014年的寒假开始，徐笙就没再去学校。
休学不休课，徐笙把书全搬回了家，白天学习，晚上去京园帮忙，张万尧偶尔载他去宴庭。
中间江存也找过他，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休学，他还是用老一套沉默来应付，江存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满载失望而归。
2015年的夏末，徐笙从南门买了猪头肉跟烤鸭回来，一进门就喊师父，跑着往人怀里扑。
“师父，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祁老笑着摸他脑门儿的汗，问看见谁了。
“我看到师哥了，他真的回来了。”
祁老摇头：“你从没见过他，你怎么认出是他的，竹生，你不会是逗师父开心吧？”
徐笙急忙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扶祁老去躺椅那边坐，自己搬了小板凳坐下来：“师父，温阿姨每次过来都有给我看照片，我自然认得出，就是瘦了点，师哥好高啊，他怎么长那么高啊，比江存还高。”
祁老一开口牙齿就打颤儿，眼里闪着泪花：“他父亲个子就高，小学毕业的时候就快一米七，我们当时还想让他去篮球队来着。你师哥他戴没戴眼镜啊？方脸还是圆脸？黑了还是白了？有没有带对象一起回来？”
今天在尧庭也是匆匆一眼，当时那个场景，但凡多看一秒，他心里的尴尬就要溢出来。
“师哥他脸很小，也挺白的，跟唐叔叔一个样儿，就是不戴眼镜。”
祁老笑了，接着问：“你在哪儿看见的？”
徐笙咽了口水，实话实说：“尧庭。”
祁老心里一咯噔：“他怎么会在那儿？难不成是去找......”
“我听秦叔说他是新来的律师，是蓝叔专门从美国请回来的大神。”
祁老手往脸上一盖，叹了口气：“哎，我知道他回来要干什么了，竹生，你师哥他将来有场硬仗要打，我们装作不知道就行，能帮上忙的咱就悄悄帮，别让他分心，也别拖累他。”
徐笙用脑袋蹭祁老的膝盖，仰着个笑脸回他：“行，都听师父的，咱吃饭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猪头肉跟烤鸭。”
“今儿喝两杯成不？”
“成，师哥回来了，我陪你喝，就是别跟祁老板说哈，他最近跟昭荣吵架了，看谁都不顺眼，我可不想挨他的呲儿。”
“好好好，咱喝咱的，不跟他说，对了，过两天张律他师父来京园看戏，咱俩一起，成不？”
“成。”
小四方桌上，白炽灯下，徐笙跟祁老酒杯相撞，墙上映着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俩人依偎在一起，怀里抱着三弦，指尖拨弄这十五年的音弦。
本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