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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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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笙是三天后回的学校，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江存问他什么他都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
也不知道是谁把张万尧跟徐笙的关系捅了出来，一下课就有人围着徐笙问七问八，说你的金主是个为杀人犯辩护的讼棍，你花着他的钱，也算一丘之貉。
徐笙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张万尧而遭受霸凌，他在心里笑，这算不算在替他挡灾。
有人只敢动嘴皮子，而有人，直接动起了手。
二中北门附近的小吃街有条窄巷，撑死了能同时走三个人，这天刚放学，徐笙在常去的鸡柳铺子在买炸鸡，师父惦记这口好久了，祁鸣宣老说不干净，不让他吃，刚好这几天祁鸣宣去上海开会，谁也管不着。
鸡柳是现炸的，一份撒的辣椒粉，一份裹了蕃茄酱，师父不爱吃辣的，酸甜口是他的最爱。
徐笙刚出巷口就被人堵了回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鸡柳大口大口塞进嘴里吃，嘴角都是蕃茄酱，他静静地看着人吃完，冲人伸手：“一共十块，给钱。”
一头红色短发的高个男生一把将男生手里的鸡柳拍在地上，扭过来就冲人吼：“我他妈让你劫个人，你吃得挺欢，没吃过鸡柳嘛，穷逼。”
矮他一头的男生盯着地上的鸡柳直咽口水，再抬头时眼里有了狠劲，二话不说朝徐笙脸上吐了口唾沫，紧接着挥起拳头朝他肚子就是一拳。
徐笙吃痛弯下身子，趁人还没反应过来，扯了他的校服给自己擦脸，顺带抬脚朝他胸口踢，连踢三脚他才罢休。
男生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红毛见状拿了书包就往徐笙脸上抡，徐笙从地上爬起来嘴角都是血，红毛顺势踩住他的手，脚后跟用力拧了几圈，徐笙疼得心脏直发颤，一声不吭抱住红毛的大腿咬了过去，咬住了皮肉就不松口，红发男用脚踹他头他也不松开。
“邬哥，他妈就是得了疯病让车给撞死的，他肯定也有，你得赶紧去医院打针，迟了就疯了。”
红毛跟男生的视角下，徐笙就是一个嗜血如命的疯子，不把人咬死绝不松口。
红毛的眼里终于有了恐惧，另只脚踹在徐笙的胸口，用了十成的力，徐笙身子软，抱着红毛的大腿还不松手，嘴里是肮脏的臭血，顶得他想吐。
“徐笙你他妈松嘴啊，你是吸血鬼吗？给老子松开。”
徐笙铁了心要咬下来点什么东西，不管他俩给他身上使什么手段，他牙齿紧紧咬着肉不松，直到另外一个男生爬过来要咬他的手，他才松开。
红毛终于逃离虎口，走之前给徐笙留下警告，绝对不会放过他。
徐笙躺在地上目送俩人离开，找到附近的公共厕所洗了把脸，嘴角还在渗血，胸口的肋骨疼，一呼吸就疼。
他昨晚答应了祁老要买鸡柳回去，又返回小巷买了刚刚的同款。
回到小院刚好遇到张万尧送祁老回来，他不敢看人，喊了声师父就闷头往院子里走，张万尧叫住了他。
祁老慢悠悠已经进了里屋，没听到他俩在说话。
“跟谁打架了？”
张万尧靠在墙角抽烟，眼神把徐笙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没打架，自己磕的。”
徐笙手里提着塑料袋，浑身都在抖。
张万尧没多问，踩了烟就上车了。
三天后的课间操休息时间，徐笙正在复习下节的数学课，汪尘从教室外跑进来，说老郑在办公室等他。
徐笙能猜到是什么事儿，也做好了准备，只要老郑别跟师父说就行。
老郑的办公室在402，上个楼的功夫，周围少不了叽叽喳喳。
他敲门，老郑说进来，只是他刚进屋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速度之快他还来不及反应。
“邬辛家长，请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能打同学哈。”
老郑眯着眼做和事佬，徐笙抬头跟刚刚扇自己的人对上眼，最先入眼的是一头亚麻色的大波浪，大眼红唇小方脸，戴了副眼镜，一身白色西服，双手环胸正用鼻孔看他。
“他跟条疯狗一样乱咬人，我儿子的腿差点儿让他咬掉一块肉，还好及时打了狂犬，要真得了疯病我让他拿命偿，扇他一巴掌又算什么？”
女人说着又要扬起手想打人，让人给拦住了。
“余总再动手，别逼我打女人。”
“哎呦，我要见的是徐笙的家长，你算个什么东西？怎么，管人管上瘾了，争着给别人当爹。”
张万尧黑眸一寒就要吭声，老郑适时开口打圆场：“邬辛家长，今天来是解决问题的，徐笙的家长年事已高，委托张律协调此事，你先说你的诉求，如果张律可以接受，那咱签个协议，事情就这么了了。”
“我要让你们开了徐笙，然后赔我儿子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当面道歉。”
老郑眉头紧了一下：“这不好办哪，学校开除学生也不是说开就能开的，就是两个孩子打个架而已，还远远不到开除的地步，道个欠就好啦，该赔多少赔多少，您跟邬辛他爸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事儿传出去了也不好听，是吧？”
女人轻哼一声，转过身把坐在轮椅上的邬辛推到老郑面前，指着那条缠满了绷带的右腿说：“都把腿咬出了洞还不严重啊，非得把那块肉咬下来才算严重，把人扒皮吃肉那是畜生的行为啊，徐笙肯定跟他妈一样有疯病，你们学校留着这种精神病就是给自己埋雷，哪天不开心拿着刀把人捅了你们还能护得住吗？”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有精神病？你在骂他疯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咬你儿子，钱我可以给，要道歉也是你儿子给他道歉，不然没得谈。”
“你疯了吧，是他咬了我儿子，凭什么给他道歉？”
“凭他也受了伤，邬辛，告诉你母亲，徐笙为什么咬你？”
三日不见，邬辛红毛变黑毛，炸毛变顺毛，看起来是乖巧了不少，抬头时眼神却一点儿也不友好。
“徐笙，你就为了这个老东西一直晾着我兄弟是吧？你怎么那么贱呢，你就应该离我兄弟远点儿，看不见你他还能像个人样儿。”
邬辛一开口，他妈就给了他一巴掌：“你瞎说什么，你讲清楚，他为什么咬你？”
邬辛被打懵了，嘴上就没个把门儿的，指着徐笙说：“我兄弟那么喜欢他，他竟然去爬一个老男人的床，我揍的就是他。”
“你哪个兄弟？”
邬辛即将脱口而出，徐笙“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对不起，我不该咬你，医药费跟营养费我一定赔你，你要不解气你可以咬我，死了算我的。”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徐笙上次下跪，是清明给父母扫墓。
看着向来对人爱搭不理的学霸给自己下跪，邬辛的爽全写在脸上和笑声里，扭头看着他母亲：“妈，咱走吧，我消气了。”
女人没理会自己的傻逼儿子，清清嗓子扫了眼张万尧他们：“郑老师，我先回去处理邬辛，这件事没完，徐笙必须受到惩罚，不然我就闹到底，去教育部投诉你们，招生不做体检，收了个精神病在学校里发疯，还是个喜欢男人的死同性恋，等着被处理吧。”
女人说完就推着邬辛大步离开。
“张律，你说这事.....“
老郑松了松领带，也给自己松了口气，让张万尧坐。
“让她闹，有事给我打电话，徐笙，起来，回去正常上课，放学我来接你。”
徐笙踉跄着身子起来，头低着：“我跟郑老师还有话说，你先走吧。”
张万尧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就走了，门刚关上，听到脚步声越走越远，老郑才开口：“邬辛他口中的兄弟就是江存吧？”
徐笙摇头，说不知道。
老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支钢笔，笔尖在白纸上敲敲打打，一会儿的功夫，笔下黑了一片。
“你知道邬辛他父亲是谁吗？”
“新元建筑的执行董事，邬卓，对吗？”
老郑还是低着头，笔尖没再动了：“也是咱们新实验的捐赠者，小小建筑家体验营的发起者，跟咱们学校有密切的合作关系。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咬邬辛的腿，目前造成的结果就是他受了伤，你毫发无损。你道歉是应该的，当然，学校不会因为这个就开除你，但你要陪我去做精神鉴定，要让邬辛的母亲相信你是正常的，可以吗？”
“我没有精神病。”
“我知道，你的母亲也没有精神病，但要堵住他们的嘴，必须有实证，我也好跟上面交代。”
“那你还是开除我吧。”
“为什么？”
“我没病，凭什么让我去做精神鉴定？”
“凭你伤了人，这是你该得的。”
“我申请休学总可以吧？”
“你以为休学是随随便便就能休的吗，教育部要戳章的，你以为闹着玩的？”
老郑的钢笔“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徐笙心脏跟着抖了一下，笑了：“我可以道歉可以赔钱，让我做精神鉴定，不可能。”
“那你想让全校师生都知道江存喜欢你是吗？”
老郑给出了今天最致命的问题，徐笙心彻底软了下去，身子离老郑近了些：“你怎么知道江存喜欢我呢，我们就是同桌而已，你看不惯我就离他远点儿，别什么都往喜欢上扯。”
老郑嘴角动了一下，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花名册往桌子上一丢，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徐笙看：“这是开学前校长那边给我的花名册，睁大眼睛瞧瞧上面有没有江存的名字？”
徐笙翻开花名册，手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没看到江存。
“他是开学前一天才从哈罗转过来的，校长说是他是棵好苗子，是上清北的料，他母亲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他之所以转校就是为了跟你一起上学，还让我盯着你俩，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跟她说。徐笙，老师我也是青春期过来的，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会把这玩意儿叫友情，你信吗？”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不要扯上他。”
“怎么可能不扯上他，你刚刚没听见邬辛他妈说什么，只要你不接受惩罚，她就闹到底，你觉得他能放过江存吗？”
徐笙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没一口咬死邬辛。
“什么时候去做精神鉴定？”
“周末吧，我先约时间，你等我消息，回去上课吧，另外，江存最近都在备战英语比赛，你什么都别跟他说，听见了吗？”
徐笙又看了一眼花名册，应了个好就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