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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天 苏景同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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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阿姨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还顺手将花花草草都浇了一遍。
看见苏景同一起回来更开心了,赶紧把浇花机器人扔一边,跑着去接苏景同。
“阿姨!”苏景同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打招呼。
交给司机泊车后,苏景同一个闪现就跑到了冯阿姨身边。
叶其:“阿姨说今晚上吃海鲜粥,问你这次住多久。”
苏景同笑嘻嘻的伸出两根手指,“两天。”
冯阿姨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四楼的会议厅里,叶其把律师刚拟好的文件打出来放到苏景同面前,“你看看,股份购买合同。”
苏景同拿着签字笔的手故意不动,他好奇的踢脚,“你一早就知道晟信是我的了?”
“是,秘密控股人而已,苏成能查到的东西并不难查。”叶其说。
而这半年苏烨之所以没有查到他头上一来是没有合作二来是光是老城区的项目就让他焦头烂额顾不上这些。
那苏成会知道这件事就变得无比蹊跷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
苏景同又问。
“是。”叶其回答:“我一直知道。”
“怪不得呢。”苏景同心里松了口气,“我都快以为叶总真的对我这张脸见色起意了。”
“不可以吗?”
诺大的会议室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苏景同甚至有时间去数灯光下光尘的数量,他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抽搐,心口像是被攫了一下,半晌后他听见自己说:“……可以。”
这个话题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甚至叶其点到为止的将事情拉回正轨,他将第二份文件推到苏景同面前,“股权转让,按照原价还你。”
兜兜转转的股份还是回到了苏景同手里。
叶其知道即使今天自己不出面,苏景同也有办法将股权悄无声息的转移。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但叶其不想,他只想和苏景同纠缠着爱。
越多越好。
“那多出来的几千算什么?”苏景同没签那份文件,他只是托着下巴,眼睛亮亮的看着叶其。
“算零花钱。”叶其的脚轻轻踩住苏景同乱踢的脚,他说,“算哥哥给弟弟的零花钱。”
苏景同有点郁闷,怎么又变回哥哥弟弟了。
他咬着笔帽,想着这样不行。
“叶其在哪呢!你个哑巴!拦什么拦!”楼下不远处,一个长发男推着轮椅上的老爷子对着打手语解释的冯阿姨破口大骂。
在楼下。
苏景同几乎是第一秒就判定了位置。
“我去。”叶其伸手按住准备起身的苏景同,他知道楼下的是谁,所以不想让苏景同看见这一堆腌臜事。
“叶总,我的股份还在你手里呢,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而且不是说了么?我练过三年拳击,放心吧。”
他并没有签署第二份合同。
叶其没再拦,拉开门顺着楼梯和苏景同一起下楼。
果然在三楼。
苏景同看着长发男,目光却被他推着的老爷子吸引了过去
——叶修明。
苏景同并不陌生他的样子,毕竟是叶其的父亲。
叶其一把将无措的冯阿姨拉到身后。
长发男看到叶其的举动突然破口大骂:“都说了不让你留下这个哑巴,你非要留下,话都不会说!”
“你!”
眼看着小狐狸要炸毛,叶其开口了:“二叔连房子的归属人都不是就来我这里耀武扬威了?”
冯阿姨就在叶修智的不甘注视下离开了三楼,偏偏他还不敢在这个侄子面前放肆!
他怒不可遏,“你!我好歹是你长辈!叶其!你爸还在这里,你就敢这么说话。”
轮椅上的叶修明看着不太好,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单薄的毯子下面,挂着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连话都说不明白就被叶修智推来了。
“所以二叔推着我爸来做什么?”叶其坐在拐角的沙发上,一副当家人的模样,自下而上看着叶修智,看的他突然想起来几年前叶其把自己赶出叶家的那个晚上,不禁寒毛一立,紧张感窜满全身。
叶修智被吓得一激灵,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反应过来,开口:“……你看看你今年干了什么,一个初创公司!你投进去几个亿是想干嘛?你当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啊!你一个私生子要不然大哥心软连叶家的门都进不来!你就这么挥霍叶家的钱!今天新闻又是什么情况!三倍价钱去买股份!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事情。
苏景同就没有叶其那么规矩了,他坐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嗤笑: “叶家的钱?你好意思说那是叶家的钱?二叔,叶家的钱不早就让你去澳门赌完了么?三年前要不是你去赌至于押上整个叶家?”
“股市下跌,股东要说法的时候你在哪了?现在蹦出来说你是叶其的长辈!叶家的钱?你真有脸啊。当时要是用你的脸皮修城墙,秦始皇都未必能那么快一统!”
苏景同依旧稳定输出,叶修智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在余嘉茂给他的那份文件里就能看到。
当时他还短暂的嫉妒过叶其的能力。
“你少在那给我摆长辈架子,如果当年没有叶其力挽狂澜你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你早就投胎了!”
叶修智气急败坏,抽出轮椅后面的拐杖就要打他:“你!我认出来了,你就是晟信的老板是吧?苏家的假少爷!我们叶家的事情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这里坐着的是他亲老子!叶家的江山是我哥哥打拼的,就该有我一半,凭什么现在他一个说话!”
“就凭你儿子现在在国外被人追杀都不敢回国。”叶其在拐杖落下的瞬间抓住他的手将人推的往后了几步才稳住,视线在叶修智身上游荡,“你猜,他多久会被人砍了手脚——丢海里喂鱼。”
“你!”叶修智大惊失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儿子被人扔到国外是叶其做的!
要不是为了救儿子谁会来招惹这位。
“二叔原来不知道是我干的啊。”叶其轻笑,语气里都是嘲弄,“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你个私生子,当初就应该把你锁在地下室里天天用链子拴住你,好好管教管教你!”叶修智手里还握着轮椅手把,手汗浸湿了手掌也浑然不觉。
——那个连上学路费都掏不起的孩子,现在坐在这里就让他胆寒。
叶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下头笑出了声,语气森寒:“二叔,你不也是私生子?送回来的时候还没我刚回来大呢,地下室的那条链子栓我的时候还有你的血呢,怎么就把你养成了个赌博的人渣?”
“堂弟倒不是私生,我记得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他居高临下的压迫着叶修智,明知故问:“怎么就没在叶氏站住脚呢?”
“要不然我去国外把他接回来,拴在地下室好好管教一下?”
三楼头顶的吊灯闪着明白色的光,耀的叶修智一下子不敢睁眼。
“你!你威胁我!”
叶其步步逼近,沉声道:“对啊,我就是在威胁你。二叔推着人来不就是想要叶氏高层换人?你现在就可以直接把人推到瑄铭,董事会投票决定,但凡有一票投你或堂弟”
他抬手说:“——瑄铭,我送给你。”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那些都是和你爸一起打江山的老人!你以为你有多少胜算!”
叶其淡漠的开口:“我怕你不敢。”
叶修智不敢再待下去,他怕叶其真的让他消失的人不知鬼不觉,赶紧推着叶修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离开时还抄叶家老宅的方向啐了口口水,叶其就站在房间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人离开他的所有地。
轻蔑的笑着他的小丑跳脚行为。
苏景同刚走到叶其房间里,就来了电话,叶其还在开会,一时间不会注意到他这里,他将牛奶放下,接听电话。
是余嘉茂。
“怎么样?你爸没怎么你吧?”他问的是今天突然被爆出来晟信的事情。
“没有,我还在叶其家里呢,他没给我打电话。”苏景同晃着牛奶,等打完电话正好就能喝了。
“我擦!他不知道你是为了晟信接近他的?”
“他应该知道了,不确定。”苏景同回忆,“但他一开始就知道晟信是我的。”
对面余嘉茂沉默了,在苏景同以为他已经挂了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犹豫的声音:“老苏,你还能从这场爱里全身而退么?”
苏景同晃着牛奶的手一顿,杯子里的液体归于平衡,他突然抬头,正好和看过来的叶其对视。
白炽灯下的两个人在房间两端,目光交汇。
那副苏景同给的拼图还真让叶其拼好裱起来放在书架上了。
上面‘苏景同’几个大字在一旁特定的灯光下一直显现。
叶其的方向抬头就能看见。
苏景同说:“我们谁都无法从这场爱里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