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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天 原来是他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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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个未接电话,里面甚至还有余嘉茂的。
苏景同坐在车上看着手机的显示屏皱了皱眉。
卓意远看着后视镜问:“二少,需要快点嘛?”
“不用,正常就行。”
“好的。”他还是将油门踩深了一点。
苏烨已经等着苏景同多时了,毕竟事情昨天中午就已经发生,而苏景同今天早上才现身。
“小景,好不听话。”苏烨手里的鸡毛掸子随着他拍在手心的动作微微颤抖着。
反倒是苏景同站的笔直。
“昨天去青山干什么。”苏烨问,“想到带你妈妈出去的办法了?”
苏景同没说话。
“小景,知道错在哪里了吗?”苏烨站在他面前突然惊觉,苏景同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
不过没关系,苏景同依旧跑不了。
“知道。”苏景同说。
苏烨被气笑了,他猛的后拉手臂,鸡毛掸子‘啪’的一声落在苏景同腿上,他吃痛单膝跪下。
“你跟我说晟信是余家那小子的!现在呢!是你在操盘!苏景同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
苏烨的鸡毛掸子一下下打在苏景同身上。
晟信的爆雷比他自己发现更让他生气。
如果不是苏成,也许苏景同这次真的要成功了。
疼。
真的很疼。
“……没有。”苏景同从牙里挤出来声音。
他有点坚持不住了,耳朵因为疼痛而产生大量鸣叫,吵的他心烦。
“苏景同你为什么不反抗?”苏烨还在打,一下下的,有些血液顺着倒刺拔出来方向溅到了脸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太享受了。
享受把她一身傲骨打散的感觉。
“因为你不敢!你有软肋!你一辈子都会在我的掌控里!”
十八岁的苏景同不是没有反抗过,不过结果是什么也不重要了。
“你是不是以为有了叶其的喜欢就可以反抗我了!苏景同你不敢的!”
苏景同已经听习惯了,来来回回的就这么几个说辞。
“……没有。”
“没有最好,小景。你不可能继续下去了,我会全面探查你身后的资金走向。”苏烨终于停下了他的愤怒,走到他面前,“你从明天开始,跟苏成一起进去金肃工作,你最好别给我耍心眼。”
“当然了,爸。”苏景同站起来,一把抓住鸡毛掸子的倒刺,满手的血飞溅出来,他却浑然不觉,看着苏烨说:“要不然你怎么有理由让我进金肃呢?”
景砚瓷曾经跟苏烨说过,想让苏景同自己选择未来,所以这也是他迟迟不进金肃的原因。
苏烨看着他惨白的脸,突然放声大笑:“你要什么,说!这才是我的儿子!”
他欣慰的拍了拍苏景同的胳膊,仿佛刚才下死手的不是他一样。
“我要副董。”苏景同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
他唇色苍白,但偏偏含着血,一张一合都牵动无处不在的伤口。
“不行!”
苏景同嗤笑:“原来您也没那么想让我去金肃啊。”
他精准拿捏苏烨命脉,“怎么了爸,等我从基层干起您才放心么?那我也可以,就是您能等多久呢?十年?五年?”
“最高和你哥一样!”他咬牙切齿的说:“副总!”
“爸,苏成都是个苏总,怎么?您是觉得我比他职位低就不能搞掉他了吗?”苏景同抬起那只带血的手按在苏烨肩膀上,“没事,我慢慢搞。”
他是真的坚持不住了,血液顺着他的袖口流下来直接滴落在地上。
苏烨叫住准备上楼的苏景同,“行,和苏成一样的位置!老城区的项目你俩都别碰!”
苏景同扶着栏杆,甚至辨别不出来苏烨究竟在哪个方向。
“那是当然,”他忍痛笑,“我先上去了爸。”
好痛。
好痛。
疼疼疼疼疼。
他好像在楼梯口看到了叶其,他正看着自己招手,旁边还站着妈妈。
他想喊人。
可不行。
苏烨还在楼下。
他就一步一步抬着腿往上走,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到家了。
嘭——
楼下折返回家拿东西的杨宴清看着他倒下的身体大叫:“哥——”
苏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手太重了,“快叫医生阿清!”
杨宴清手忙脚乱的爬上楼扑到苏景同身边,他身下的血已经浸湿了羊毛毯。
苏景同被那一声动静拽了回来,他睁不开眼,困意疼痛一起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
好困。
好疼。
好想睡。
好像看到阿清了……
他张了张口:“……找叶其。”
杨宴清还在打电话给医生,他扶着苏景同的脑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苏景同的话。
他彻底没了意识。
嗡——
还是疼的。
消毒水的味道好难闻,苏景同一点也不喜欢。
他在不喜欢里继续昏迷。
苏景同并没有去医院,毕竟被自己父亲打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对苏家的股票将是致命打击。
家庭医生把房间布置成了临时病房,机器在他耳边宣召着生命特征。
“哥!”杨宴清只能看着他又昏迷过去。
这样不行!
杨宴清从房间跑出去,找到在露台上抽烟的苏烨,他站在原地晦涩开口:“爸,把哥送医院吧,医院设施完整点,而且咱家不是有自己的医院么……”
苏景同最后还是去了金肃旗下的私立医院。
刚到这里的病房,他一直皱着的眉头就松开了。
杨宴清这才算彻底放心的给卓意远打了个电话。
叶其收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书房里开线上会议。
他把东西交给卓意远,自己穿着家居服就往医院赶。
表盘已经拉到最满了,叶其又超了一辆车。
“把余嘉茂手机号给我。”
对面黄济也在车上,接电话的是副驾驶的余嘉茂:“他在开车……苏苏出事了。”
“我知道。”叶其定了心神,稳步开车。
“你在路上了么?”
“嗯。”
“星澜汇合,咱们未必能进去。”余嘉茂分析。
要不是杨宴清告诉他,还真未必能这么快知道。
“能弄来医生的衣服么?”黄济问。
余嘉茂皱眉:“搞来也混不进去,他爸最近怕是恨不得一个个看进去的医生。”
“苏景同的家里到底什么情况,能给打成这样?血库都调了?不就是建了个公司嘛?我特么要是有晟信我爸能给太平洋给我买了当礼物!”黄济脚下没停,油门踩到底。
余嘉茂犹豫:“这……”
叶其的声音闷闷的从声筒里传出:“我也想知道。”
余嘉茂眉峰下压,他咬唇:“……这……不行。”
苏景同太骄傲了,平时被打对着他们笑笑就过去了,可现在情况明显不一样。
黄济当初就急了:“你大爷!国家秘辛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别插嘴!”余嘉茂骂他。
黄济准备骂回去,就听见他哥说:“算我求你。”
他又说:“我得知道。”
苏景同的生活距离他太远了,远到如果没有卓意远,他可能会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余嘉茂沉默了。
他动摇了。
这里静的连时间倒数都有声音,导航第三次播报后,余嘉茂说:“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景阿姨也就是他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把苏景同养的很好,你如果见过十几岁的他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苏景同。”
“可是阿姨五年前被查出脑癌,暴躁焦虑,她变成了苏景同不认识的样子……然后她就被叔叔送去了青山医院。那时候苏景同刚刚考完高考,可他不让苏苏见阿姨,只在报志愿的前一天见了一面,然后苏苏就去学了金融……”
“医药学是在大二选修的,我成绩不好他大学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余嘉茂回忆,“后来他和几个学长创立了实验室,苏烨让人去砸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苏苏几乎每次一有事就会被打……”
“晟信是以我的名义创立的,是为了防止再出现那种情况……”他最后说:“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请你别怪他隐瞒你。”
“我知道。”叶其的声音沉闷,。
要不然……把人抓走吧……
可那样苏景同跟他就真的完了。
苏景同真的很疼,失血过多的缘故忍不住的冷。
“疼……”
他睁开眼,透亮的病房里站了个人。
是阿清……
阿清好像来电话了。
“余哥……”
“怎么样了苏苏。”余嘉茂站在楼下看着上升的电梯。
“还是反反复复的发烧,这次好像伤到神经系统了,耳朵出了点问题,还在排查呢。”杨宴清怕吵到苏景同就走出来到走廊上打电话,“你别担心……”
苏景同好像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他还是疼,还是冷。
然后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他为什么来……
明明机器平稳的响着,明明他也还活着,为什么会有人来。
那个人什么都没拿,只是慢慢的走近他。
苏景同想拉他的手,但没有力气了。
紧接着他抓起了苏景同的手,放在自己脸颊处。
温热的眼泪烫的苏景同手下意识蜷缩。
滴在被子上的那滴也是热的。
苏景同猜他现在应该是心疼的和他一样疼。
他不明白,直到他看清来者的模样。
原来是他想叶其了。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