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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天 苏景同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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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的项目过了收尾阶段,苏总总算是从一天八个会议和男朋友聊天软件都要被判定不熟的日常里脱出身来。
“干杯!”
今天酒吧不营业,成了他们几个人的私有。
“庆祝我不用破产啦!继续混吃等死!”余嘉茂开心的给自己拧了一个礼花炮,瞬间爱心样式的雪花纸飘散满厅。
安黎笑着捂住了Allen的耳朵,“去打他!他吓我们!”
黄济坐在沙发扶手上问:“怎么给Allen带来了?”
“别提了。”安黎提起这件事就头大,宛如当代德华,“他爸妈去度蜜月了!孩子扔给我的时候我还在被窝呢!”
Allen也伸出手指比划:“对,是第一百四十八个蜜月!”
“他不跟保姆睡觉,换了十几个都不行。”安黎摆手,“就得我在身边。”
“爱你姑姑。”Allen伸出胳膊。
“姑姑也爱你。”安黎心都化了。
“那这能行?他熬不住吧。”苏景同蹲在Allen面前给他喂了一口水果,“困了跟叔叔说,叔叔带你去睡觉。”
“好~”
现在在国内,他们游戏的惩罚就只有喝酒,苏景同手腕一转,骰子上桌落定。
他和叶其又是上下家,眼看着对面俩人四个七都要喊出来了,这俩在桌子下面偷偷牵手,苏景同还挠了挠叶其的手腕。
“等会!六面骰子哪来的七!”
苏景同突然一笑,转身附在叶其耳边喊,“七七。”
叶其皱眉,“什么?”
“七七啊。”苏景同的这双眼睛在黑暗里就成了唯一的光亮,“不好听嘛?”
“别乱喊。”叶其松开骰子抓住他乱动的脚。
“怎么了七七?”苏景同眨着眼睛问。
叶其的眼里有一瞬间的迷离就听见耳边一声稚嫩的叫喊:“快看姑姑!他俩要亲了!”
苏景同:“……”
安黎赶紧一把捂住Allen的眼睛,嘴比手快,“你俩继续啊继续。”
叶其:“……”
酒吧里鬼一样的寂静。
下一秒,黄济和余嘉茂就又吵了起来,“报错了!七个四!”
“报错了也得喝!耍赖是不是!”
“养鱼!养鱼罚三杯!”
苏景同趁着灯光变换的一瞬间捧着叶其的侧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里的节奏变化了。
“亲一下。”
叶其还在晃着手里的酒杯,他本身安静惯了不喜欢热闹,但苏景同在热闹里他就喜欢。
苏景同亲完后突然说:“我对你好像真的是生理性喜欢。”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靠近你都想亲你。”苏景同歪头。
叶其喝了一口酒扭头看着他,也没醉啊,“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想亲你了。”
叶其低声哑笑,苏景同挂在他身上都能感到他的胸口和心脏的震动。
这个酒吧是苏景同设计的,无论是氛围灯还是光照都是他喜欢的。
就连幕布上的亮度都是精心调整过的。
余嘉茂不知道在哪藏了一堆雪花纸被Allen扯到机关全都落了下来。
苏景同就在这场光与温度的盛宴里和叶其接吻。
没人看见。
耳畔余嘉茂和黄济还在争执究竟谁喝酒,Allen看见新鲜事物好奇的鼓掌。
音乐声参杂着所有的所有都归于叶其的呼吸缠绵在苏景同身侧。
“你俩别凑一块了,喊数啊!”刚吵赢了三杯酒的余嘉茂目光从一堆雪花纸的缝隙里精准的捕捉到了两人凑在一起的身影。
……但也不太精准。
要不然他高低当没看见。
苏景同:“……”
叶其坐直拽了一下衣服,“到几了?”
“四个六。”
“十个六。”叶其歪头看着苏景同,“开么?”
“十三个六。”苏景同快速的舔了一下嘴唇。
一共五个人,一人五个骰子而现在喊到了一半以上,压力瞬间给到安黎。
“卧槽!”安黎无语,“要么我开你要么余嘉茂开我是吧?”
“差不多。”
黄济觉得今天叶其有点问题,玩游戏带什么私人感情啊。
平时能准确算出来谁摇到几的叶总,碰到苏景同撑着脸问一句:“真的有这么多么?”就全招了。
苏二少无往不利,一路高歌,把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有两个算一双喝的盆满钵满。连Allen都被扣了两颗糖。
苏景同是真的很喜欢吃糖,刚上缴的糖转眼就被他咬到齿间嘎嘣两下吞咽下去。
黄济眼看不行,决定让他俩换位置。
中间隔着两个人他到要看看怎么个赢法。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苏景同看着见底的酒瓶子,淡淡的开口:“我会听骰。”
黄济:“……”
你他娘的!干脆你赢好了!玩个什么劲啊!
余嘉茂趴在沙发上,懵逼的晃了晃酒瓶子,看着黄济哈哈笑个不停,“我就说我们老余家不会有事,你他妈还想让我给你当助理??”
黄济:“……”
安黎已经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了,Allen给她搭了个毯子然后揉着眼睛去找苏景同:“叔叔,我困了想睡觉。”
苏景同没喝多少,他脱下染上酒味的外套抱起Allen,“那我们去睡觉。”
“好。”
Allen根本熬不到十二点,要不是他喜欢黏着安黎,安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带他出来的。
三楼有专门的休息间,苏景同出电梯的时候Allen就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苏景同将Allen托着脑袋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后还轻轻拍了拍他让他睡的更沉。
“晚安,Allen。”他轻轻说。
“喔咦——”一回头发现叶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苏景同被吓得瞳孔放大,“怎么走路没声啊?”
“睡着了?”
“嗯,熬狠了,没到楼上就睡了。”苏景同将门关好,把最后的嘈杂也隔绝在外。
“喝多了?”苏景同扭头问。
“没有。”
今夜露台的风和前段时间的不一样,夏日的热气被秋天的凉意替代。
反而让苏景同被吹的清醒了不少。
苏景同温热的手掌隔着衬衫盖住叶其的胃,“这里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头呢?”苏景同轻轻踮脚捧着他的脑袋抵上额头。
“也没有。”
他太过正常了,不像是会交代什么的样子,亲昵的一如往常让人容易分不清真假。
两人分离的瞬间,叶其的试探和情绪再一次土崩瓦解。
还是太惯着苏景同了。
八月傍晚的风裹着未散尽的暑气,吹得露台栏杆边的绿植轻轻晃动。
叶其垂着眼,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停了许久,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无声地权衡。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那点仅存的犹豫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某种近乎笃定的念头压了下去。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捧着苏景同的脸吻了上去。
苏景同满意的舔了舔嘴唇,他轻笑:“还说没喝醉?早知道就不让你喝这么多了。”
叶其没说话还是只看着他。
十二点还是太热了,他有些烦躁的舔了舔嘴唇。
想抽烟。
苏景同歪头,他像是不明白今天叶其的反常,疑惑开口:“要不然……”
下一秒叶其的手卡着他的下颚将他抵在身后的柱子上,苏景同下意识的闭上眼,想象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后脑反而落入了宽大的手掌里,还没等彻底反应过来叶其的吻就又紧接而至。
苏景同没有反抗,反倒是将两只手臂都挂在叶其脖颈上。
叶其的手指微微收紧,骨白开始裸露。
苏景同一向是最怕疼的,动一下就喊,半点疼都受不了的人现在却是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云遮雾至。
酒气混杂着熏香,叶其懒懒的坐在露台的沙发上,他用指尖挑了一下苏景同刚刚洗手溅到脸上的水珠,细细的看着他。
要不然还是关起来吧。
苏景同侧坐在沙发上,手撑着脑袋,“想要就亲我,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这种暗号?”
叶其手指夹着的那只烟还在夜风里后退,他知道苏景同不喜欢烟味但今天就是想冒犯他的不喜欢。
果然,苏景同眼睛被烟雾熏了一下,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眼。
叶其眼里情绪很深,半晌才哑声道:“刚定的。”
苏景同知道叶其为什么不开心,但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叶其的开心与否都应该被他掌控,片刻的欢愉或是别的都应该由他而来。
叶其是自由的,比飞鸟自由。
但他必须在身边,就像鸟翼身后的那片云。
风会追着它的轨迹为他们相遇。
叶其手掌刚才垫在苏景同后那可是的那一下已经被粗糙的石柱擦破了皮,疼痛密密麻麻的被长风吹了起来。
血液凝成血珠正顺着手背的青筋往下落。
苏景同还是会心疼的。
他抽了两张纸把血迹擦干,“非学小年轻搞什么强制爱,知道疼了吧。”
“到时候让你上次那个家庭医生给你包扎一下,你就知道什么叫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了。”他仔仔细细的擦着手掌的脏东西,还时不时吹一吹。
叶其的烦躁化为乌有,他抬手摸了摸苏景同的脑袋还顺带斟酌了一下,关起来和给他建一个学校哪个更好一点。
用手背蹭了下苏景同的侧脸,叶其或许是第一次问他又或许问了好多遍:“你喜欢我什么?”
苏景同抬头望着他,叶其的脸在黑暗里显得更加阴鸷。
夜里划过一道闪电不偏不倚的照亮了叶其的半边脸,苏景同眯了眯眼睛,眼里迸出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恶。
雷声和大雨紧接而至,紧锣密鼓的敲打着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像是游走在悬崖边上,好巧不巧还遇上了疾风骤雨,于是风大雨大都成了能把彼此拉下去的筹码。
“一见钟情啊。”苏景同稳了稳声音,缓缓开口:“小卓助理的那张照片拍的真好,特别符合我的喜欢。”
那张背影流畅威严,完全长在苏景同这种脑子有病,某方面癖好更有病的人审美上。
他有挂在了叶其的肩膀上,“那张照片发过来的时候,我连在哪和你做都想好了。”
给个巴掌再给颗枣。
苏景同是擅长的。
叶其今晚依旧没听到自己想听的,但他听到了别的。
于是悬崖上就多了条绳索,步步为营成了胜券在握。
叶其:“你这叫见色起意。”
“那也比日久生情来的好。”苏景同又说:“不疼了就赶紧回去,被雨淋是要感冒的。我去看看Allen,这边隔音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