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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回到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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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逼仄潮湿的出租屋，顾眠从浴室出来一头栽进冰冷的床单里，没有丝毫困意。
狭小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和巷子里一样昏沉的月光，他蜷在床上，宽大松垮的老头衫顺着肩头滑开，漏出一截粉嫩的肩显，锁骨陷出浅浅的窝，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
宽松短裤下，一双纤细白皙的腿并在一起，膝盖两边泛着粉，肌肤被冷光染得发亮，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原本垂落遮眼的刘海被压得两边散开，漏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暗夜里亮得惊人，湿漉漉，像淬了月光的碎玻璃，亮的近乎偏执。
指尖还残留着烟灰的涩感，他就这么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底全是巷口那个身影，漂亮，清冷，耀眼。
越想越疯，小手慢慢往下探，眼尾瞬间泛红，石楠花盛开的味道在周围乍开，一滴泪珠顺着柔顺的脸缓缓滑落，顾眠把透红的脸颊埋进了味道浓郁的被窝，殷红的小嘴缓缓吐出一口温热的气。
从这天起 ，顾眠每天趁着休息间隙，在酒吧后面偷偷观察季清舟。
每当季清舟出现时，酒吧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季清舟，顾眠都要气死了：不许看！不许看！他是我的！！！
顾眠在内心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可惜谁也听不见。
这时白檀过来看不得他那么清闲：“喂，土包子 ，又在那里偷懒，赶紧把这果盘送去4号桌客人那里去。”
顾眠被人打扰偷看心上人很不开心，他破天荒地开口，许久没有说过话，即使带着嘶哑却还能听出其中的清透：“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去。”
白檀显然愣住了，他从没听过土包子开口说过话，还以为他是哑巴，但他立刻摆起领导的态度：“让你去就去，躲在这里偷闲，信不信我告诉经理去，你下个月工资就别想要了!”
顾眠依旧站着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白檀见土包子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在顾眠面前的优越感被挑衅，他撇了眼周围，端着果盘手连带身子往顾眠那边倾斜。
砰！果盘伴随瓷盘掉落在地上，碎裂声瞬间刺破周遭的喧嚣。
“顾眠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不过太忙了看见你有空才叫你帮我送一下果盘，你不去也没关系，为什么还要推我？”白檀捂着自己的胳膊，语气委屈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指责，绿茶味十足。
话音刚落，他直接跌坐在地上，眼眶一红，当即埋着头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配合着他一张小白花的脸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周遭的客人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顾眠，探究，鄙夷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让他瞬间浑身僵硬，守住无措。
酒吧内部的响动很快引来经理，他快步挤进事故现场，一眼看见白檀坐在地上我见犹怜的模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顾眠呵斥：“顾眠你还想不想干了！上班时间又给我搞麻烦，赶紧给小檀道歉！”
经理的呵斥声格外响亮，彻底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顾眠身上，无数道目光死死锁住他，让他窘迫得抬不起头，跟地上的白檀对比起来，他越像是下水道的老鼠。
额前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他泛红的眉眼，从刘海的缝隙里，他清楚的看见季清舟也看向来这里:‘别，别看过来，不，不要看，不要看了!’
所有的狼狈、探究、无处辩解的委屈在此刻尽数涌上，他只觉得无地自容，最不堪，最丢脸的样子，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心上人面前。
经理在一旁催促着他赶紧道歉，他才没有错，这个贱人竟然让他在心上人面前那么丢脸，顾眠小手攥着衣服下摆，咬了咬牙，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说他两句还不得了，整天给我惹麻烦。”经理挥挥手回头重新招待客人。
白檀在同事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装模装样地擦拭泪水，引得旁人怜悯，纷纷安慰他。而后七嘴八舌地嚼顾眠的舌根，说他阴郁又孤僻，留那么长刘海肯定丑死了，一点都见不得光。
季清舟自始至终都站在不远处，将这场闹剧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白檀那副小白花似的装模装样，眼底只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冷淡。
一切迅速恢复热闹，人声鼎沸，灯红酒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清舟坐回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脑海里莫名闪过方才瞥见的一幕——少年抬起头，无意散开的刘海下，露出一只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盛满了无措与难堪。
顾眠从酒吧慌不择路地冲出来，冷风一吹，才稍稍缓过神，脚步慢慢停在路边。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难过死了 ‘该死的，一群神经病，害他在心上人面前那么丢脸X﹏X。’
难过又无可奈何，只希望在心上人眼里，刚才那场闹剧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毕竟他只是单方面认识心上人而已，哦 ，现在连心上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顾眠越想越伤心，恨不得冲到季清舟面前跟他说不要相信白檀这个贱人的话，他才是无辜的。呜呜。
难过完的顾眠，揉了揉眼睛，鬼使神差地受在季清舟回去的必经之路旁，他安安静静蹲在暗处，一等就等了许久。
夜色渐深，顾眠腿都要麻了，他跺了跺腿。
直到远处有熟悉的车灯缓缓驶来，他才猛的绷紧身子，悄悄探出一点头，安安静静目送那辆车从眼前开过，消失在夜色里。
即使看不见人，但一想到心上人坐在车上，顾眠的脸不禁红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