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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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不断地训练和复盘，完成当天所有任务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饭后到睡前通常是直播时间，这个点往后打开直播平台主页，齐刷刷都是各个选手的直播界面。
帮收拾碗筷的阿姨搭把手，秦深慎洗净手上的油渍和阿姨说了再见。
回到宿舍，他径直走到电脑桌跟前坐下，戴耳机开机和打开直播平台一气呵成。
选手和平台每个月都有规定有不短的时长，但看着页面清一色的游戏直播，秦深慎没有着急，挪动鼠标，点开银觉的直播间。
应该才开播不久，银觉直播间还没多少人，看着游戏等待界面，秦深慎点开礼物栏刷了两个流火。
“嗯？”
看到礼物特效的银觉发出疑惑的声音，半秒后才磕磕巴巴继续说：“谢谢，谢谢gambler送的两个流火。”
他直播没开摄像头，但能听出来对于秦深慎突然进直播间送礼物的行为有些惊讶。
为了不显得突然，秦深慎在弹幕和银觉聊了两句后才不紧不慢地退出直播间。
两分钟后，庄生晓梦的直播间燃起流火特效，秦深慎的账号又在弹幕区出现几分钟后离开。
接下来是杨树。
秦深慎很快在主页找到杨树的直播间进入，但弹出来的不是游戏界面，而是杨树在漆黑中的一张大脸。
【举报你水直播时长。】
【今晚不排位吗主播？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干啥？】
【吓我一跳，你这光线太差了，手机拿远点啊喂。】
【恐游区吗点开就被突脸。】
明显是在外面的街上，路灯不亮，杨树凑在手机镜头前跟水友互动。
“要排位要排位，宿舍零食吃完了，我出来买点，回去就开。”
杨树说完还提起手中的袋子给水友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很大一袋，走起路来还窸窸窣窣响。
【吃这么多，你是猪吗。】
【你一个人吃一吨啊。】
杨树看着已经被损习惯了，嘿嘿直笑：“也不是我一个人吃，队里人的都在这里面。”
“我还给gambler买了些，但我不知道他吃不吃。”
“他可自律了，每天还早起晨跑，有时候还能看到他在一楼用健身器材，那玩意儿我们队里从来没人用过。”
秦深慎听乐了。
他确实不爱吃这些，特别是晚上。除了上次聚餐吃了烤肉，高热量的东西他晚上几乎没碰过，但零食放着白天吃点也行。
杨树已经进了基地，但嘴上还在和弹幕讨论着要不要把零食给秦深慎。
“要不发消息问一下？不行，感觉好尴尬。”杨树走上楼梯，“还是算了？但我给其他人都要分。”
“不管了，先去突击赛克，给他分了。”
【其实刚才我好像看到赌神进直播间了来着。】
【没有吧，他这个点应该也在直播。】
【出去看了下，没找到赌神直播间。】
秦深慎觉得有意思，没忘掉自己进直播间的目的，刷出两个流火的同时附上留言。
【可以吃，谢谢。】
“啊？！”杨树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特效，下意识先感谢道：“谢谢赌徒的流火......”
他手足无措，想伸手挠头，但因为手上提着袋子，没挠成。
“好尴尬啊我靠......那赌徒你等会儿，我给赛克分完就上来找你和晓梦。”
杨树说着，手已经拧开了季以房间的门把手。
“对了，你这个赛季去和赌徒双排。”
“不去。”
“赛克，你还是——”
在杨树推开门的时候，两道人声刚好收入他的直播间里。听到杨树这边的动静，对话堪堪停下。
“杨树？你也没直播？”
房间里的夜明惊讶地转过身来。季以不直播是因为有提前通知，杨树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窜出来，确实吓到了他。
“......播着呢，我直播出去买了点零食，来给赛克分点，还有你的份，你看你要拿哪些？”
他说着，将手机揣进兜里，和夜明对视间明白了互相的意思。
“我都可以，你到时候分完了剩下的给我吧。”他说完，又对季以说：“我知道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和赌神双排，我给个建议也没强制要求你的意思。”
“只是银觉和杨树一直在一起排，你和赌徒双排也能多学点东西，你不好意思的话磨合磨合再说嘛。”
其实根本不是好不好意思的事，在场三位都心知肚明。
夜明话说完后，和杨树紧张地等着季以的回复，生怕他出什么岔子。
季以垂眸看着杨树装手机的口袋，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态度听着还算好。
“别着急，磨合期也正常，你先拿零食。”杨树松口气，要是今晚因为他的直播导致关于队伍不好的舆论发酵，他就罄竹难书了。
夜明不好再继续说下去，结束这个话题后和杨树一前一后离开。
走出房间，杨树拿出先劫后余生地连拍了好几下自己的胸口，才从兜里拿出手机。
他刚才没有直接闭麦，毕竟两人的对话直播间里都听到了，慌里慌张地闭麦倒显得更加可疑。要被人发现端倪，按照赛克和赌徒两人现在的关系，队伍还真不好解释。
！
对了！赌徒。
杨树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低头看向直播界面，伸手翻着刚才的弹幕。
【主播给我们扔哪去了，兜里吗？】
【不好意思和赌徒双排，配上赛克的脸，没人觉得很萌吗......】
【得了吧，这明显听着就是两个人有矛盾啊。】
【矛盾个鸡毛，没听见夜明说是赛克不好意思吗？】
【虽然但是，刚才的话赌神听完了吗，听一半走了的话可能就真有矛盾了。】
翻了许久都没有看到秦深慎的消息，杨树放下的心又悬起来。
......
早说他就不该手贱开什么直播搞什么突袭！
秦深慎确实已经离开直播间了，但不像直播间里猜测的，他其实听完了全程。
虽然这场对话后面都是悬崖勒马的虚与委蛇，听与不听都不会产生任何误会和矛盾。
季以不想和他双排，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自己暂时也不想拥有和对方单独相处的机会，毕竟两人唯一一次算是独处时的场景谈不上和平。
他也不想在那种焦灼却又沉默的诡异气氛中思考正确体面的言行举止，那样太累。
但是——
秦深慎看着页面上刚弹出来的直播间，应该在这个时候把那两个流火还给季以吗？
他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早上季以送两个流火时就已经在思考如何把东西还回去了，今晚在其他队友直播间送的东西都是为了这最后的铺垫。
但因为刚才的直播事故，对方前脚拒绝了双排，自己后脚就赶着送礼物，很难不给直播间观众留下讨好的印象，他不想这样。
秦深慎扶额，轻轻叹气。
手机这时响起消息提示音，点开看，是杨树的好友申请。
第一天柳叶把他拉进了ESP的微信群，后面的消息都在群里通知，秦深慎还没加任何队友的私人微信。
没多想，他点了同意。
几乎同时，杨树就给他发来了消息。
Yshu：【还吃零食吗赌神，我把我的份给你。】
秦深慎知道他的意思，哭笑不得。
【你分完了剩的给我就行，我尝个味道，吃不了多少。】
【刚才那个没关系，你和夜明不是处理好了吗。】
杨树反应确实很快，和夜明一唱一和顺利地把事情的苗头掐掉了。
杨树连着刷了几个捂嘴哭泣的表情，在确定秦深慎没有怪罪于他后才放心，说晚点会把零食送过去。
秦深慎回复没问题，切掉微信后还是无可奈何地点开季以的直播间。
毕竟其他人他都送了，就算被误会成刻意讨好对方，也比被怀疑两人之间有矛盾的好。
季以正在排位，直播开在电脑上，他看着手机，暂时不会发现流火特效。
秦深慎没多余的动作，目标明确地送出两个流火。按道理应该再说些什么，但他现在没那个心思，送完就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第五人格排位有时间规定，晚上排位通道会在十点关闭，忙完这些已经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排位时间了。
秦深慎靠在电竞椅上，伸了个局部的懒腰，终于开播。
【终于等到了。】
【我还以为今晚不播了呢！】
【迟到了，那今晚播到几点？】
“十点排位再打半个小时联合吧，我差不多就要收拾睡觉了。”
秦深慎边说边伸手调整好摄像头，低头看见有人问他为什么播晚了。
“去看了下队里其他人的直播。”
他如实说：“花了点时间。”
【在赛克直播间蹲到终于一闪而过的赌徒。】
【不止看了，还送了流火，赛克瞥眼屏幕吓得直接秒倒了。】
直播间里大多都是秦深慎个人的粉丝，秦深慎才转来ESP，这些粉丝都还没开始了解关注其他队员，自然也就不知道刚才杨树直播间的事情。
“哪有的事。”
当弹幕是夸张手法，秦深慎随口回答，操作手机开始排位。
匹配得很快，bp结束后进入游戏，他被监管者首追。
巅七的局，秦深慎中规中矩牵制够时长逼出监管的闪现，功德圆满地倒地上椅。
两台机子外面在修，最近的勘探员过来将他救后没有离开的意思，跟着ob起来。
ob也要看双方意识和走位上的默契，在没有连麦交流的情况，有可能出现前面被监管追着的已经转点，ob位还却没有跟上的情况。
但这个勘探员的操作和意识全程都跟在线，秦深慎下椅后不管转去哪都能看到对方在附近的影子，每个道具交的都有收益，后面甚至还帮他打断了监管第二个闪现。
到最后机子压好，勘探员就这么保了他一整局。
【这个勘探好秀啊。】
【这个预判闪现看得我好爽。】
【好舒服的对局，赌徒也是被路人保到开门战了。】
【视野一转勘探就拎着个磁铁出现了，为什么我排不到这样的ob位。】
秦深慎这把打得确实很舒服，单排队友时神时鬼，基本都是靠自己，默契的路人队友实在可遇不可求。
对局结算完，秦深慎娴熟地继续匹配，突然在赛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巅七对局结束前都隐藏了玩家的头像和ID，只有在结算时才会显示。
很多选手因为接了单要帮忙打段位和角色认知分，直播时都用单主的账号。但秦深慎不想太多事，没接，打的就是自己的号，经常在赛后被认出来。
【原来是赌徒和赛克，那我服气了。】
监管玩家被牵制了一整局，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情绪，但这都不是重点——
【勘探是赛克？】
【去隔壁看了眼，勘探确实是赛克，应该是单子号。】
【赛克勘探这么厉害吗？】
竟然是赛克。
秦深慎很快接受了这条消息，因为他在对局中就对勘探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况且这个段位统共就那么些人，匹配到熟人也很正常。
——但一晚上一直匹配到同一个人就不太正常了。
后面接连三把他都和季以撞在一起，硬生生把单排玩成了双排。
【我猜这个杂技是赛克。】
【我压这个古董商是。】
【都不是家人们，赛克早排上了，这把没撞车。】
排位快结束的最后一把，因为秦深慎上厕所没有立刻匹配的原因，他和季以终于错开。
秦深慎看见弹幕，没作声，只是动手换掉了需要人保的羸弱位，平平淡淡地打完这局。
快到杨树说好的时间了，秦深慎照安排点开联合狩猎的匹配。这个模式人多，匹配需要很长时间。
等待过程中，他听到了敲门声。应该是杨树来了，秦深慎和弹幕打声招呼，起身去开门。
推开门，他抬眸对上季以飘忽的视线。
疑惑时下意识蹙眉，秦深慎立马反应过来，调整好表情回身出房间关上门。
“谢谢。”
秦深慎注意到季以手中提着杨树的零食袋，对这其中的过程没兴趣，总之现在是看着不太情愿的季以来完成这件事。
他接过零食，打算回身进房间。
“那两个流火是什么意思？”
在他握住门把手时，背后传来少年晦涩不清的声音。
秦深慎收回手，视线顺着眼睑重新回到季以身上。
“还你的，本来就是按照要求做做样子，我没理由收这个，其他人我也都还了。”
“其他人早上只送了一个。”
秦深慎一时语塞，他不明白季以到底想表达什么。其他人早上确实只送了一个，他回两个是为了让自己的还礼目的在观众那里不至于太过明显。
要知道为这个对方今晚会专程来问自己，秦深慎倒不会这么做了。
......
还是太多管闲事，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好，听了昨晚对方那通电话之后就闲着为别人考虑。
秦深慎在心里说完自己，深吸气，微笑着问：“嗯，所以呢？”
“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秦深慎明了，原来是因为对方看懂了自己的行为，或许被伤到自尊心了。
没承认对方猜出来的意思，他故作随意地开口反驳：“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
说完，他没再管门口欲言又止的季以，转身进了房间。
“......神经病。”
关上门，秦深慎忍不住轻声骂自己。
他又闲着替别人考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