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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开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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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慎没见过季以这样阴晴莫测的人。
说他和自己敌对，大多数时候却还是能和平共处；但每每上一秒还和平着，下一秒又突然很抗拒和他的所有接触交流。
就像昨晚突然的对话，秦深慎自认许是不小心触及到了季以的逆鳞，对方才会那样急切且咄咄逼人地找到他的门前质问。
他昨晚故意回答得并不友善。寻常人之间这样的矛盾都会持续一段时间。可在季以这里，第二天就又恢复了对秦深慎微妙却平静的态度。
秦深慎搞不懂，后来两人除训练外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开始夜明他们还想着撮合撮合，看到他俩互不搭理也没什么矛盾后，竟也开始习惯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
训练日时间过得很快，空气中的沉闷湿热渐渐消散，清爽的凉风拂过，转眼间就到了十月开赛的日子。
开赛的前一天，联赛里所有选手去场馆进行开赛仪式的彩排。
说是开赛仪式，其实也就是比赛前拿出几分钟让每个队的选手上台站定，主持人再挨个念遍名字的介绍环节而已。
说的彩排，就是给选手定个位置，再按流程走几遍，基本没问题就可以回基地了。
“ESP跟在LEG后面，等主持人点完他们的名字你们就可以往前走了，再后面就是GOD，GOD的队员呢？可以在后面排着了。”
幕后，工作人员站在队伍旁认真安排道，刚好和秦深慎对视，男人回他一个温和的微笑：“明白，辛苦了。”
这样好看的眼睛对他笑，工作人员愣神后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身后传来脚步声，应该是GOD来了，秦深慎收回视线，不去在意后面的情况。
“gambler。”
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秦深慎埋头看手机，尝试着躲过这场对话。
“gambler？”
实在无法，秦深慎在心里叹口气，细窄的双眼皮线条随着抬起眼睑的动作被敛下，转身和身后来者对视。
“好久不见。”
榛子，GOD的牵制位，人挺好的，当时秦深慎决定离开时他还和秦深慎聊了好一会儿。
应该说GOD除了阿左，其他的人都挺好的。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要他继续在那种环境下打下去，秦深慎实在受不了。
他礼貌点头回应：“好久不见。”
“过去还习惯吗？”
“可以。”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深慎觉得对方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扫向前面的季以。
“真的吗？”榛子稍微靠近，低声关心询问。
看来不是错觉，联赛里的人都严重化了他和季以的关系，秦深慎哭笑不得：“真的没事。”
“你一直都这样，受了气也笑得出来。现在和psycho是，以前和那个也是。哎，你不知道你走之后——”
“hazel，你在说什么？”
榛子还没说完，黑暗出先传出声打断他的话，接着，那个让秦深慎格外不悦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榛子撇撇嘴，没好气道：“没什么。”
“听指挥，要上台占位了。”男人说着，视线扫过秦深慎的脸：“别和外人说话。”
从阿左的声音传入耳朵那一刻起，秦深慎便已经收起笑容黑下脸来。
“外人？”榛子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
“没事hazel。”秦深慎抬手拍榛子的肩膀安抚，不怒自威地抓住阿左想要闪开的目光：“什么时候光明正大做人了，再来评价我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啄，对方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表情僵住了。
阿左怔住半晌，牙咬切齿开口回击：“在哪都不受待见的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他知道秦深慎要面子，要是他说的是事实，这种话完全是在戳着秦深慎的脊梁骨嘲笑。
但可惜他说的都是假的。
秦深慎毫无波澜，刚想结束对话，身后突然传来季以的声音。
“该上场了。”
男生淡淡的，说话时随意将手机揣进兜里，说完也没多作停留，跟着前面已经动起来的队伍离开。
舞台的主持人已经说出了ESP的队名，秦深慎懒得再给阿左任何多的眼神，加快步子跟上去。
作为最后一个到舞台的人，在台上站定后，他发现自己站到了季以旁边。
主持人按从左到右的顺序念着他们的ID，说出gambler时，旁边的人似乎才像意识到他的存在，隐隐约约朝他这边扫了眼。
台下没有观众，只有一两位架着相机的摄影，应该是在拍预告。
整个过程没有两分钟，确定没有问题后，ESP各位就乘车回到基地，做开赛前最后一场训练。
不排除官方搞节目效果的因素，明天下午第一场就是ESP对战GOD，秦深慎转会后和原队伍的首战，说没人期待是假的。
一边是连季后赛都没能打进的队伍，一边是夏季赛的亚军队伍。进行调整后的ESP是一鸣惊人还是不孚众望，夜明他们说不紧张是假的，就连秦深慎也暗暗憋着口气，不想输给对面。
特别是在有了刚才的那场对话后。
这天的练到很晚，结束后也没人再开直播。秦深慎回到房间，没有径直去洗漱，坐在电竞椅上，在群里找到晓梦的微信，发送了好友申请。
将近十分钟后，对方同意了。
gambler：【有时间吗？今天下午歌剧永眠镇我一遛倒地那个点能麻烦你陪我练下吗？】
梦：【可以，但是我现在在陪赛克练，可能要一个小时。】
秦深慎挑眉，没想到有人和他一样下来还在继续卷。
【没关系，那我等你消息。】
真的忙，晓梦好一会儿才回复。
【好的，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这时候就体现队里有个替补的好处了。
不过没有也好——秦深慎想到还在单练的队友——责任都压在自己肩上，才会不遗余力。
一个多小时过后，秦深慎收到消息上号和庄生晓梦单练，怕女生接连不断打太久吃不消，他打断练几个点就说下号休息。
“这个点刚才赛克和我练过，对歌剧的话可以先在这个窗区博弈骗个回溯，完了转去前面左边的板区。”
秦深慎下意识问：“赛克练过？”
“嗯，他今晚和我练了两张图，基本能牵制的点都练了一遍，这个点是最先练的。”
这是秦深慎下午训练时操作失误倒地的点，没想到季以在练。
“他还挺认真。”
“赛克一直都很认真，也很努力。”麦里庄生晓梦说：“夏季赛我们其实差点进季后，赛克当时牵制小星三台机子争了三跑，但我失误了。”
小星是LEG的监管，年轻但实力强劲，多抓率很高，能在他手下多跑的难度可见一斑，ESP人队确实尽力了。
庄生晓梦沉默半晌，继续说：“赌神，我不知道赛克为什么对你的态度是这样，但他是个好人，脾气好，对比赛也很认真努力。”
“我也知道要你们立刻变得融洽是不可能的，但……希望你不要对他有意见，也不要讨厌他，他不是在你面前表现的那样。”
秦深慎今晚只是找她单练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说这些无关的话。但他不好让女生说的话落在地上，于是语气平和道：“没有，他和我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我也没有讨厌他。”
庄生晓梦那边传来吸气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和女生把有疑惑的点都练过，秦深慎和她道完谢，终于下线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比赛。
翌日，G市ivl常规赛场馆内。
“钟声又起，沙场汉将再度点兵，余烬重燃，战火纷飞一触即发。各位赛场以及直播屏幕前的观众，欢迎来到2023第五人格职业联赛秋季赛的舞台。”
灯光骤亮，绕场一周又聚焦台上，主持人铿锵有力的声音点燃音乐，整个赛场顿时沸腾。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GOD——”
后台，各队伍已经按顺序排好，等待主持人喊出自己的队名。
“欢迎ESP！”
“走了走了。”
夜明朝领头的庄生晓梦招呼，女生手捏成拳又立马松开，带着ESP众人走进聚光灯里。
“欢迎庄生晓梦，杨树，psycho，银觉，gambler！”
念到最后的名字时，场下爆发出几乎要将房顶掀翻的欢呼声。
秦深慎站在台上，眼前的灯光略微刺眼，遮住了他大半视线，让他看不清台下的情形，但前排激情的加油声依然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朝声音的方向点点头，自然却板正地站定，突然意识到自己余光里没有昨天那摸绿色。
明明排队时还在他前面，秦深慎无奈，没把季以这些幼稚的动作放在心上，继续听着主持人报幕。
“在这个赛场上，我们见证了荣光加冕，数不胜数；是新篇再起还是荣光再续，试看2023第五人格职业联赛秋季赛，谁能卫冕传奇，再战巅峰！”
话语结束，灯光熄灭，场馆陷入短暂的黑暗。
“各位正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202第五人格职业联赛秋季赛常规赛第一周第一天的比赛现场，我是解说夕子。”
“我是解说嘉玺。”
解说席敞亮起来，两位解说吐字清晰，面带笑容。
夕子“哎呀”一声，感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我们秋季赛开赛，真实太不容易了。”
嘉玺点头如捣蒜，连声附和：“对啊对啊，没有比赛看的这几个月实在是太难熬了，要知道，比赛我只看ivl。”
“没有比赛，我吃饭都不得劲了！”
“没有比赛，我睡觉都睡不着了！”
夕子嘴角一歪，发出疑惑的声音：“睡前看我们ivl吗？这么精彩的比赛，看完竟然还能睡着？”
“这个……”嘉玺哈哈笑起来：“要知道睡着之后大脑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再复盘回想几遍，睡前看一遍比赛，就相当于看了很多遍，这才是把比赛看到了极致嘛。”
“还是我孤陋寡闻了，这才是真正会看比赛的，看来今天晚上我也要在睡前看一遍回放了。”
嘉玺朝她竖起大拇指：“这么精彩的比赛，就要这么品才对。”
夕子放下手卡回复了两个大拇指：“选手已经准备就绪，那就让我们期待接下来的比赛吧。”
镜头转向舞台，追光灯将观众的注意吸引到两侧入场口摆放的麦克风上，背景音响起，能看见有人出现在麦克风前。
这是新加的赛前喊话环节。
GOD的hazel先发言：“晓梦歌剧练好了吗，我们来过过招。”
庄生晓梦第一次过这种环节，原本就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机，这下还被对面点了名，一下没听到工作人员提醒她说话的声音，看见摄像机怼来疑惑地“啊？”了一声，自己都绷不住笑了，才抓着话筒说话：“记得把你们的飞轮都带上哦。”
观众席传来笑声。
嘉玺开口，声音里也是遮不住的笑意：“看来我们这个新环节加进来选手们还有些不适应啊。”
“哈哈哈是的，本来是放狠话的环节，没想到这么礼貌，看来大家都很谦虚啊。”夕子看着屏幕上的庄生晓梦满脸笑意：“既然hazel都问晓梦歌剧熟练度了，那我们也期待下开赛首把歌剧的表现吧。”
“是的是的，毕竟现在歌剧演员上场了，可以说是排位里面非ban必选的角色，强度太高了。”
“已经在ban位上买房了可以说，还是海景房大别墅。基本见不到，偶尔放出来几把求生者都是挨打的，所以求生者优势的队伍呢，这个版本或许会难一点。”
“GOD和ESP都是双阵营都很稳的队伍，那我们今天主场是GOD，拥有第一局的选图权，会不会选择一些克制歌剧的地图打呢？”
“很有可能，像是军工厂、圣心医院这种人类优势图。其实这也是对教练的挑战，太难bp了。”
“诶，结果出来了，我们看到ESP这边ban掉了湖景村，GOD则选择了里奥的回忆。”
嘉玺思考道：“湖景村大空地太多，歌剧确实不好打，因为她的高移速就是要不停地在各种建筑物边跳跃嘛，但里奥的回忆这张图，歌剧好像也不是很难打？”
“嗯。”夕子点头：“看来GOD求生者对自己应对歌剧的能力还是有自信的，但千万不要忘了晓梦还有一手孽蜥呀，虽然还没见她拿出来过，但里奥的回忆孽蜥还是能打的，注意要在选角上针对一手。”
“里奥的回忆……”舞台上，庄生晓梦看着对面选择的地图，玩笑似地在麦里和夜明说：“教练我想玩蜥蜴。”
夜明一瞪眼：“你真想玩啊？”
庄生晓梦哈哈笑：“我开玩笑的，我要选了蜥蜴没拿到分下来你不给我骂死。”
夜明哼哼两声：“你知道就好，不过你确实可以拿这个压力一下对面，要对面不吃压力说不定拿的阵容你真能玩蜥蜴——先把先知和大副ban了。”
“好，我们看到ESP这边选择ban掉了先知和大副，这个ban位，像是针对歌剧和孽蜥一样ban了一个啊。”
“确实，GOD这边是选择了空军和心理学家，很稳，就算你放了古董商我也不先选。”
“报告教练，对面不选古董商。”庄生晓梦这把话格外多，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压力。
“每局最先选的两个要进全局禁用，他们不想送古董商进去呗，那咱们给他ban了，你歌剧对付古董商有点花时间。”
ban掉古董，对面选出野人。
解说继续跟进进程：“可以看到最后的ban位ESP这边送给了佣兵，这个ban位确实又像歌剧又像孽蜥的，拿不准我们真能看到孽蜥了。”
“我倒是想看，但求生者这边好像不给机会呀，第三手的野人和最后这个律师，两个救人位，加强之后的律师又能补上双救的电机进度空缺又能牵制，估计这把还是歌剧演员了。”
“要选什么呢……”
镜头前的女生抬头望了眼旁边的教练，说了句什么，低头，手指在手机上操作起来。同时，屏幕上出现监管者的立绘。
解说席上，两位解说屏息凝神，观众也目不转睛地顶着角色在锁定前是否还有变动。
随着角色锁定的边框显出，庄生晓梦最终锁定歌剧演员。
“来了！歌剧演员联赛首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