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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孤立无援       ...

  •   他甚至有点不敢看庄凛川,他在害怕这几天他的遭遇,是因为他这位灾星的到来,将厄运传染,害得庄凛川平白无故经历种种。

      “你……我……我不知道。”他低下头道:“我觉得你今天帮我报复回去,超级厉害,而当你难过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说些安慰的话,我也想不到,是不是把我留下一点用处都没有。”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剩下窗外的蝉鸣,证明时间在慢慢流逝,给人一种新生的希望。

      而他们只是被困在于地下蛰伏,一切会慢慢变好,然后孕育能量,破壳而出,掌握新生。

      此处无声胜有声,两人四目相对,林臻白依旧捧着他的手。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我就这么没眼光,如果你不在,到现在不会有人发现我,你看到我这幅连鬼也害怕的样子,不还愿意坐在这陪我听我听废话。”声音不再冰冷,多了些许温柔:“请有用的林臻白,帮我重新包扎一下。”

      他不想躲在这里,他要主动出击,当他变得足够强大,才有能力保护他爱的人,不敢欺负他的人。

      庄松筠是他的亲生父亲,身上流淌着共同的血液,庄凛川天生深爱自己的父亲,这种无条件的爱来自血缘关系。

      可他一次次怀疑自己,父亲做的这些肮脏事情,他是否值得这份无条件的爱。

      柳清岚精神被他逼疯,完全失去自我,残忍对待他,但他依旧能从过往的记忆中,捕捉到一点爱意的希望。

      反观庄松筠在他童年成长经历中,有他出现的这段记忆是缺失的。

      他不知道这份凭借血缘关系的爱还能维持多久。

      庄凛川的嗓音令他着迷,他也不自觉轻声道,好似怕吓到他:“好,只有我们房间里有绷带,你陪我一起去。”

      庄凛川沉默不语,片刻后举起胳膊,他默契的拉住他的手,将他从泥沼中拉出来。

      庄凛川换绷带前有一件事先去办,他叫林臻白去房间等,他不放心让一个病人一个人去,死活不听话硬要跟上去。

      庄凛川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却没管手上崩开的绷带黏在手上。

      他让张庆把今天进过柳清岚房间的佣人找过来,他对庄松筠做不了什么,那就让他手底下的人受点惩罚,听命令前动动脑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张庆看到庄凛川两人从那个房间出去,他猜想到他应该猜到柳清岚被关起来的事,为这事来找他们算账。

      张庆把今天打扫房间的两个保姆叫来,并警告她俩嘴巴放严实点,在庄凛川面前毕恭毕敬道:“少爷,今天就这两位进去过,负责打扫卫生。”

      “只有这两个?”

      张庆老实回答是。

      面对老奸巨猾狐狸装傻充愣,庄凛川也无法逼问张庆,他拿起那枚碎片,血迹蔓延至他的手臂:“你俩谁来说,是谁打碎的瓷器,害得我在房间摔倒,手被地上那片瓷片割伤。”

      上面镌刻着绿色藤蔓的花纹瓷器,看起来价值不菲:“想清楚点,老实说,我的手可以暂时不追究,可这花瓶价值80万,谁来赔呢。”

      林臻白听到80万直接惊掉了下巴,这得是多少个零,吃几辈子他和爷爷都吃不完吧。

      80块伙食费在他们家就能吃一个多星期,庄家究竟得多有钱,才会用来买一个平平无奇的花瓶,真是有钱烧得慌。

      庄凛川见林臻白没出息的样,嫌弃的让他把下巴收起,口水都快流出。

      她们俩个就是老实干活的本分人,80万的对于普通人是天价,根本没猜想庄凛川是随便说了个数字吓她们,无论如何,她俩深知宁愿被威胁辞退,也不能当背锅侠,两人慌乱道:“不是我。”

      “也不是我。”另一个疯狂摇手,仿佛摇慢点,锅会掉在她头上。

      “一个两人都说不是自己,可张叔说今天只有你们两个进过房间,昨晚我去看我妈妈的时候还在,怎么今天就碎掉,不是你们俩那还有谁。”

      他沉下脸来,眼神狠厉,他们在他身上,仿佛看到几分,老爷身上办事狠厉的影子。

      张庆这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不好,有心脏病,但老爷依旧看重,还公开表示庄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只能是庄凛川。

      此时狠厉,不近人情的庄凛川与刚才躺在床上脆弱,惹人怜悯的样子判若两人,林臻白在旁看着,眼里只有他手上的伤。

      两人被吓破胆,她俩累死累活,再干二十年也见不得能存到80万,不争气流下眼泪。

      “是夫人受刺激砸的,真的不是我们,张管家能替我们做证,是他派我们去打扫的房间,房间的物品基本全被砸坏,少爷,你就好心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要养活。”

      “卖惨这套对我没用,趁我妈不在,竟敢把这锅甩她头上,她有病啊,平白无故摔东西。”他呵斥道。

      庄凛川想到眼前这群道貌岸然的人守在门口,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锁起来,静静的看她发疯,他狠不得也让他们体会一下被当戏猴的机会。

      其中一个胖阿姨,唯唯诺诺看了眼张庆,一边面对的是将她辞退的威胁,而另一边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的天价巨款。

      那个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她低头闭着眼,破罐子破摔道:“因为有人把夫人锁在房间,不让她出去,夫人受刺激,把房间内能砸的东西,全用来砸门砸坏,真的不是我,我只是负责打扫房间。”

      “是谁。”他遏制住心底想打人的怒意,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没这号人物,你为了撇清关系扯出的无根据谎言。”

      她以为说出实情就不会在追究,她急忙证明自己:“是真的,门背后还有夫人手指挠门的划痕,我亲手擦的血迹,我可以带少爷你去看。”

      门上的血迹他还历历在目,柳清岚从小到大,在万千宠爱下长大的独生女,自从遇到庄松筠受尽委屈。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压抑的愤怒和心疼。

      “弟弟,你的手。”林臻白企图拉开他又出血的手。

      他抬起头,林臻白只距离他几厘米,他看到一张紧张皱眉,满脸担心他的脸在眼前,他能从眼神中看出,他是真心在担心。

      他才忽然清醒,他无意识在按压伤口出血,使其用疼痛来压盖另一种伤痛,幸好被林臻白及时发现且制止。

      张庆说:“少爷,我去叫医生来包扎。”

      庄凛川说不需要,先解决完这件事,否则誓不罢休。

      眼看着这两佣人被少爷随意扯出的80万吓破胆,也不知道用脑子想想,谁家再有钱也不会烧得慌,放一堆价值昂贵的摆件在客房。

      供出来他来只是时间问题,万一少爷闹到先生那去,被先生知道他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他这份养老工作也别想干。

      张庆站出来说,今天上午有一个新来给空房间上锁,他不知道这间房间夫人在休息,没有进去查看就把锁上了门。

      结果等夫人醒来的时候,他们底下人都在干活,没听到,结果等发现的时候房间已经变成这样。

      害得夫人受了伤,不过医生看过夫人的手,上了药,说是几天就能好。

      他已经把新来的给辞退,并禀告先生发生事情经过。

      因为怕被供出,顺便做个好人,替两位佣人求情扣点工资以示惩戒,说话全程滴水不漏。

      “张叔,你从一开始知道为什么不说,不会是看我年龄小,觉得我没得资格,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他神态冷漠,不屑道:“她们两个是你的人,房间没打扫干净害我受伤,你属于监管不力,张叔,这不是一次两次,看在你在我家干十多年的份上,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她俩辞退,你扣光这月工资。”

      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林臻白观看全局,亲眼看他长大的管家眼中只有利益,帮其隐瞒真相,明明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可庄凛川孤立无援,身后空无一人。

      庄凛川目的达到,柳清岚所受的伤害追归于是因为庄松筠,他们也只是为了生存拿钱办事,将气撒在他们身上又有什么用。

      他不想在无休止听这群老东西狡辩,浪费时间,带林臻白回到房间。

      两位佣人当晚就收拾行李,搬离了庄家,林臻白多年后遇到过其中的胖阿姨。

      她说当年被辞退后找不到工作,多亏少爷私底下,好心帮她俩介绍了个钱多事少的工作,要不然她的腰间盘突出继续加重,现在有可能落得个摊在床上的下场。

      他当时不知为何猛然记起,见到庄凛川的第一天晚上,张庆说等少爷心软会放他进去,才恍然明白其中心软是什么含义。

      庄凛川看出他犹犹豫豫是有话要说:“想问什么就问。”

      林臻白现在满脑子在播放他刚自虐的场景,他想不通像庄凛川怎么优秀的人。

      为什么要靠伤害自己忍耐让他不开心的情绪,整个家都是他的,他应该要当个无法无天的小少爷,通通发泄出来。

      林臻白觉得他应该永远是他头两天来庄家,遇到的那个高高在上,瞧不起任何人的漂亮小少爷一样,庄凛川开心最重要。

      “你下次要是不开心,你就捏我的肉,我肉比你的肉皮实。”他伸出手道。

      “什么意思。”他庄凛川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是明知顾问,手表心跳检测仪响起警报,他急忙捂住手表,试图减小手表发出心跳过快的警告声。

      “你手表坏掉了?它叫得好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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