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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靠山 骆穿云还 ...
第八章
杨瑶家里有个弟弟还要读书,父亲自然是让她把这条通天大路让给家中独苗。
她今年十七,要嫁人了。
只是办酒,但领不了证。
江知州看了眼肩上这个被父母扔到穷巷子里来的金贵少爷,又想到杨瑶要嫁人,一时间头疼扶额,这世间的弯弯绕绕,怎么就这么无法停歇?
天气不好,阴雨不停,洁白的婚纱沾了泥,路上过车不好过,误了时辰就会被人说嘴。
新娘子是坐着摩托到的。
骆穿云傻了眼,所谓的吃酒,原来就是找了一块大坝,然后一个大红色的篷子里罩着十来桌人。
后来骆穿云从各种人的嘴里听懂了这种席面的名字——坝坝席。
“在哪里写份子?”骆穿云站在旁边缓了缓,还是争气地没把早饭吐出来。
“那边门口,”江知州顺手给他一指,新娘子打着伞跟新郎站在一起,逢人就欢谈一阵。
但是江知州没有打算过去。
杨瑶倒是一眼就看着了她。
骆穿云看到两个人尴尬地四目相对一下,江知州却退开了。
“那什么,司机那边没吃的。我去给他弄点。”
她拉着程欢一溜烟躲进了人群里头去,骆穿云便跟着茉莉去写份子。
“我本来只是想叫你们过来吃个饭,倒不用写份子的。”杨瑶对着文茉莉说。
文茉莉没心情跟她开口好好说话,掏了两百钱出来,叫那个写礼簿的人写上文茉莉的名字:“礼金二百……我最近周末在兼职,能挣到一些钱。没关系,只是没多的能送份子。”
“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杨瑶有些卑微。
文茉莉说:“那个,知州她……你别跟她计较。”
只是话一说完,文茉莉也挂不住脸,即刻便走开了。
骆穿云把身上的礼金掏出来:“张慧见,三百。”
“你是……张老师的……?”
“哦,我是她侄子。”
“张老师是有事还是?”
“她今天有些事。就叫我代来了。”
“哦……”杨瑶的脸上明显露出失落,随即还是懂事地露出新娘该有的笑容,“你跟知州认识吗?”
骆穿云看清楚写礼金的人把份子写得清清楚楚,不经意抬眼回答杨瑶:“嗯。”
“真羡慕你,能做知州的朋友。她,对朋友很好。”
骆穿云从她脸上看到真真切切的失落,并且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新娘的表情管理来压住了。
“你们之间……”骆穿云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新郎官结束了他与其他人的欢谈,颇具威力地给杨瑶使了一个眼神。
杨瑶只好对骆穿云说了一句:“吃好喝好。”
说完这句话,杨瑶就后悔了。
对面这个人没穿难看的校服,干净优质的短袖裤子,身量气场,样貌举动,站在这个草坝子里如同鹤立鸡群,肯定吃过很多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怎么敢叫人家吃好喝好的?
江知州以后肯定也会去到大城市,到时候还敢叫她来这个农村坝子的家里吃顿饭吗?
骆穿云礼貌点头,在人群中找了许久江知州的身影,然后乖乖地坐在她身边。
等菜期间,新人们举着话筒大喊了几声,仪式就这样过去了。
良久,江知州才小声地说了一句:“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这地方虽然偏远,但也还不是什么车马都不能进的山沟沟,居然还有女孩儿十七岁就结婚。”
程欢听见她这声嘟囔,回答道:“哎呀,你别想那么多。万一人家自己愿意呢!来都来了,好好吃席。”
骆穿云给江知州倒了杯鲜橙多饮料,默默递过去。
江知州说:“愿意也不行。她还没有见过外头的世界,怎么知道什么是好的。”
“照我说,她家境那么不好,读书也不行,嫁人很合理啊。女人终归都是要嫁的,早嫁晚嫁都是嫁……”程欢嘴里嚼着蹄膀头,香得迷糊。
文茉莉实在听不下去,正打算撂筷子骂人,江知州又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她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杨瑶换了一身中式的裙子,跟着新郎官到处敬酒。
杨瑶要结婚这事,江知州没多劝,虽然心里闷着气,但是她也能力有限,她就算鼓励这个挚友往外走,往前走,但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能对杨瑶的未来负责吗?显然不能。
她连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都把控不了。
如果有一天杨瑶混得不好又回了老家,杨瑶父亲拿这事责问江知州又怎么办?
她负不起任何责任。
如果杨瑶本人不愿意,或许江知州还愿意陪她一起反抗,奈何她自己点了头,愿意嫁……
山间的大雨,或是这千年来荡在山里的神灵们,古往今来那么多事都求了公平,谁能给女孩儿们一个答案?
江知州不禁打了个冷战。
心头的气一时间凝成一团卡住,她一扭头,碰上了骆穿云。
他又很多件衣服,宽松漂亮的短袖,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净的短袖,一如既往稳定发挥出他干净的气质,左胸口缝了一个红色的桃心,约莫着又是两三千一件,上次的手表还没来得及给他修,他又换了一块戴着。
他手里端着一碗饭,一次性的碗筷,碗里堆着肉和菜。
这个从大城市走来的人,是接受了良好教育的男孩。
干净利落,没有架子,成绩优良,说话礼貌。
站在这充满泥土气息的山野间,站在一群慌忙吃席的人群前,只是看一眼便知道他来头不凡。
从遇见他开始,江知州还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那些让人恶心的苗头。
可是这姣好的外貌就能决定他是个不一样的男人吗?
“吃饭啦,江知州。”
“你觉得……这荒谬吗?”
“荒谬。我刚刚也听茉莉讲了很多。”
骆穿云把碗端端正正地端在手里,另一只手盖在那上头,不让飞雨溅到饭上,又说:“这些事,原本对我来说,也只是遥远山村里的传言。我接触的那些女同学,大部分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即便跟家里有矛盾,但那些家长绝对不会跟她们说:‘你要是不争气,我就随便找个人把你嫁了’这种话。”
一句话说完,骆穿云才意识到这里头的优越,又说:“这也算是时代的进步,对吧?”
“可是世界很大,文化普及需要时间更迭,我们或许都很无能为力……我知道,程欢说的那些话也让你很难受,他平时应该就喜欢说这样的话?”
江知州扶额,她长这么大,还很少有人当着她面剖析她的心理。
“对于你这个新娘子朋友,我猜你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你很担心她受委屈,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不如,你听我给你说说我的想法?”
江知州嘴上没应,半信半疑地对他点点头,心中确实被他说得松快了一点,夹了一块扣肉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嚼着。
骆穿云抿抿嘴,说得有些小心:“我们现在都很年轻,也都很无能为力。现在你没办法带她离开这,不如……”
“不如什么?”
“你就做她的退路,怎么样?”
骆穿云转身从屋外的一张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饭,随周遭许多忙活完没有位置的人一起自然地蹲着吃饭。
吃得那叫一个香。
江知州随他一起蹲下,屁股刚跟小腿合到一起,又一拍大腿站起来:“哦对,我忘了,没给人司机端一碗饭。”
骆穿云继续跑着饭,漫不经心地说:“咳。已经给他送过去了。我说了谢谢的。”
江知州点点头,心里莫名一阵欣慰,跟个发射出去的弹簧一样缩回来,继续蹲在骆穿云旁边。
“你继续说。”
“嗯?”
“怎么做退路?”
他嘴里还包着一大口饭菜,用手遮住嘴巴,说:“你就努力变强呗。你走出去,给她打个样,让她看看女人也可以活得很精彩,也可以很强大。”
“如果她真的过得不好的话,她看到你过得这样好,说不定有天就有勇气揭竿而起,她逃离这里,去找你的时候。你就不像现在这样不知道怎么帮她,也没有能力帮她……”
“你看啊,以前大家都觉得父母离婚是悲剧,但是我们班里有些女同学,如果父母产生矛盾,她们还会非常坚定地支持父母离婚,因为她们看清了彼此离婚之后才会过得好,不必要用婚姻绑住任何一方。这是观念上的进步。她们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自信,非常敢表达自己的建议,非常勇敢,非常有魄力……”
骆穿云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咽了一嗓子口水,又说:“当然,她们也是上一代一代一代托举出来的,就这样一代一代的,总有一天,像杨瑶这样的事情会销声匿迹,最起码,不会这样让人习以为常。最起码,当有男人把女儿早点嫁出去这种话说出口后,大部分人都会扯嘴笑他没文化。”
说到这里,骆穿云吞咽了一口饭菜。
肉饭下肚,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想到了那个控制欲极强的秦敏。
她何尝不是一个强大的女人……
她当年,有没有被人说过:女孩子读什么书……
有没有被人说过:快点嫁出去,多帮衬点弟弟?
头一回,在骆穿云的世界里,他和母亲这段关系的话题里,他好像真觉得自己的错也不小。
“我真的能给她退路么?”江知州小声自嘲。
“少女,我掐指一算,十年之后,你必定是人中龙凤。”
骆穿云刨了口饭,莫名其妙觉得这种坝坝席真的很好吃,把方才坐车恶心的感觉浑然给压了下去,“不信的话,我们走着瞧吧。”
“学霸果然是学霸,这么能说会道。会说你就多说点。”江知州哥们儿似的撞了撞他的肩头。
“……”
江知州瞧了眼棚里的杨瑶,两个人又四目相对。
江知州先是一顿,在杨瑶转睛之前,仓促地先给她一个笑容。
“我那时候又能用什么东西保护她呢。”
“法律,权力,金钱,勇气,爱,一颗强大成熟的心?具体是什么,要到那个时候了才知道嘛。”
看着江知州紧皱的眉头松开,骆穿云继续说:“不过,江知州,你得告诉她,你要成为她的退路。不然她怎么知道呢?”
江知州闷声刨了几大口饭,他的心也就松开了。
毕竟,他可是一个连自己都宽慰不了的人,居然能宽慰江知州?
但其实他认为自己刚刚说的话半真半假。
真在他确信自己跟这些村里的男人不一样,确信自己是尊重女性的,假在,他并不确定江知州就能出人头地。
倒不是他不相信江知州。
而是他来了这里才发现人周遭的环境对人的影响太大了。
像坏土里很难长出参天大树,像鱼塘里养不出鲲鹏。
他不确定……
杨瑶最终还是敬到了他们这个最边远的一桌。
江知州这时候心里也已经被骆穿云说得宽慰不少了,想着还好这里没什么扯淡的婚闹,简单地敬个酒吃个饭也算清净。
杨瑶走过来,江知州第一个站起了身,终于舍得对杨瑶露出一个她等了一上午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一句:“新婚快乐,今天很漂亮。”
文茉莉也紧跟其后。
杨瑶忙活到这时候,离开家没哭,她爹送她走她也没哭,但在这时候红了眼眶。
“谢谢,谢谢……”
她瞬间觉得自己背后硬挺了起来,对未来充满希望,不论结婚的是个什么猪蹄子,都能把日子过好。
不知是看到婚礼环节太过简陋还是怎么样,眼瞧着敬酒就要结束,旁边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儿媳不得让公公抱一下哟!去公公腿上坐会儿撒,代表被一家之主重视!”
大部分人都哄堂大笑了。
关键是那个新郎也傻了眼,不知道如何做回应,倒还真有把杨瑶推出去执行此事的意味。
江知州也没来过乡下参加别人的婚礼,虽然她家穷,可她三岁上就被父母带去了城里,虽然是在有点类似城乡结合部的蝉巷。但除了上坟,她再也没回过乡。
杨瑶向来是个温顺听话的,嘴也不快不灵活。
知道自己这会儿被羞辱了也不知道如何反击。
江知州也是懵的,一时间怒气上了头。
她知道,她很年轻,年纪小到说一句话都会被这些老头子说成是顶嘴,她也没权力决定这场婚礼的结束,这可是别人的婚礼,而且她也是个女孩儿,就是那人要羞辱的潜在对象之一。
她混身不自在,想要撒泼发浑地替杨瑶讨公道,却找不到适当的理由。
杨瑶向江知州投去求助的眼神:羞愧、无奈、慌张,甚至是抬不起头。
她已经往她公公身侧百般不愿地挪动了两步。
“这么想坐,你自己怎么不坐?”文茉莉比江知州先开口,虽然是阴阳怪气,却实在是温柔又讲文明。
但江知州非常明白,在这种场合讲文明是没有用的,只会让对面的人觉着踩到软柿子了,更加兴奋。
果不其然,那人声音更大:“这些小娃儿就是不懂,村里头我们这些老辈子欸,我们都觉得婚礼越热闹以后人家过得越好,我是想让这个婚礼热闹一点!”
杨瑶还在看着她。
能怎么办呢?江知州想。
难道她站出来,替杨瑶解决了这个风波,她以后在这个村子里,在她这个小家里,就会过得很好吗?
她帮得了一次,帮得了第二次吗?
在这里,她站起来为了这一句话而闹。当个笑话也就过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帮过文茉莉,找职高那一次,但是没有用。
面对杨瑶的求助,江知州第一次松了劲,低下了头。
忽得一阵声响,江知州几乎是在其中打了个激灵,这一阵声音像一根柱子一样抵在她背后。
她头一回觉着声音的力量能这么大。
“那你多结几次婚不就行了!但是你肯定也找不到人跟你接了,花钱请几个演员嘛!让我们都热闹一哈!”
她往身侧低头望去。
是骆穿云。
方才那话虽然浑厚响亮,但却操着一口并不熟练的义县口音,可爱得紧。
骆穿云还笑嘻嘻地用手肘去戳江知州,贴得有些近:“别怕,我们一起。”
茉莉即刻会意,立即帮腔,声音比刚刚大太多:“咋子嘛!你不愿意结,就喊你儿子结嘛,想热闹就喊你儿子接他个几百次婚,我看闹不死你!”
程欢接茬:“就是就是!”
“哪个屋头的些死娃儿一天乱说!”那人恼羞成怒了。
可是小年轻的嘶吼是无效的。
听闻那老登是村里老书记的儿子,四十多岁了还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目前没有人敢驳他的脸面。
“快去呀,就坐一下就起来了!”新郎官压着声音,急得满脸通红。
男人的手劲实在大,三两下推着杨瑶。
她被推搡着走,委屈的眼泪打湿新娘子的衣服。
“你非得要我在这里推?!自己不知道走吗!”新郎官的嗓子加重。
他虽然不情愿让自己的新娘子出丑,但更不愿意驳了老书记的面子,以后还要在村子里混,得罪了老书记的儿子,自然就是得罪了一堆人,便只好在此时损失了自己的面子。
几个老登的朋友把他爹压在板凳上起不来。
“哎哟,要不得呀,要不得。快点喝酒嘛,要不得,快点儿让我起来。”他爹如何挣扎也没用,一把老骨头自然是挣脱不开一群兴奋得有劲的中年人的手。
杨瑶已经背对着江知州他们,脚上跟装了铅似的,每被推搡着往前一步,便回头看一眼江知州这边。
“她好像在说什么。”骆穿云问,“在说什么呢?”
连程欢这猴子也感受到全场的氛围不对头,不忍心看,却也不知道怎么做。
骆穿云习惯性地侧低头说话,脑袋稍微贴过去的时候,惊地发现:“江知州呢??”
“你们再闹的话老子要报警了!!”
一声巨响,全场又多了一个新的狠角色。
骆穿云等人聚睛一看,江知州正举着一把又大又厚的砍刀过来,操着一口地道凶狠的方言。
文茉莉哭出了声,终于重复出方才杨瑶说的话:“她说,她不愿意……她说,江知州,我不愿意……”
骆穿云没有见过这样的江知州,她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江湖气不假。
但他从来没想过,江知州是个这样能豁出去的人。
江知州举着刀,双眼瞪得溜圆,亮得跟关公一般,直径走到按着新郎官爹的位置,一圈圈挥着刀,把方才那群人给吓了起来,对坐着的老人说:“起来。躲到边儿上去。”
老头子如释重负,却也害怕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姑娘,如若真是在婚礼上闹出人命又怎么收得了场。
“小姑娘,你……你……”他的一双老手颤抖着,想要劝她放下菜刀。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江知州去势汹汹。
“江知州以前这样过吗?”骆穿云问。
“你不知道吧,她算个小练家子……”程欢害怕地双腿发抖,深谙江知州发火的威力,“但是她也没有这样过啊!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来吃喜酒的吗?”
“来不及了,还吃酒!还不快过去!”
骆穿云跟奔命似的闯入吃酒的人的视线中,三两步便跑到江知州背后去,却不敢随意跟她抢刀,生怕她一个挥刀过来。
站在江知州的背后,他忽然明白那天跟老许吵架,江知州站在背后的心理活动。
并不是简简单单地站在哪一边的问题。
他害怕江知州受伤,给她撑腰的同时,还得在后边儿看着她,保护她。
生怕她举着刀,碰着自己了,也怕别人一个飞刀过来,伤着她了。
江知州明显感觉到背后有人,以为是有人来阻止,便又凶神恶煞地回头。
“是我。”骆穿云吓得气喘吁吁,却没敢后退,“是我,是我。”
他一下下地拍着江知州的肩头。
“哦。”江知州略微柔和一些,“你干嘛这么不要命。”
“江知州,不要命的不是我,是你啊。”
话落,江知州还是高举着刀,还拎着骆穿云的衣领,嘴里恨恨地说:“那就再不要命一点!”
她直接冲到罪魁祸首的面前。
“官二代是吧?”江知州对着那副仍然鄙视一切的脸,她几乎是用下巴对着人家说话。
“我告诉你们,今天的新郎、新娘,谁也不敢得罪我,没了我,我看他们在村里还怎么混!!”
哐镗——
江知州使了寸劲,刀尖有半寸入了桌面。
骆穿云这下是真的相信,江知州可能真的是个练家子了。
“啊啊啊——”
这人也没想到江知州要动真格,骆穿云也跟着吓了一大跳。
“看着。”江知州把骆穿云拎到前面来,对那龟孙说,“看着这张脸。”
那人被吓得乖乖听话。
“看到了吗?”
“哦哦,哦……怎,怎么了……”
“这才是真正的官二代!市里的!吓死你啊!”江知州咬着牙,推搡了那人一把。
骆穿云:“………………”
倒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新郎官碎步小跑到这里,江知州回身一望。
真是好有威力的一眼。
“你要实在看不上我们新娘子,我可以带她走!”
江知州说完此话便心虚。
新郎官也不过比江知州打个四五岁,在外头打了两三年工也没见着这么如狼似虎的妞,着实是被吓到了。
“小孩子家家的,你带她走?呵呵……你养得活你自己吗?你要带她回你家,你妈知道吗?”从头到尾不曾露面的杨瑶爸突然露了面。
是这样的。
他说得非常有道理。
江知州也在心中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她明知道这样会被笑,但还是非要开口闹这个笑话。
“我们家瑶瑶不会走,不信你问问她。”
江知州看了一眼杨瑶,又回头来对着新郎官,低声说:“不要有下一次。不然你试试。”
“事情做到这里,算够了吧。”
江知州方才暴君一样的行为之后是一个瘪瘪的、松了气的心。
出口便在末席的位置,杨瑶就在不远处。
江知州牵起了骆穿云。
路过杨瑶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还嫁不嫁?”她问。
“知州……知州……”杨瑶回望着四周盯着她的眼神,这么多双眼睛里,有一双她做梦都害怕的。
她爸不会让她走的。
婚礼都办到这种程度了,人尽皆知,最关键的是,她爸已经收了彩礼,肯定不会让她再回家的。
从这里逃走吗?
她不敢。
“知道了。你已经回答我了。”江知州说。
看着混身颤抖的杨瑶,江知州彻底明白,并且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帮她一把了。
“对……对不起……”
“程欢!”江知州憋着混身的怒气大喊。
程欢这猴子正提着塑料口袋整盘整盘地装菜。
“欸!来了!”
茉莉跑来,对杨瑶做了最后的嘱托:“好好的。好好的啊。”
司机连爬带滚地在程欢的催促下发动了车子,几个人还是按照原来的位置上了车。
“搞快点搞快点。”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这么催,我还说我再睡一会的。”
“有人要追杀!!!”程欢喊着,“快啊,快啊。快走!!”
回蝉巷的路上,江知州一直都处于静音的状态,偶尔能接收到一点骆穿云呕吐的声音。
但她抽不出来空去管他。
山路几程。
有了发达的交通工具之后,从村里走到镇上,也要花两个多小时。
一个新娘子又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走出来呢?
她的心脏一直揪着,直到程欢催促她下车,骆穿云还窝在原处呕吐。
“骆穿云,你吐了一路了,没事吧。”文茉莉从前头下车。
司机也无语了,说:“还好车里有口袋,你这小子真是能吐啊。”
江知州无心管他。
她动身子准备从程欢那边车门下车的时候,才感受到右手手心,那因为相握太久而黏腻的手心汗。
再一眼。
他手臂上一条惊人的棍棒印。
骆穿云还紧紧地牵着她,一直都没有松开。
不管了,没人看我也要把这一本写完,来人啊!!!!!!给朕一瓶写文魔法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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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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