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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云恋歌25 博豆战雪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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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雪站在后院的花厅里,一个人。
她也穿着丧服,但她的表情和尹天奇完全不同。
尹天奇是悲伤,天雪是——漠然。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漠然,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冰冰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漠然。
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某一处,但你知道她什么都没看。
你走进去,在她旁边站定。
“天雪,”你叫她。
她转过头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脖子上的纱布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你来了,”她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节哀,”你说。
天雪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冷,像是冬天里的一阵风,吹过来的时候让你打了个哆嗦,吹过去就什么都没了。
“没什么好节哀的,”她说。
你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但你大概猜到了。
尹浩的死,和尹仲有关。
天雪知道些什么。童博也知道些什么。
你压低声音,问:“天雪,尹伯父可能没死。”
“可是他的尸体就在那里。”
你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那种熟悉的表情落在童博眼里倒是明白了什么。
他本来是来找天雪商量事情的,毕竟有些事情豆豆和童战都不适合知道,结果听到你的这句话。
“天雪,我觉得小云说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天雪惊讶又有些莫名的看着你和童博。
“这也是秘密吗?”童博笑着问你。
你点点头。
天雪若有所思地看着你们,可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说下去了,你抱了抱天雪,转身离开了。
其实剧情和原著不一样的地方已经很多了,总归来说都是好的变化。
49
你没想到,童博来找你“托孤”的时候,会那么平静。
你坐在石凳上,童心蹲在旁边啃苹果,咔嚓咔嚓的,声音清脆得像在嚼冰。
童博走进来的时候,你正在看天边的云。
“童心,”童博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云姐姐说。”
童心抬起头,看了看童博,又看了看你,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说:“大哥,你不要和云姐姐说太久的话,隐修说她还不能说很久。”
童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童心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你和童博。
“小云,”童博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如果之后出了什么事,”童博说,“豆豆和童战,就拜托你照顾了。”
你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我可能会死”。
“他们俩知道吗?”
童博摇摇头,“不过他们应该也知道了些什么。”
“尹仲一直在催童战和天雪成婚,然后前往水月洞天;童战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何况他其实并不傻。”
“什么时候办婚礼?”
“下周。”
“你是来送请柬的?”
“是用这个借口来的,御剑山庄现在太危险,我也不敢离开豆豆太久。”
“豆豆和你也在御剑山庄办婚礼?”
“尹仲要求的。”
你和他都沉默下来,你心里在梳理事情,童博在给你消化的空间。
“你们找了尹天仇吗?”
“尹天仇?”童博很意外,听到这个名字:“尹家有这个人吗?”
“有,”你顿了顿,“你可以去三花坊找这个人,我相信他也能帮上你们。”
你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真的出事了,我肯定不会放着豆豆和童战不管,但是我相信他们两个是可以走出来的,他们都很坚强,但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你就有这样的念头。”
“你会赢的,你相信我。”
童博愣愣的看着你,眼中的光忽明忽暗。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好,”他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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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前后脚哦,很快的,童博走了天雪来了,事情还都差不多,都是“托孤”,要怎么才能让他们知道那俩人没那么脆弱呢?
很多事情你也不敢打包票只是因为你就看过水月洞天,没看过灵镜传奇。
但是最后应该大家都会没事的吧,应该吧?
婚礼是没道理不参加的。
尹仲把这件事搞得沸沸扬扬,满江湖都知道了。
御剑山庄二小姐大婚,但是夫君有点名不见经传,只是听说这婚事是尹二爷一手力荐,还是去世庄主的遗愿。
何况,御剑山庄在武林上的地位还在,该来观礼的人还是会来。
婚礼那天,天还没亮珠儿就来敲你的门了。
“云姐!云姐!快起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珠儿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整个人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你打了个哈欠。
“卯时了!”珠儿把热水放在桌上,开始翻你的衣柜,“云姐你今天穿什么?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太素净了,我帮你找件鲜亮点的——”
你看着她翻箱倒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随便穿穿就行,又不是我结婚。”
“那也不能随便呀!”珠儿头也不回地说,“你是豆豆姐的娘家人!娘家人不能丢份儿的!”
对哦。
娘家人哦!
珠儿最后帮你挑了一件淡黄色的衣裙,喜庆又不张扬,适合你。
你没反对,乖乖换上,又让她帮你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一支银簪。
镜子里的姑娘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眉眼间带着一点淡淡的倦意,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对着镜子看了两秒,站起来。
“走吧。”
御剑山庄今天张灯结彩。
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正厅,灯笼换成了红色的,连门口的狮子都系上了红绣球。仆人们来来往往,端茶倒水的、搬椅子的、摆果盘的,忙得脚不沾地。
宾客已经陆续到了,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里寒暄。
你认出了几张面孔——都是武林中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什么掌门啊帮主啊,一个个穿着体面,笑容得体,看起来是来道贺的,但眼睛都在四处打量,像是在估算御剑山庄还剩下几斤几两。
你没兴趣和他们寒暄,径直去了客房。
豆豆已经穿戴好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发冠,脸上扑了薄薄的粉,嘴唇点了一点胭脂。
你差点没认出来她。
不是因为她变好看了——她本来就好看。
是因为她今天的样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她。
平时的豆豆,像一团火,走到哪儿烧到哪儿,说话快得像连珠炮,笑起来声音能传三条街。
但今天的豆豆,像是一团被小心翼翼拢住的火,收着,敛着,眼睛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一点害羞,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云姐,”她看到你,声音轻轻的,“你来了。”
你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很漂亮,”你说。
豆豆的脸红了,红得比胭脂还浓。
“真的吗?”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有点紧张。”
你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紧张什么?”
“就是……就是紧张,”豆豆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也没……也没当过新娘子。”
“豆豆,”你说,“你幸福吗?”
豆豆愣了一下,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你。
她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幸福,”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云姐,我很幸福。”
你笑了。
“那就够了。”
韩霸天推门进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豆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爹,”豆豆站起来,“你怎么了?”
韩霸天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没事,”他的声音有点哑,“爹就是……高兴。”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豆豆一圈,伸手帮她正了正发冠,又帮她理了理衣袖。
“豆豆,”他说,“以后就是童家的人了。要好好过日子,别总是毛毛躁躁的,听到没有?但是如果童家的人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回三花坊来。”
豆豆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哭。
“知道了,爹。”
吉时到了。
珠儿跑进来喊:“快!快!前头来催了!”
你扶着豆豆站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又把红盖头轻轻覆在她的发冠上。
红色的薄纱垂下来,遮住了豆豆的脸,但你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走吧,”你说,“我送你。”
从客房到正厅的路不算长,但今天走起来觉得格外慢。
你扶着豆豆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在红毯上。
阳光很好,照在红毯上,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暖的颜色。
你听到周围宾客的议论声——
“怎么有两个新娘啊?”
“御剑山庄这次排场不小。”
“听说是为了双喜临门去去晦气。”
“这新郎官虽然没什么名气,可是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啊。”
“哪位是大小姐的赘婿啊?”
你没理会那些声音,只是稳稳地扶着豆豆往前走。
正厅里,人已经到齐了。
你一眼就看到了童博。
他站在厅中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礼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挺拔了几分。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很温和,很从容,但你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往门口看——在等豆豆。
他旁边的童战就没那么淡定了。
童战的新郎服也是大红色,但他穿起来和童博完全是两种感觉。
童博是沉稳的、妥帖的,童战是——怎么说呢——像是浑身都在冒热气,耳朵尖红红的,能看出来强装镇定。
天雪已经站在了童战旁边。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妆容精致,表情清冷,眼神却是有几分娇羞。
尹仲坐在上座,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很真诚,真诚得让你后背发凉。
但你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扶着豆豆走到厅中央,把她的手交到童博手里。
童博握住豆豆的手,低头看了她一眼——虽然隔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看了,像是在说“我在这儿”。
豆豆的手抖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握住他。
你退到一边,站在韩霸天旁边。
隐修坐在另一边的上座。
童心站在隐修后面,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比新郎官还高兴。
他看到你,朝你挥了挥手。
你朝他笑了笑。
仪式开始了。
司仪是个中年男人,声音洪亮,一开口就把整个大厅震得嗡嗡响。
“一拜天地——”
童博和童战同时弯腰,动作出奇地整齐。
豆豆和天雪也跟着弯下腰,红盖头轻轻晃动,像两朵被风吹动的红云。
“二拜高堂——”
童博和童战的“高堂”不在,所以这一拜拜的是尹仲和韩霸天、隐修。
尹仲坐在中间,笑容满面地受了这一拜。
韩霸天坐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隐修挺好奇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水月洞天之外的婚礼。
“夫妻对拜——”
童博转过身,面对着豆豆。
童战转过身,面对着天雪。
四个人同时弯腰,弯得很深很深,像是在对彼此许下一个很重很重的承诺。
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时机不好。
尹仲在背后虎视眈眈,大家的心里揣着秘密,尹浩的死还没查清楚,水月洞天的事情还没解决——一切都是一团乱麻。
但此时此刻,这份欣喜是真实存在的。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至少今天,此时此刻,他们是真的开心。
“送入洞房——”
宾客们开始鼓掌,笑声、祝贺声、起哄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大厅填得满满的。
童博牵着豆豆的手往外走,步子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童战想拉天雪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最后还是天雪主动握住了他。
童战的耳朵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