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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心云恋歌 童心保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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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摆了几十桌，院子里、大厅里、花厅里，到处都是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热闹得像过年。
你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应付那些来套近乎的宾客了。
“赵门主，久仰久仰，在下飞沙帮帮主——”
“赵门主年纪轻轻就执掌飞仙门，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赵门主和御剑山庄关系匪浅？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嘴里说着“哪里哪里”“不敢不敢”“彼此彼此”，心里在想——这些人能不能让我好好吃口饭？
尹仲走过来的时候，你正在喝汤。
“赵姑娘，”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今天辛苦了。”
你放下汤勺，站起来，朝他行了个礼。
“尹二爷客气了，晚辈只是来喝杯喜酒，不辛苦。”
尹仲笑了笑，目光在你脖子上停了一瞬。
你知道他在看什么——看那片淤青有没有留下痕迹。
“赵姑娘的伤，好了？”他问。
“多谢二爷关心，已经好了。”
“那就好，”尹仲点了点头，“赵姑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不该管，有些话不该说。”
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笑眯眯的，但你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晚辈明白，”你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只谈喜事，不谈其他。”
尹仲看了你两秒，然后笑了。
“赵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他说，“请慢用。”
他转身走了。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里的汤勺握得紧紧的。
童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云姐姐，你的手在抖。”
你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汤勺在微微颤抖。
你深吸一口气，把汤勺放下。
“没事，”你说，“吃饭。”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
宾客们陆续散了，御剑山庄渐渐安静下来。
仆人们开始收拾残羹冷炙，撤桌子，搬椅子，动作麻利，脚步声轻轻的，像是不敢惊扰这一天的尾巴。
你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童心站在你旁边，也在看晚霞。
“云姐姐，”他说，“今天好热闹。”
“嗯。”
“童心喜欢热闹。”
“嗯。”
“主人看童心，但是童心没理他，主人肯定生气了。”
“他小气，不理他。云姐，”咬咬牙：“云姐保护你。”
“好！”
他很快就开心起来，你保护他啊，童心一个能打一百个你啊，可是话都说出去了，再者童心应该没事的吧。
你又不会把他推下去。
虽然你只看过水月洞天，没看灵镜传奇。
但只知道原著里这几个人最后应该都活着——至少你没听说谁死了。
你只知道现在最大的变数是尹仲，而尹仲满打满算也就搞了一个天仇，剩下的坏事都是“赵云”干的。
而你现在是赵云。
你不是那个坏赵云了。
所以一切都会好的。
应该吧。
“云姐就是知道，”你说，“信云姐的。”
童心看了你两秒，终于笑了。
“好，”他说，“童心信云姐的。”
婚礼结束后，你就回了龙泽山庄。
52
童博和豆豆也没在御剑山庄住。
他们在三花坊后面找了间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离御剑山庄近，用童博的话说——“有事好商量”。
你知道那个“有事”是什么事。
尹仲在婚礼上看着和蔼可亲，但童博知道他急。
他的伤越来越重，他等不了太久。
他一定会催着他们去水月洞天，越快越好。
婚礼后的第三天，童博来龙泽山庄找你的时候，提了一句：“尹二爷希望我们尽快动身，麻烦你看住童心，不能让尹仲有机会接近他，我和天雪会拖住尹仲的。”
“什么时候？”你问。
“还没定，”童博说，“但应该不会太久。”
“注意安全。”
童博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你从里面看到了一点感激，一点温暖，还有一点——像是不舍。
你心里忽然有点慌。
“童博，”你叫住他。
他回过头。
“活着回来。”
童博看着你，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尽量。”
他走了。
尹天仇是第二天和珠儿一起来到龙泽山庄的，天仇始终认为尹仲不会放过童心这么一大个助力不要，因为血蟒已经被他们给杀害了，尹仲必须要找一个帮手。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尹天仇，哦！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嘛。
面对你的打量他不卑不亢甚至还面带微笑。
倒是珠儿把你拉走了讲小话。
“云姐，你干嘛那么看着人家啊。”
“有什么不对吗？”
“你，”珠儿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云姐！总之，总之，别呀。”
你只是用看妹夫的眼神看看而已啊，珠儿怎么现在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呀。
53
想象很美妙，现实很不友好。
尹仲不给机会。
他来抓人的。
他来的时候，你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珠儿在旁边帮你递衣架，嘴里哼着小调，心情看起来不错。
童心在花丛里扑蝴蝶，他突然一下就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你听到了声音，很近的、就在院子外面的、拳拳到肉的闷响。
“云姐？”珠儿抬起头，脸上也有些不安。
你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身后一推，自己往前走了两步，从院门的缝隙往外看。
尹仲。
他站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花白。
他的脸色很差，灰白灰白的，嘴唇发乌，眼睛底下有两团浓重的青黑。
但他的身手还是快得不像话。
尹天仇在他面前，像一只被猫玩弄的老鼠。
天仇已经拼尽全力了，拳脚翻飞，招招都是杀招，但尹仲只是随意地抬手、格挡、反击，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然后天仇被一掌拍飞了。
他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像一袋面粉被人从高处扔下来。
他的身体顺着树干滑下去，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看到他的嘴角有血流出来。
童心也在一旁。
他看了看尹仲，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天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主人？”他的声音带着困惑。
尹仲转过头，看到童心，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瞬。
“童心，”他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石头，“跟主人走。”
童心没有动。
他看了看尹仲的样子，然后又看了看你藏身的院门。
他在犹豫。
你躲在院门后面，心跳得像擂鼓。
珠儿在你身后，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形，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了——
你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云——唔唔！”珠儿的声音被你硬生生捂了回去，只剩下含混的鼻音。
她的身体在你怀里挣扎了一下，但你没有松手，反而捂得更紧了。
你的手在发抖，但你不敢松。
尹仲往你们这边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院门，落在你捂在珠儿嘴上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你的心脏差点停了。
但他没有走过来。他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把目光收回去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值得在意的、无趣的东西。
你的后背全是冷汗。
尹仲又对童心说了些什么。
你离得太远，听不清楚，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表情时而温和，时而急切，偶尔还带着一丝痛苦的扭曲。
童心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
尹仲又说了一句什么，这次声音大了一点，你隐约听到了“血蟒”两个字。
童心的表情变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往你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不安，有愧疚，有一种“我不想走但我好像不得不走”的挣扎。
然后他朝你比了一个手势。
【安全了。】
那是你们打牌的时候用的暗号。
你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用这个手势。
他在告诉你——别担心，没事了。
你咬着嘴唇，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童心朝你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尹仲身边。
尹仲伸手搭在童心的肩膀上，那姿态看起来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照顾晚辈。
然后他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