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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心云恋歌31 孩子大了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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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
所有人都在找。
童战带着童氏一族的人，把水月洞天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
天雪动用了御剑山庄的力量，在整个江湖上打探消息。
豆豆住在水月洞天，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你也找。
第二年。
找的人少了。
不是不找了，是找不动了。
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还要过。
童氏一族的人要种地、要养蚕、要织布，不能天天在山里转悠。
御剑山庄的弟子也有自己的任务，不能一直耗在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天雪开始两头跑。
一边是水月洞天，一边是御剑山庄。
尹浩的身体越来越差，很多事情都需要她拿主意。
她有时候半个月在水月洞天，半个月在御剑山庄，有时候两边跑，一天之内来回好几趟。
童战也变了。
他开始学着处理族里的事务。
一开始手忙脚乱的，今天忘了这个，明天搞砸了那个，被长老们说了好几次。
但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放弃。
他只是默默地学，默默地做，一点一点地把事情扛起来。
他变得沉默了很多，也沉稳了很多。
第三年。
尹浩把御剑山庄庄主的位置传给了尹天奇。听说本来是要传给天仇的，但是天仇说自己年纪太小又缺乏经验，等几年再来接；只是他说的很委婉，其实他也是有他的政治考量。
总之，尹浩的身体是撑不住了，传儿子传侄子都行。
那次假死，那次重伤，加上这几年的操劳，把他的身体彻底拖垮了。
他还能走路，还能说话，但已经没有精力处理山庄的事务了。
尹天奇接过了庄主的位置。
他做得不算好，也不算差。
他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的领导者。
他太温和了，太容易心软了，太容易被别人影响了。
很多事情他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天雪在做决定。
你听说了这些，但你没有去御剑山庄。
因为尹天奇开始追求你了，其实好像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只是这两年事情多，你又没有分精力在这些事情上，导致有一点点迟钝。
而且他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让人无法拒绝的追求，是那种小心翼翼的、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追求。
他今天让人送来一盒点心，明天送来一匹布料，后天送来一封信——信上写着“赵姑娘近日可好”，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像是一个不会写情书的人在拼命凑字数。
你拒绝了。
每一次都拒绝了。
你拒绝得很干脆，干脆到有点残忍。
但你没有办法。
你不喜欢他，你不想给他希望，你不想让他浪费时间。
他值得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而你不是那个人。
但尹天奇不听。
他像是听不懂拒绝一样，今天被拒绝了，明天还是照样来，你真的都快无颜面对天雪了。
你不开门，他就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把东西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天雪劝过他。
“哥，你别去了。赵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她只是还不了解我。”
“她了解。她就是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天雪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睛里没有你。”
尹天奇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天雪没有再劝。
她知道劝不动。
60
第四年。
第五年。
豆豆还在等。
她一直没有离开水月洞天。
童博失踪之后，她就住在那里，一天都没有离开过。
每天天不亮，她就去地狱岩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痕迹，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线索。
她说她有种预感，童博一定会回来的。
所有人都劝她放弃。
“豆豆，已经五年了——”
“五年怎么了？”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五年等不到，就等十年。十年等不到，就等二十年。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他不会食言的。”
没有人再劝她了。
童战有时候会陪她一起去。
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是童氏一族的族长，事情多得很，但他每个月都会抽出几天时间，陪豆豆去地狱岩附近转转。
不是为了找——他知道找不到。
是为了陪她。
因为他知道，豆豆一个人去，太苦了。
天雪还是会两头跑。
御剑山庄的事情越来越多，尹天奇处理不来的，都是她在处理。
她有时候在水月洞天住几天，有时候在御剑山庄住几天，来来回回的，倒也习惯了。
尹天仇和珠儿跑了。
这件事说起来好笑，但当时你确实有点懵。
那天你收到一封信，是珠儿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写得很快。
云姐：
我和天仇走了。他说要去游历江湖，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就跟着去了。你别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天仇说，等他觉得能服众了，就回来接庄主的位置。我觉得他是在吹牛，但没关系，我喜欢他吹牛的样子。
爹那边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别生气，我过几年就回来。
珠儿
你拿着信，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这丫头。
居然自己跑了。
韩霸天知道之后，吹胡子瞪眼睛地骂了半天：“这个死丫头！出去游历也不跟爹说一声！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江湖上坏人那么多！她一个姑娘家——”
龙婆在旁边拍了拍他的手，说：“天仇跟着呢，没事的。”
“天仇？就是这个臭小子！”
“天仇武功不差。”
“可是——”
“行了，”龙婆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拦不住的。”
韩霸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五年的秋天，你做了一件事。
你走了。
不是离家出走，是游历。
你说得很清楚。
韩霸天看着你，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孩子啊，”他说，声音里带着无奈，带着心疼，带着一种“我知道拦不住你”的认命，“一个个的，都要往外跑。”
龙婆在旁边拍了拍他的手，然后转向你。
“去吧，”她说，语气很平静，“路上小心。遇到什么事就写信回来。”
你点了点头。
韩霸天还是不放心，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大堆——“钱带够了吗？”“衣服带够了吗？”“药带了吗？”“遇到坏人别逞强，跑就行了。”
你都一一应了。
“爹，”你说，“我走了。”
韩霸天看着你，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别走”。
他只是说：“早点回来。”
“好。”
你转身走了。
你深吸一口气。
秋天的空气很干净，带着一股凉凉的、清爽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