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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心云恋歌32 心心变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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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游历了大约一年左右。
你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就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今天在这个镇子住几天,明天去那个村子看看。
遇到有人生病,你就停下来帮人看看——这几年你跟隐修学了不少医术,虽然比不上老头儿那么厉害,但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还是没问题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平淡的,安静的,没有波澜的。
你有时候会想起龙泽山庄。
想起那片湖,想起漫山遍野的野花,想起夜里满天的星星。
想起童心。
你知道他一定还活着,他们都活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你每个月给韩霸天写一封信,报个平安,问问家里的情况。
韩霸天的回信总是很短——“家里都好,别担心,早点回来。”
你每次看到“早点回来”四个字,心里都会软一下。
但你还是没有回去。
那天你正在一个小村庄里给人看病。
鸽子落在你的肩上。
你提前收诊,回到了在这个村落的落脚点。
你认出了信封上的字迹——是童战的。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像是写得很认真,又像是在忍着什么情绪。
你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云姐:
大哥回来了,重伤垂死,豆豆很伤心,但龙婆用灵镜许愿以命换命。
韩老伯非常难过,他带着他带着龙婆的骨灰走了,说是要出去游览名山大川,这是他们以前的约定。他走的时候很平静,说让我们别找他。
我和豆豆都觉得有事将会发生,希望你能尽快赶回龙泽山庄。
最后,童心尹仲依旧下落不明。
童战。】
你拿着信纸,坐了很久。
龙婆死了。
老爹走了。
带着龙婆的骨灰,去完成他们年轻时的约定。
你难过,又释怀。
你能理解那种心情——答应过的事,总要去做。
欠下的约,总要赴。
但你忽然想到,当年老爹看着你们一个个都要出去游历时,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孩子们都走了,各有各的路。
他没有拦你们,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你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然后他回到空荡荡的屋子里,坐下来,等着下一封信。
你低下头,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
不论如何,老爹没有殉情也算是好的了。你看到龙婆去世的消息的时候,真的以为他会跟着一起去了。
不幸中的万幸。
但童战说得对——你该回去了。
你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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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得很急。
没有骑马——这村子太小,买不到马。
你靠两条腿走,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往家的方向去。
你想着走快一点,天黑前能到下一个镇子,到了镇上再想办法弄匹马。
但你没到下一个镇子。
你路过一处瀑布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不是你想停的。
是你的眼睛先于你的脑子,看到了那个倒在溪水边的人。
白色的衣袍被水浸湿了大半,散开的长发铺在碎石上,一半浸在浅水里,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那人侧躺着,脸埋在手臂里,看不清面容。
但你的心跳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判断。
你冲了过去。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你的裙摆和鞋袜。
你顾不上这些,跪在那人身边,伸手把他翻过来。
是他。
即使过去了五年,即使他的轮廓比记忆里硬朗了那么多——你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童心。
你的手在发抖。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过他的手腕,两指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还算平稳,虽然有些虚弱,但没有什么致命的异常。
你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没有内伤,没有中毒的迹象,心跳虽然慢了一点,但节律整齐。
他大概是脱力了。
你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
“童心,”你叫了一声,声音在瀑布的轰鸣中显得很小。
他没有反应。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又叫了一声:“童心,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
你看了看四周。
这里离你落脚的村子不算太远,但带他,对你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
晕过去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重。
没办法,还好这几年也不是白生活的,你在四周找了一些木材还有藤曼,弄了个简易的拖车。
好不容易把童心弄上去,你拖着他,好歹在天黑前找到了一个落脚的村子;离镇上是有点远,但是好在你这一年行医,走来时路还是有些村落村民认识你,愿意给你提供一个荒凉的小院居住。
说是原主人搬去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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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民的帮助下,你把童心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又打了一盆水,帮他擦了脸上的泥和沙。
擦干净之后,你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很多,散在枕头上,黑得像墨。
额头上莫名的多了一条抹额。
眉毛比以前浓了一些,眉骨的弧度更锋利了。
睫毛还是那么长,安安静静地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脸瘦了。
婴儿肥褪得干干净净,下颌线分明,颧骨的轮廓清晰而利落。
嘴唇的颜色有些淡,但形状很好看,薄薄的,微微抿着。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是童氏一族的服饰。
胳膊露在外面,线条修长而结实。
你看着他的胳膊,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
你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
你本来有很多事情要做——收拾行李,规划路线,给童战回信,甚至只是简单地把湿衣服换下来。
但你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你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坐在这里,看着他。
看着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确认他还活着。
看着他的睫毛偶尔颤一下,确认他不是你的幻觉。
看着他的手指动一动,确认他随时会醒过来。
你没有等太久。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童心的眼睑动了动。
你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
他的睫毛颤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
那双眼睛露出来的那一瞬间,你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还是那双眼睛。
形状没变,颜色没变,连睫毛的长度都没变。
但那双眼睛里装的东西变了——不再是那种天真的、不谙世事的、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纯粹了。
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雾,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梦里浮上来。
雾的底下,是沉静的、内敛的、看不透的光。
他看了你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坐起来了。
动作很快,快到你都来不及反应。
他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窗户、门、桌上的药碗、椅子上的你——只用了不到两秒。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你身上,停住了。
你们对视了三秒。
“你醒了,”你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一些,“你晕在瀑布边上,我……我把你背回来的。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是——”
“我知道,”童心开口了。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以前那种清脆的、带着孩子气的声调了,变得低沉了一些,平稳了一些,像是一条被捋直了的线。
但语气里没有敌意,也没有警惕。
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事实般的语调。
“你是救了我的人,”他说,“谢谢。”
他几乎好像没用什么力气就分析出了他的处境,他可能经历过了的事情,这一切都让你惊讶,而最让你无法继续说话的是,他的眼神很陌生,很陌生,陌生的让你有一种窒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