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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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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客厅沙发上，舒云婷可怜巴巴地望着郑诗瑜。
郑诗瑜刷手机的手顿住，有点惊讶地问：“你哥和你说了？”
“是和我二大娘说的。还说两人已经求完婚了。”舒云婷撇撇嘴，“我大哥这嘴可真严啊，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漏。”
“求婚？真的假的？这么刺激吗？”郑诗瑜两眼放光地握住舒云婷的手，“你大哥还有没有说别的？”
舒云婷向后撤了撤，“你干嘛？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我大哥……”
“你想什么呢？我对你大哥没意思。”郑诗瑜打断她的话，“快说说你大哥还说了什么？”
舒云婷放松下来，“他还说俩人既然定了下来，他就认准对方了，不会再喜欢别人了。我大哥还挺痴情。我那未曾得见的未来大嫂得多优秀啊。”
看她真心为她大哥高兴的样子，郑诗瑜想说点什么，想想又打消了念头。
木越晨站在路边，看着眼前叶片干黄，东倒西歪的油菜田，心里又是烦躁又是恼恨。
“已经有对象了……”
“已经求完婚了……”
“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舒云婷的话不断在脑海重复。
舒启阳把他当什么？排解寂寞的工具吗？
狠狠踢一脚地上的土块，“混蛋！”
骂完心里并没有好受半分。
深深吸气，呼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舒启阳不是那种人，应该有什么误会，也许那只是拒绝长辈相亲的借口。
应该听他亲口说的。必须是他亲口说才行。
“叮咚”
木越晨打开手机，是舒启阳发来的信息，“越晨，做了你爱吃的香煎排骨，快回来吃饭吧。”下面还有一张排骨配图。
抿了抿嘴唇，木越晨转身往回走。
舒启阳看着木越晨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忧，“越晨，你是不是不舒服？”
木越晨低头吃饭，没有作声，只摇了摇头。
“是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吗？”舒启阳小心翼翼地追问。
木越晨还是摇摇头。
“是今天的饭不好吃吗？”舒启阳像是一定要问出个结果。
“我就是有点累。”木越晨脑海中不断地演练自己质问舒启阳的场景，只能敷衍个借口。
“明天早上云婷她们就会离开，今天她们在外面聚会。你应该能好好休息了。”舒启阳语带安抚地解释。
“嗯。”木越晨点点头。
一顿饭没滋没味地吃完，舒启阳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又递给他一杯茶，放柔声音叮嘱他，“刚吃完饭，你坐一会儿再去睡觉。”
真是温柔啊。木越晨目不转睛地盯着舒启阳。
还是有些担心，舒启阳用手背贴在他额头上，感觉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明天送云婷她们去市里坐大巴，回来差不多就中午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他的眼中满满都是关心，满满都是深情。这样的温柔体贴怎么会是假的呢，对象什么的一定是借口吧。心底涌起一股勇气，木越晨终于问出了口，“舒启阳，你有对象吗？”
舒启阳被他问得愣住了，看着木越晨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反应了好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认真地回答他，“嗯，我有对象了。”
木越晨只觉脑袋发晕，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难受，恶心。
舒启阳伸手揽过他的肩头，“以后，我去哪里都……”
不想听他说话，不想看见他。木越晨用力推开舒启阳，跑上楼去。
“越晨？”舒启阳被推得有些懵，不明白木越晨到底是生气还是害羞。
出于本能还是追到了楼上。敲敲门，“越晨，我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你开门和我说好不好？”
“越晨？”
“越晨？”
喊了一会儿，见木越晨始终没有动静，舒启阳只好说：“那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再说。越晨，晚安。”
木越晨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之中。
混蛋！渣男！
心里翻来覆去骂着舒启阳。越骂鼻子越酸，终于，眼泪落了下来。
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奶奶的照片，委屈地诉苦：“奶奶，我好想你。”
早上，木越晨收敛起所有情绪，像没事人一样，和二婶一家给舒云婷她们送别，也送舒启阳离开。
不想当面拉扯告别，也不想再见。木越晨独自收拾好行李离开。
道路两旁的杨树只有成人手臂粗细，还无法为行人提供阴凉。头顶的太阳越发炫耀，晒得人快要睁不开眼。木越晨拉着行李箱，有气无力地走在村道上。
好不容易看到一棵大树，赶紧快走几步到树荫下。坐在行李箱上，喝口水，一只手轻轻给自己扇风。
平时都是骑电动车，几分钟就到镇上。现在自己顶着太阳走了快半小时，还没走一半。
没有公交车，没有出租车。平时开着三轮车到处跑的爷爷奶奶们，也没看到一个，连个搭顺风车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木越晨才深切体会到农村出行的不方便。
都怪舒启阳，好好恪守本分不行吗？干嘛非招惹自己？
又在心里把舒启阳翻来覆去骂了几遍。
歇了一会儿，抬头寻找下一棵可以乘凉的大树，大概有两百米。快走几步很快就到，木越晨给自己打气，拉起行李箱继续走。
一路走走停停，又过了半小时，木越晨坐在行李箱上喝光了最后的水。临近中午，太阳已经快到头顶，连偶尔吹来的风都带着热浪。
用手机查询地图，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忽然听到身后有汽车行进的声音，抱着一丝希望回头，木越晨发现车子还有点眼熟。
热晕的脑袋还来不及细想，车子就在自己面前停下，舒启阳一脸焦急地从车上下来。连车门都没关，上前一步紧紧将木越晨抱在怀里。
这是干什么？带着一点凉意的怀抱虽然让快热晕的木越晨很舒服，但这可是舒启阳！
“你，你放开我。”木越晨用力推拒。
察觉到他的挣扎，舒启阳反而抱得越紧。嗓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为什么要走？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自己有答应过他什么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舒启阳深吸口气，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木越晨晒得发红地脸，又有些心疼。不容分说地拉着他上了车。
木越晨开始还有些挣扎。奈何抵不过舒启阳的力气，只好放弃。
舒启阳又把他的行李也放到车里，自己这才坐进来。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递给木越晨，“先降降温。”
见木越晨不肯伸手，舒启阳凑近一些，将水瓶贴在他脖颈处。
木越晨被冰得一激灵，一手抢过水瓶，一手将舒启阳推开。
舒启阳这才略放放心，仿佛怕吓到木越晨，尽量放柔声音，“越晨，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改。”
此时的舒启阳就像一只祈求主人谅解的小狗，卑微又惹人怜爱。
不能再被这张脸骗了！木越晨警告自己。撇开脸，冷着声音说：“你都有对象了，为什么还要亲我？你是要我给你当小三吗？”
心里的委屈和愤懑控制不住地翻涌上来。木越晨又把脸转回来，红着眼睛瞪向舒启阳。“人渣！骗子！”
不对，他都亲口承认了，连骗都不骗，仗着自己喜欢他，明着让自己当小三。想到这里，木越晨更生气了。
舒启阳被骂愣住了，看他气得发红的眼睛，心里也很是心疼。仔细回想近来的种种，不太肯定地问：“越晨，你是不是忘记了？”
看出木越晨的疑惑和怀疑，舒启阳凝视着他的眼睛，“你不就是我的对象吗？我都答应你的求婚了。”
我？求婚？！木越晨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在胡说什么！”
此时的舒启阳反而平静了下来，简单地为他描述，“咱们在二叔家吃饭那天，你喝多了，然后我就带你回了家。在你房间里，你拉着我不放，说想和我结婚，我答应了。”
听着他温和的声音，一些片段闪过脑海，木越晨的脸慢慢变红，眼神躲闪，好像，有点印象了。
好可爱。舒启阳探过身，一点一点靠近，终于亲吻落在木越晨的唇上。感受着他的紧张和无措，慢慢离开，哑声问：“这样，想起来了吗？”
避无可避地对上舒启阳带着隐忍的眼睛，木越晨感觉心脏要炸开了。同时，那晚的情景也迅速在脑海复苏。
木越晨低头坐在床上，舒启阳小小翼翼地问，“越晨，你还醒着吗？”
没有得到回应。
舒启阳揉揉他的头发，“啪”的一声，手被木越晨猛地打掉。
木越晨抬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小，孩，子。”
舒启阳揉揉右手，有些疼，也有些懵。
“我，不，是，小，孩，子。”木越晨又重复一遍。
“嗯，你不是小孩，你是大人。”舒启阳轻声哄他，“那你现在要睡觉吗？”
看着重新低头一语不发的木越晨，舒启阳觉得他现在醉得更厉害了。
走到浴室，打湿毛巾，坐到木越晨旁边。“越晨，擦擦脸好不好？”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舒启阳一手托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另一只手用毛巾轻轻给他擦脸。
发现木越晨终于抬头看向自己，舒启阳对他安抚地笑笑，低下头抓起他的一只手仔仔细细地擦拭。
两只手都擦完，舒启阳站起身要把毛巾放回去。
突然左手被木越晨抓住，回过身问，“越晨，怎么了？”
此时的木越晨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眼中盛满了难过和委屈。“舒启阳，你也要结婚了吗？”
两人对视了片刻，舒启阳重新坐回木越晨身边，将手中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握住了那只紧紧拉住自己的手。
认真地看着木越晨的眼睛，“越晨，我没有要结婚。”
“越晨，你不希望我结婚吗？”
木越晨摇摇头。
“为什么？”舒启阳放轻声音。
“因为男人不可以。”木越晨自暴自弃地垂下头。
舒启阳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再次直视自己，“如果男人可以，越晨希望谁和我结婚？”
“我可以吗？”木越晨充满希冀地问。
舒启阳深深呼吸，勉强压下狂乱的心跳，“越晨，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嗯！”木越晨重重点头，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哽咽，“启阳，和我结婚吧。”
“我愿意。”话音消失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