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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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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采风，木越晨发现村子里基本都是自建别墅，但是大部分都没有人出没。几乎看不到年轻人，中年人和孩子也不多，大多数是老人。没有山，没有水，只有一望无尽的田野，和零星散落的村庄。
但是，空气是真好啊！晴天的时候，天空是最纯净的湛蓝色，夜晚不用特意寻找，满天都有星辰闪烁。
木越晨最喜欢的是傍晚夜幕即将来临时，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天空的蓝色越来越深沉，也越来越迷人，清冷孤寂又充满了魅惑。
就像，舒启阳的眼睛。
摇摇头，甩掉舒老板的身影。
木越晨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油菜花田。
有些坑洼的乡间小道，左边是连绵不绝的麦地，清风拂过，麦浪层层翻滚。右边是一排新生的白杨，伸展着幼嫩的枝叶，尽情生长。树后是一条沟渠，蜿蜒向前隐没在绿色里。沟里则种满了油菜花。
现在虽然还不是油菜花的盛花期，一些急性子已经率先绽放，点缀在无边绿色中，在暖阳下，在春风里，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甚为抢眼。
自信又美好。
完成最后一笔，木越晨轻舒一口气，抬起头向后微仰，舒活颈部。却被上方一张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舒启阳连忙扶住他，“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你画得太好了，我没忍住看入迷了。”
木越晨双目圆睁，嘴唇微张，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好半天才在舒启阳担忧的目光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被木越晨圈住，瞬间浑身不自在起来。
微微挣脱舒启阳，整理怀中的画具。终于没忍住，抬头不确定地问：“真的好看吗？”
“好看！”听到他的询问，舒启阳也放松下来，马上给予肯定。“生机勃勃，充满了斗志。我知道不应该打扰你，但是真的很想看你完成它。抱歉，吓到你了。”舒启阳再次诚恳地道歉，最后还恍然道，“原来你是画家啊。”
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木越晨低下头解释：“我不是画家，只是给别人画插画的。”说完又有些丧气，“还已经濒临失业了。”
舒启阳坐到他身边，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你们这行也太卷了吧，你这种水平都能失业。”
木越晨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
“虽然我不懂画，但你画的真的很好看。”
或许因为他们还是陌生人，或许因为夕阳余晖下的他对自己笑得太温柔。木越晨慢慢收起笑容，低下头，双手来回转动压感笔，心中千般委屈怎么也压不下去。
“去年我的一张插画被传到了网上，有网友说我抄袭，解释也没人听。大家都劝我等热度自己消退就过去了。现在确实没人关注了。可是每次拿起画笔，我都会忍不住想起他们说的话，再也画不出满意的作品。”
重重吐出一口气，木越晨带着点委屈，扭头对舒启阳郑重地说：“我没有抄袭。”
不等舒启阳做出反应，木越晨掏出手机找到之前保留下来的民宿图片，放大大门位置，“看，这是以前你家大门上贴的门神年画，我是从这里得到的灵感，和他们说的那个插画师没有关系。”
舒启阳看着熟悉的院门，一时有些出神。
注意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似乎有难言的悲伤向外溢出，木越晨举着手机有点不知所措。怎么办？怎么还把人弄伤心了？
木越晨慌乱地收回手机，“哎呀，这种事其实很多人都遇到过啦，只是我是头一次，一时没调节过来。虽然最近总被退稿，但是大家也都在鼓励我。所以我就来这里散心了。”
说着还站起来四处眺望，“我以前去的地方，视野尽头都是山，这里视野的尽头是树，是房屋，是麦田，一点都不一样。”
舒启阳被他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和他一起站起来望向四周，“嗯，我们这里位于整个平原腹地，地势很平坦，周围都是看不到山。”
“哦，真是名副其实的平原啊。”木越晨感叹。
舒启阳扭过头，看着木越晨说：“只是这样，你会不会没几天就看烦了？”
木越晨连连摇头，“怎么会，都很有意思啊。而且，每个地方每天都有新变化。就像眼前的油菜花，前两天还一朵都没有呢，真期待它们完全盛开的样子。”说完还蹲下身，又凑近了细细观察。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舒启阳觉得此刻垂眸赏花的木越晨也美得像是一幅画。
“好看吗？”木越晨仰头问，清风拂过他的发梢，夕阳为他打上了一层柔光。
“好看。”舒启阳轻声回答。
“那我可要经常过来，免得错过花期。”木越晨高兴地用手拨弄了下叶片。
舒启阳抬眼看了看油菜花，笑着说：“作为刚才吓到你的赔礼，以及让我欣赏到美景的谢礼，我请你去县里吃饭吧。”说完微微弯腰向木越晨伸出右手。
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木越晨有点不好意思。只是，都是男人，拒绝才更显尴尬吧。最终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握了上去。
细雨绵绵，风里还裹挟着一丝寒意。木越晨将画本放在一旁，反身趴在沙发上看向窗外。
突然，一个身影走进了院门。
舒启阳一手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一手撑伞。漏出的下半张脸没有了平时惯常的微笑，嘴唇微抿，温和气息尽数褪去，在雨幕中更显清冷。
一直看着他走进了厨房，木越晨皱皱眉，思绪回到刚起床时。
早起，刚走下楼梯，木越晨就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像是什么在燃烧，一瞬间一系列火灾事件闪过脑海。
顺着味道来到舒启阳隔壁房门前，一边试探地敲门，一边喊：“启阳？舒启阳？你在吗？”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木越晨握住了门把手，用力一拧，门开了。略作犹豫，还是打开了房门。
下一秒就正对上一张黑白遗像，遗像前方的香炉上正插着三支快要燃尽的香。
木越晨用力合上门，半天才从惊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回忆结束，想想一身冷肃气息的舒启阳，木越晨不由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民宿老板换人的真相吧。
不一会儿，舒启阳开门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木越晨，微微一愣，很快又笑着和他打招呼，“今天下雨，是不是有点无聊？”
木越晨也赶紧回他一个笑脸，“还好。我正好整理画稿。”
“那你忙吧。”舒启阳说完就要回自己房间。
“你有事情要忙吗？”看着他的背影，木越晨鬼使神差地问，突然不想让他一个人待着。
舒启阳脸上带着疑惑，转过身回答：“没有，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啊，如果你也没事的话，一起看电影怎么样？我看影音室有DVD。”木越晨忐忑地发出邀请。
舒启阳想了想，点点头，“好啊。你先去选片子吧，我去弄点吃的。”
“嗯，我等你。”木越晨连忙站起身，生怕他反悔。
很快，舒启阳端着两个盘子进了影音室，将零食和草莓放到茶几上，“尝尝看，二婶早上刚摘的。”
“哇，好大好红啊，看起来就好吃。”木越晨语带惊喜地说。
前方的屏幕显示暂停，舒启阳问：“选的什么？”
木越晨一边操纵遥控器播放，一边说：“DVD里有张碟片没拿出来，好像是香港的枪战片，我就直接看了。”说完扭过头问舒启阳，“你有想看的吗？”
“没有。”
“那就看这个吧。”
两人一边吃一边看，很快影片迎来一个小高潮，主角团与敌人在丛林间展开了激烈的枪战。结束后，一群人暂时进入一栋无人的别墅休息。
木越晨和舒启阳略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马上影片跳转到晚上，主角团在一间摆着几副棺材的房间睡觉，中途一人被敲击声吵醒出去放水。突然，一副棺材从里被打开，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东西直直坐起身，而后一跃而出，蹦着来到主角团身边，以90度弯腰的姿势一一俯视过每一个人，然后头部猛地一转，一张可怖的脸正对着镜头。
“啊！”早已呆掉的木越晨终于惨叫出声，双手紧紧拽着舒启阳的衣袖，闭着眼睛颤声喊，“关，关掉。”
舒启阳被他的反应吓一跳，急忙抓起遥控器关掉机器，安抚地拍拍木越晨的手，“好了好了，没有了。”
耳边恐怖的音效消失，木越晨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确认屏幕真的黑了，才松懈下来。手还是没松开舒启阳，眼中带着点泪花，委屈地问：“怎么是鬼片啊？”
舒启阳安抚的手顿了片刻，说“我爸喜欢看这种。”
木越晨还是心有余悸，没有多想，又忍不住好奇，“你说，他们不会都死了吧？连个道士都没有，荒山野岭的，不会最后团灭了吧？还是拿枪把那东西打死了？这不能吧？”
舒启阳有点无语，这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害怕？“要不接着看？”
“不不不。”木越晨疯狂摇头，“我，我上网查下结局就行。”
舒启阳被他既害怕又好奇的表情逗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