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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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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晴朗的一天，木越晨又坐在檐下，一边画画一边等舒启阳。
一直不见舒启阳回来，木越晨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信息。
“你去哪了？”
想想，又补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刚发送完毕就听到有手机提示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原来他在家吗？难道是不舒服在房间休息？
木越晨有些担心，走到舒启阳房间门口，轻轻敲门。“启阳，你在里面吗？”
等了等，没有动静。
木越晨越发担心，又敲了几下，“启阳，你是不舒服吗？我可以进去吗？”
“咔哒”一声，旁边的房门被打开。
木越晨转头，看到舒启阳情绪低落地站在门里。
走到他身边，轻轻唤他的名字，“启阳？”
忽然门里传来一股燃烧的香气。今天好像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吧？木越晨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进去吗？”
舒启阳看了他片刻，错开了身。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好像随时在等待主人的归来。
木越晨这次认真观察桌上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两人看起来五十来岁，男主人有些发福，笑起来的样子和舒启阳很像；女主人很漂亮，眸中透着无尽温柔慈祥。
木越晨走过去，向遗像三鞠躬。然后走到舒启阳身边，迎着他那双快要破碎的眼睛，轻轻拥住了他。
“我是被奶奶带大的。爸妈工作忙总不着家，我就和奶奶说，长大了要找一个在家上班的工作，一直陪着奶奶。”
“可是，初三一毕业，奶奶就住进了医院。我守了她三十七天，还是没能留住她。”
察觉到舒启阳回抱住自己，木越晨缓和下情绪，接着说，“在给奶奶整理遗物时，我发现了奶奶最后留给我的信。”
“奶奶说，就算以后她不在了，我也要好好生活。世界很大，很美，我一定会遇到很多可以陪我看风景的人。”
“所以，为了不让奶奶难过，无论遇到什么，我都要好好生活。”
舒启阳的拥抱又紧了几分。木越晨不再开口，沉默地抱着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舒启阳的声音。
“今天距离他们离开整整六个月，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辆失控的货车，等我赶回来,只看到他们冷冰冰的躺在医院。”
“如果，如果我陪在他们身边，那天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外出？是不是能一直一直陪着我？”
肩膀处的潮湿越来越明显，木越晨也更用力地抱住他，陪他一起流泪。
“以前我妈抱怨我忙工作，放假也不回来。我总以为，一辈子很长，我以后会有很多时间陪他们。”
“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他们说，还有好多事想和他们一起做。”
“我真的，真的好想他们。”
……
说到最后，舒启阳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眼泪仿佛开闸的洪流，尽情宣泄出来。
阳光灿烂，无风也无云。趁着这大好的天气，舒启阳将被子搬出来晾晒。刚在衣架上搭好，就听到木越晨喊自己。
最后在被子上拍两下，一边问一边往木越晨身边走，“怎么了？”
木越晨蹲在花池边，指着里面蔫头巴脑的银叶菊说：“它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叶子都卷曲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舒启阳也蹲下身，伸过手拨弄了几下，有点懊恼地说：“大概是我昨天浇太多水了。”
“那怎么办？”木越晨担忧地问。
“先给它松松土吧，加快水分蒸发试试。”舒启阳拔出花池边插着的树枝，小心地给银叶菊松土。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木越晨感叹。
“我也都是现学的。以前都是我妈照顾它们，现在都还活着真是万幸。”
听他这么说，木越晨像是想到了什么，“难怪我第一天来的时候，觉得它们没有照片上的精神。原本还以为是拍摄滤镜的问题，现在看来，是你的手艺不如阿姨的。”
舒启阳好笑地看他一眼，“你刚才还在夸我。”
木越晨眼神无辜地对他笑笑。
舒启阳也假装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的树枝又插回原处，拍拍手上的泥土，“这样应该就可以了，下午再看看情况。”
站起身对木越晨说：“我要去镇上取快递，你要不要来？”
“要要要。我去推车。”
木越晨坐在后座一边拆快递，一边问出这几天来的疑问。“马上就到五一了，往来的人都比之前多了不少，民宿也该来新人了吧？”
这一个多月来，民宿只有自己一个客人，生意也太惨谈了。但是来了新客人，舒启阳就要去照顾他们，可能就没有时间陪自己了。
木越晨心里有些发堵，用牙齿来回啃咬嘴唇，拆快递的动作都大了几分。
“都忘了和你说了，五一我二妹的发小结婚，她和朋友要来住两天。” 舒启阳在前面控制车子，又补充了一句，“网上平台的预定我暂时关了。”
“这样啊。不过你不是独生子吗？”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木越晨停下手中动作，疑惑他口中的“二妹”。
“是我三叔的女儿。她发小也是我们村的，俩人还考了同一所大学，毕业后也留在了同一个城市。”
“那她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嗯，俩人从小吵吵闹闹的，倒是也没分开。”
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还真让人羡慕啊。这样想着，木越晨继续拆快递。等看到里面的东西，惊喜地说：“你居然买了自拍杆。”
听出他声音中的雀跃，舒启阳觉得果然没买错。“上次去看油菜花，我看好多人都拿着它，看起来挺方便的。”
“这下咱们就可以拍合照了。”木越晨开心地研究起来。
“嗯。”
“哎，你停一下。”木越晨拽拽舒启阳的衣服。
“怎么了？”舒启阳急忙按紧刹车，回头问他。
木越晨双脚着地离开后座，将快递包装塞到前面车框里，一手举着自拍杆，一手招呼舒启阳，“这片麦地真整齐，咱们在这拍一张吧。”
“等下，这个是不是要充电才能用？”舒启阳记得自己有咨询过客服。
“手机有自动拍照功能，只是试试这个手感。”木越晨一边走一边解释，自己调整好角度，招手示意舒启阳过来。
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舒启阳听话地停好车，笑着走到他身边。
拍完照，两人继续往家去。
木越晨一会儿说这棵树长得奇怪拍一张，一会儿说那个房子好看拍一张。一路上，走走停停，留下许多合影。
五一假期第一天中午，舒启阳接回了两个女孩子，“二妹”舒云婷和她的朋友郑诗瑜。
舒云婷瘦瘦高高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一从车上下来，就热情地和木越晨打招呼，“是越晨哥吧？我叫舒云婷。二大娘说大哥交了个特别帅的好朋友，这话可真没掺假。”
“你好，我是木越晨。”木越晨不太能应付这种热情的人，笑得有些局促。
舒启阳和另一个女生推着行李箱过来。“云婷，你不是说佳佳在等你们吃饭吗？行李我给你们放楼上，等你们回来收拾。”
“谢谢大哥。”舒云婷对着舒启阳甜甜一笑。拉过旁边的女生给木越晨介绍，“越晨哥，这是我朋友郑诗瑜。”
郑诗瑜比舒云婷稍矮一点，乌黑的长发披散，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很是斯文漂亮。
等两人也打完招呼，舒云婷就拉着郑诗瑜骑电动车走了。
木越晨帮着舒启阳放好行李，两人并肩下楼。
“云婷说话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性格比较……”舒启阳思考了下措辞，“闹腾。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你妹妹，挺可爱的。你们兄妹关系真好。”木越晨真心实意地说，语气中有些羡慕。
可爱？舒启阳下楼的脚步略有停顿，“佳佳的结婚对象是隔壁村的，明天晚上他们两口子会在这里单独招待朋友。”
“那很热闹啊。”看着他像是有什么顾虑的表情，木越晨想了想，“来的人不少吧？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吃喝他们自己负责，只是占个场地，年轻人聚聚。”舒启阳解释。
木越晨点点头，年轻人撇开长辈自己庆祝也能理解。
“他们也是难得聚一起，应该会玩挺晚的。如果你觉得吵的话，可以先在我房间凑合下。爸妈特意给我那间做了隔音，不怕吵。”舒启阳说完，盯着木越晨，观察他的反应。
木越晨瞳孔微缩，抿着的嘴唇不停动着，那是牙齿又在撕咬。大脑试图分析舒启阳是什么意思。
半天什么也没分析出来，反而脸颊越来越烫，瞄到舒启阳带着询问的目光，木越晨赶紧说，“没事，我不怕，我也爱热闹。”说完松一口气，热闹可太好了。
“嗯，你喜欢热闹就好。二叔让咱们晚上去他家吃饭，启明一家也回来了，正好热闹热闹。” 舒启阳像是松了口气。
看着舒启阳一脸庆幸的样子，木越晨一时有些懵，他知道“启明”，那是二叔的儿子。这应该是他们的家庭聚会吧？
“云慧去参加同学婚礼了。三叔一家只有云婷回来了。姑姑一家出去玩了。”舒启阳一一给他细数家人去向，总结道，“今年人有点少。幸好你在，云婷和她朋友也来，也能勉强凑一桌了。”
听到舒云婷的朋友也会去，木越晨也不再紧张。“正好给二叔二婶的画好了，等下带上。”
“是在草莓园拍照的那张吗？”
“嗯。等会儿咱们去镇上买个相框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