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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讨个公道 讨不回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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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荣耀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耍了我两次!”
“你下次耍回来。”姜仲元从善如流;“现在耍也行。”
“罢了,你生辰,我不同你计较。”
姜仲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虽然眼眶还红肿着,但眼睛勉强能睁出一条缝,不管是跑跳还是翻墙都不受影响,收拾了一下心情,陪婆婆吃完早饭,就去书院找唐巧儿玩去了。
说来也巧,疯玩到放学时间,两人恰好在荣耀的书院附近,买完糕饼一转身,就看见几个人推搡着出了书院门。
“今日下学那么早?”姜仲元还奇怪。
“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姜仲元立刻想到今天,估计荣耀是请假回家给自己过生辰呢!
可是再仔细一瞧,像是几个人在互相骂着,旁边有人拦着避免动手。
“荣耀!”
姜仲元分明看见,荣耀对面分明有一个人冲着他骂,还挥起了拳头要打他!
“小郎君?”
唐巧儿对于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荣耀印象倒是十分深刻,她自觉身份有差,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姜仲元上前。
姜仲元跑过去,站在荣耀身前。
一个女娃站在中间,两边都不好再动手。
“哥,你手怎么了?”
她转身,看见荣耀一直把右手藏在身后,问他。
“没什么。”
“你?是不是你?”
姜仲元可不管那么多,直接质问刚才那个为首的人。
“瑶瑶,别跟他们纠缠,咱们先回家。”
到底姜仲元也没被荣耀拽回家,马车行到一半的时候,她跳车往回跑,和唐巧儿碰头后,又去找杜令仪。
三人又坐在了结拜的孔明石像前。
“小令,我哥被人欺负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姜仲元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满脸不服气。
“就是时常来接你下学的哥哥?”
“就是荣家的小郎君。”唐巧儿在一旁解释。
“对。”
“发生什么事了?”唐巧儿问。
“怎么哪都有灵脉为尊的......总之就是对方出言挑衅,还拿砚台砸伤了我哥的右手。”
姜仲元声音闷闷的:“有灵脉凭什么高人一等,我哥算账多厉害啊,没眼光。”
两人频频点头,唐巧儿又问:
“小郎君伤怎么样?”
“流着血呢!”一详情这件事她就来气,“还不知有没有伤到骨头呢!那可是砚台,重的很!”
说完,她像是一刻也忍不了了,一拍大腿,从石像前猛地站起来,昂首挺胸:
“抄家伙,给我哥讨公道去。”
姜镜尘这时候,也在努力讨一个公道。
“林掌事,这个发出去,能确保瑶瑶安全吗?”
“不能。”
又是熟悉的松烟院,又是两人,又是黄昏。
纯粹的火焰在指尖流转,一方云镜安静地立在桌上,好像在等着什么命令一般。
“为何犹豫?”
“我怕瑶瑶......她知道了......会伤心......”
声音轻得像不久后漫天纷飞的柳絮。
“你以前可不会考虑这个。”
难得的,林掌事笑了,眼里对姜镜尘满是认可。
“而且我已经很久没给瑶瑶写信了。”
姜镜尘说着,语气似有不忍。
“待你做完这一切,就能真正把瑶瑶接回来了。”
林掌事长叹一口气,她对掌门那缕神识的感应已经越来越弱,等到神识耗尽那日,若掌门还没消息传来......
“我......”
“想想过去的大半年,那样困难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林掌事硬下心肠,在推着姜镜尘做决定。
而她,思绪随着火焰一样一跳一跳,几块零碎的画面一幕幕闪回在脑海。
刚到队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安插”进来的那个,所以没有人服她。
她干巴巴地宣布自己是未来的队长的时候,只收到了几声冷笑。
“你仗着掌门和掌事的地位进来,就最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老实当个绣花枕头,别管赛场上的事。”
太师椅上,一人背对着姜镜尘,语气里堆了十足十的不屑。
“荣秋阳,我这次管的就是赛场上的事。”一如她以往的波澜不惊。
“姜镜尘,为念比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
“队长!不用跟她费口舌,不排她的比赛就成了。”
“我要打,我说,我要打。”
画面一转,是赛场上,她年纪最小,却站在最前。
“姜家真是没人了,童子兵都用上了?哈哈哈哈哈——”
“队长,可不敢多说,马上‘姜家最有天赋之人’就要过来炫耀她的头衔了——”
“那先问问老子的刀答不答应!”
画面再一转,单人赛,车轮战,她已经打完了四个对手,即将面临第五个。
这次的声音来自周围看客。
“行不行啊?!灵宫里的灵力都耗得七七八八了,还拿不下就太丢人了!”
“姜镜尘赔率再降!姜镜尘赔率再降!”
耳边忽然起了火焰燃烧的声音,那是她催动灵力的声音。
姜镜尘看见自己正在放出月相。
不同于之前的新月,到了弦月相,月亮的颜色愈发鲜明,像一团燃烧的火;整个月亮的盈亏也接近一半,明显是弦月相。
“你!你今年多大?”
“十三岁,多两个月。”
一片哗然。
荣阳秋的脸色瞬间变了、比武场上对手的脸色齐齐变了,第五个打擂的人脸色也变了。
像是有人拿墨汁往他们脸上涂了一遍,是眼睛也不笑了,嘴角也不扬了。
“确实厉害。”四个字,不同的人肯定了同一个姜镜尘。
“那就认输,不然挨打。”
姜镜尘直奔主题。
闻言,几张脸均是震怒,或青或黄的月亮出现在几人脚下,然后凝成了各式各样的飞禽走兽,奔向姜镜尘。
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将手上的火苗郑重地注入进去。
一道漂亮的弧线在空中画过,精准的砸在了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孩身上。
“啊!”
“谁?!”
那人吃痛叫出声,旁边跟着的下人立刻警觉起来,顺着石头飞来的方向找它的主人。
然后,第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房顶上的姜仲元。
“哪来的小孩?!知道我们郎君是谁吗?”
“知道,我要揍的人嘛。”
姜仲元顺手掀开一块房顶上的瓦,作势又要投下去。
“你想干什么?!”
“你问他啊,他最知道我现在干什么了!”
姜仲元说着,一块瓦片瞄准了小郎君投了下去。
即使是那人早走准备躲开了,瓦片砸在地上,碎片也勾坏了他的裤脚。
“你!”
小郎君怒不可遏,脸和脖子都涨红了;下人见状,就要找梯子上房顶捉姜仲元。
几只木箭“咻咻”飞来,射中了下人的手脚。
“力度不够,一点伤也看不见。”
房顶上,唐巧儿的脑袋也露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把姜仲元改造过的箭弩。
“啪!”
一团烂泥就这样糊住了下人的脸,杜令仪摇摇晃晃,语速快得像是有人在追她:
“瑶瑶趁他看不见快打我站不稳!”
这颗小脑瓜只在房顶上露面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摇晃着下去了。
“废物的妹妹也是废物!”小郎君似乎是认出来了姜仲元,瞬时开了月相,想仗着自己的灵力教训她一顿。
“呸呸......你们......”下人一边吐着口里的污泥,一边擦着眼前的污泥。
“瑶瑶你打你的,我看着他。”
唐巧儿说着,又是一只木箭,不偏不倚,粘在了脸上还没擦掉的泥上。
“等会别哭着喊疼!”
姜仲元一个跃身,跳进了院子里。
“反了!都反了!喊荣家掌门来!”陪在一旁的下人急得破口大骂:“几个腌臜货......”
又是一箭,射中了小厮的腹部;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吃了进去,顿时只剩下疼的抽气声了。
“欺负荣家小郎君的时候,倒是没想过荣家掌门的事啊。”
唐巧儿微笑着又换了一支小木箭上去。
“别喊荣家掌门,这事是我姜仲元干的,别什么都往荣家推。”
和话一起甩出来的,还有几块刚才在房顶捡的破瓦,一起向小郎君的右手处砸去。
“你......九川的?九川的姜仲元?”
他一边挡着瓦片,一边聚气凝力,想着一击即中姜仲元。
听到这话,姜仲元哼了一声,她才不要仗着姐姐的名声,她自己也有实力!
“是不是很重要吗?”
“还真是,”他狞笑着,面上的颜色五彩斑斓:
“姜仲元!姜家都和你断绝关系了,你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啊!”
“你和你爹才断绝关系了!我跟姐姐好着呢!”
这一句话可是正好踩在了姜仲元的逆鳞上,本身已经长时间不联系姐姐,自然听到一点质疑都会爆炸。
姜仲元朝着他,对着面门就是一拳。
不打这一拳还好,打这一下,他手上的小月亮不停晃动,差一点就散了型了。
“会用灵力扒拉人,可是把你厉害坏了!还敢欺负我哥?!”姜仲元仗着自己出拳快,趁着他还没站起来,朝着肩膀又是一拳,边打边喊:
“打我哥右手是吧?!想废他右手是吧?!看看谁的右手先废!”
“你不——应该是等双方都准——”
“我等什么等!”
这下是直接踹上去的一脚。
“嗷——”
一声惨叫就响彻了半条街。
“狗叫什么!刚才不是还造谣我和我姐吗?!”
姜仲元朝着下巴又是一拳。
“泥等......喔阿耶......”
“听不懂!”
“他说的是等他阿爷来。”杜令仪在旁边贴心的转述。
“多叫几个人,我都一起揍了。”
姜仲元打得兴奋了,还是唐巧儿在顶上放风,看见院子里来人了,赶紧让她翻墙出来。
闯完祸的共犯总是最开心的,她们大笑着跑在街上,姜仲元想,这是她过的最开心的一次生辰。
一回家,便看见宾婆婆和郡夫人危坐正堂,旁边还立着荣耀。
姜仲元以为自己出去打架的事这么快就暴露了,心虚的不得了,赶紧把手上的 扔了。
“婆婆,怎么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查哥哥功课嘛。”
低眉顺眼,语气温顺。
“孩子,你愿不愿意成为我荣家的人?”
“婆婆,我一直以为我就是的。”
姜仲元心里的鼓打个不停,这话一出来,是不是就在和自己挑明,马上要把自己逐出荣家了?姜仲元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这段时间犯过的错,好像只有刚才的打架没来得及坦白。
原来打架真的是婆婆不能忍的。
想打此处,姜仲元直接扑到婆婆身上,竹筒倒豆子一样坦白了刚才的打架。
“婆婆,我再也不私自打架了,别赶我走啊!”
“你这孩子,家里怎么会赶你走!”
郡夫人赶紧把姜仲元搂到自己身边,仔细检查她身上受伤了没有。
“咱们家有的是办法,何苦亲自去给耀儿出头呢。”
“是啊,你比他小三四岁呢。”
“以后再这样,婆婆就真生气了!”
祖孙三代一人一句,倒是把姜仲元说迷糊了:“不是,没生气啊?那婆婆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荣耀把云镜推到她眼前,说:“上面是精纯的火,我只在你姐那里见过。”
那轮红色的,跳动的消息是:
“姜镜尘已决心和姜仲元断绝姐妹关系。”
这行字很快在她眼里变得模糊了,然后就是鼻头处的酸楚传来,接着就是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
啪嗒,啪嗒。
“别急,我已经用灵族秘法传信林掌门了,明晚她们就来,我一定要把这事问清楚了。”
宾婆婆顿了一下,接着说:
“瑶瑶,他们不要你,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