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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他，这是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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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同性？
同性恋？
都是这个年代了，李耀对这个词也不是一无所知。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吐出一个词。“耽美？”
但是，对这个词，他可能更熟悉一些。
读书的年龄，身边总会有几个女生两眼放光地嘴里偶尔冒出这个词。再无知的男生都会被科普，然后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特别，李耀长相清俊，高中时，还和基友一起被同班狼女拉过CP。
虽然以前被开过玩笑，但是对这个词，李耀还真谈不上反感，只当作一个“玩笑”听听而已。
毕竟，以直男……嗯那种一根筋的脑回路，他从来不会觉得这个词会和他，或者他认识的某个人实际上扯上什么关系。
他基友“Deadline”不还为了卖人设，和“爷就是Dio”处过暧昧CP，那耽误后来他们各自找女朋友吗？
Deadline还兴致勃勃、神经兮兮地跟他分析过，虽然按照身形“爷就是Dio”这个糙汉应该是攻，但是要是真喜欢男的，他肯定要当攻，谁会当受这类乱七八糟的话题。
所以，看看，这就是直男们看似骚话满天飞，其实纯纯兄弟情的单纯世界，他们脑子里压根没长“自己真可能变弯”的这根弦！
然而，现在，蒋先生跟他说，他身边有个大活人，一个认识的，亲眼见过，还亲自说话交流过的大活人，真的是“同性恋”！
李耀还是觉得震惊！
活的啊！不是开玩笑啊！
然后就震惊完了。
感觉就是：噢，竟然还有这回事啊！但是，那跟他也没关系吧？
所以，李耀震惊完了没两秒，接着轮到蒋先生震惊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
蒋先生觉得他的“完美”面具似乎掉了一秒，实在是李耀的反应太出乎他意料了！他刚才虽然一脸平静，实际上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啊！
他说这话的目的就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现李耀实在是一颗“顽石”，那耿直的脑袋让蒋先生怀疑他大脑里甚至平展的没有一丝褶皱！他想震一震李耀那完全不会往歪处偏一分的脑袋。
结果——，李耀就给了他这么个反应？
一向自信如蒋宁熙，面对身边这个比钢管还直，比木鱼还钝的家伙，突然心中涌出一股挫败感。这就是24K纯金·真直男吗？看来，他过去遇到的都是一些假冒伪劣产品。
李耀一脸无所谓地点点头。“这有什么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陆先生怎么样是陆先生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情？”
他奶从小就教他：“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他奶以前的经历被别人说闲话说多了，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说别人家闲话的人。自家日子都没过清楚，操的是哪份闲心？
所以，陆丰的事情让他惊讶，但也仅仅只是惊讶了，他不想评价什么。反正，他儿子挺喜欢人家的，他儿子开心就好。
蒋先生静立良久，旁边李耀有点疑惑。“蒋先生？”
蒋先生抬头，看一眼前方已经快被人群淹没的身影，朝李耀笑了笑道：“走吧，陆丰抱着昊昊已经走远了，我们也快点跟上。”
“噢。”李耀懵懂点了下头，被蒋先生拉起手穿过人群，一起追了上去。
这晚，依旧是陆丰开车把三人送回的酒店。
酒店门口，李昊因为玩得太开心，还有点收不住，一下车兴高采烈地要去酒店门口的喷泉广场上玩，李耀不放心广场上面人多，连忙跟了上去。
车里，陆丰看着父子俩远去的背影，调笑道：“你这一回来上海，还真没出去打野食。怎么，我们有名的King蒋，这是准备浪子回头变情圣了？”
车后座上，蒋宁熙手肘搁在车窗上，五颜六色闪烁不停的霓虹灯光下，两眼柔和地默默凝视着窗外一大一小两个欢快地跑来跑去的身影。
“不可以吗？他不值得吗？”
陆丰顿感惊讶，回头看他，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你……这是真的要认真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和之前一样……喜欢和这些二十左右的小家伙玩玩暧昧什么的……”
蒋宁熙双目微垂，眼睫落下一片阴影。“陆丰，我今天跟他说了你是同性恋。”
下一秒，陆丰原地爆炸，恨不得爬到后座来揍死这个装模作样，实际上黑心烂肝的家伙！他陆丰真的是误交损友，人生不幸啊！
“……卧槽，你又用老子来顶锅！老子可是个直男！笔直笔直的！你他妈先跟前任说老子是你男朋友，又跟别人说老子是对你死缠烂打的死变态，现在又说老子是同性恋！操，老子的清白都要被你这贱人玩出花样来了！我他妈的到底有几重身份，你跟我说清楚！我告诉你，蒋宁熙，老子以后要是娶不到老婆，都要怪你！”
蒋宁熙继续道：“但是，他却说，这是你的事情，关他什么事？我想，要是当年那些人都和他一样想，也许汪孺就不会死了。”
闻言，还准备开口说什么的陆丰目光猛然一震。“他这样说的？”
蒋宁熙注视着外面的目光没有移动分毫，缓缓点头。“以前外公教我说‘上善若水’，我就想，这世道水至清则无鱼，就算有人像水，也是污水，怎么会真的有清水。汪孺就是被这些污水溺死的，我千万不要变成和他一样。但是，遇到了李耀，让我第一次发现，有人能真的像水，一眼能看到底，但是又……坚韧执着。你就说，在他这个年纪，谁能真的做到自己努力把一个孩子养大？”
陆丰扭头看他面上深沉的表情，长叹口气。“所以，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把他当救命稻草了，蒋宁熙？”
蒋宁熙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我想我是喜欢他的，更深的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只是觉得，如果是他，我也许有勇气和一个人试着走一段长远点的路，也……有勇气向我爸妈出柜。”
陆丰微微眯眼看向车外不远处热闹的音乐喷泉。“你爸妈啊，那确实是个大问题……”
第二天要去参加网站活动，这晚回酒店后，李耀父子俩没多耽搁洗个澡睡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多，父子俩神采奕奕起床，先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换了一身父子装，就牵着手一同出发了。
路上，李耀上了地铁后，跟“Deadline”也就是他基友胡传奇打电话：“喂，传奇你到哪里了？我已经出发了。你和‘鱼喵’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传来我们“传奇”同学气若游丝的声音。“我在我家的床上。”
“啊？什么？”
“我说我在我的床上，和我的被窝在一起。”
李耀有点懵：“不是今天是21号，是活动日吗？”
“……是的。”
李耀炸了。“那你怎么还在家里？！”
我们“传奇”同学也很是郁闷道：“我也不知道啊。前两天，我和阿喵那傻逼一起买的票，结果，一起买成今天凌晨十二点的票了。你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到机场取了登机牌，都已经排队安检了，结果安检的人说我们看错时间了。大晚上又坐的士回来，两三点才睡觉，刚被你电话打醒。阿耀，我们心里苦啊！”
李耀：“……你们买的22号凌晨的票？”
“是啊！我他妈今天凌晨在机场都要哭了好不好！”
李耀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不2死你们两个。”
胡传奇也是今年毕业，毕业之前，就决定把主播当本职工作做了。
他和“鱼喵”一向臭味相投，于是去了“鱼喵”读书的城市，一起租了房，一边做着直播，一边一起做视频剪辑等幕后工作，还准备以后搞个小工作室接私活。
这两人平时就有点卖蠢，没想到真蠢上了，这次闹了这么个乌龙！
这一下可愁死李耀了。
他在这个直播平台里，最熟悉的就这两个人，等下去了平台本部参加活动，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让他这个“社交低能分子”怎么办啊？
刚有人让了座，李昊坐在椅子上，仰头见他爸站在旁边，本来笑眯眯的脸苦成了个苦瓜，于是好奇问道：“爸爸，你怎么啦？”
李耀是真发愁。“你胡叔叔和喵叔叔都来不了了，等下爸爸一个人都不认识，怎么办啊？”
我们太子倒是一点都不愁，很是大方地一挥手，对他爸道：“爸爸，你不是认识我嘛！”
李耀：“……”
这么乐天的儿子，他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他都怀疑李昊是把他基因里某个不知名的隐性基因发挥到了极致，才有了这么个小欢乐蛋。
这次的网站活动，说是邀请各位主播来总部参观，实际上是提供一个机会给主播们来面基，同时也是搞个活动来增加一些话题点。
就像李耀的粉丝里，不少关注他今天活动的。
从酒店去网站公司总部，地铁要转好几次，最后一次时间比较久，人又比较多，李昊人小腿软，站了会儿就累了，李耀一手抱他，一手打开QQ看了看。
果然，他一冒头，粉丝们一个个关心起来。
“大帝，你到总部了吗？”
“大帝大帝！一定要记得多拍照投喂我们这些小可怜啊！我可好奇总部是什么样子了！”
“大帝，要不你干脆开直播吧？也让我们一起看看啊，嘻嘻！”
“大帝，鱼喵和四四也到了吗？你们在一起吗？”
一看到粉丝们问到这两货，李耀顿感脑袋痛，于是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脑袋痛，在群里回复了两人的状况。
直播群顿时炸开了锅。
“2333333……”
“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喵喵和四四这两个笨蛋！竟然会买错票！”
“哈哈哈哈！真是两个2！”
“我要去喵喵和四四的直播群里宣布一下这个消息，哈哈哈哈！刚才群里人都在讨论他们两个怎么还没诈尸，原来是又犯蠢了！”
“姐妹等等！我也去也去！笑死我了！”
……
李耀经常和鱼喵还有Deadline一起直播，三家的粉丝都比较熟，而且经常会一粉粉三个。李耀说出的消息，立马在三家粉丝里传播开来，鱼喵和Deadline的犯蠢行为再次在众粉丝面前刷了下限。
而现实中，还是得李耀一个人抱着儿子去参加活动。
唉，交友不慎啊。
不过幸好，他家儿子是个小欢乐蛋，让李耀一路不觉得无聊。
李耀到达网站公司时，差不多正好是邀请时间，大厅里已经有些人在聚集了。
李耀知道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也没兴趣和其他人寒暄，抱着儿子在大厅参观起来。
李耀直播的平台是个二次元汇聚的网站，公司总部也很有特色，大厅里就摆着一个偌大的机器人模型。
李昊一看见，顿时被吸引的两眼放光，强烈要求自己下地后，扑过去死死扒着机器人大腿不放。
“爸爸！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李耀满脑黑线地扫一眼面前这个比他还高一倍的机器人，李昊两只小爪子都抱不拢一只腿。“这个你要不了，我也抱不动。等下给你买个小点的。”
小男生对这种东西都是爱得不行了。李昊很是不舍地抱了半天，直到要进公司内部参观了，才被李耀拎开。
李耀来前，提前说过会带儿子。李昊只是一个四岁的小朋友，工作人员没说什么，直接微笑着放行了。
进了公司内部，看到一些有意思的元素，李耀终于有了几分游览兴致，牵着儿子四处游逛。
这公司无处不透露着二次元网站的特色，网站动漫图标、模型随处可见不说，装修也很跳脱有趣，而且还会设置游戏区、零食区、按摩椅休息区，给员工提供放松休闲的地方。
李昊小朋友一到娃娃机面前，又开始折腾，要他爸给他抓个娃娃。
儿子想要，又不是多大个事，李耀同意了，换了几个硬币，开始埋头抓娃娃。
“爸爸！这个这个蓝色的！嗯~~怎么又掉啦！”
李耀抓了好几次，也有点丧气，蹲下对嘟着嘴不高兴的李昊道：“儿子，要不爸爸等下给你买个吧。这个爸爸不会抓啊。”
李昊苦着脸，两只小肉手揽住他爸脖子，不依不饶撒起娇来。“不要不要！就要抓的！爸爸，买的娃娃不好！抓的才厉害嘛！”
李耀不忍儿子失望，小家伙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他也希望孩子能开开心心的。
但是，儿子……你爸我真的做不到啊！
李耀愁的啊，脑袋里想：要是蒋先生在就好了，抓个娃娃对蒋先生这么厉害的人来说肯定不难！（蒋宁熙微笑：真看得起在下。）
这时，突然旁边插进一个声音：“嘿嘿，要不我来试试吧？我抓娃娃挺厉害的噢。”
李耀微愣，抬头一看，首先映入视线的就是牛仔短裤下一双纤细白皙的长腿……
咳！这个视角有点奇怪！
李耀一个激灵，连忙抱着儿子站起身，才看清了面前的女孩：女孩和他差不多的年纪，身高刚到他胸口，一头黑长直的头发直到腰际，衬托着微微仰起的一张脸越发小巧精致了。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轩辕？”女孩笑眯眯问。
李耀懵懂点了点头。他还没认出这人是谁。“请问你是？”
女孩笑容微滞，没好气瞪他一眼。“轩辕你这个笨蛋！我没见过你，在门口都认出你了，一直在你后面。我直播还露了脸的，你竟然没认出我来！哼！我生气了！”
呃？你没见过我，怎么认出我来了？
微微有点脸盲的李耀，经提示，这才认出面前的女孩。“理绘？”
理绘酱立即又小脸笑开了。“是啦是啦！轩辕，这就是你儿子？你们长得好像啊，又穿的亲子装，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嘿嘿，好可爱~”
突然冒出一个不认识的人，刚才还在李耀怀里闹脾气的李昊，这时也安静下来，忽闪忽闪两只眼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理绘酱。
见状，社交雷达“哔哔”响起，李耀连忙耸了耸怀里的儿子。“昊昊，快叫阿姨。”
理绘酱顿时又被一雷，抬头鼓着眼瞪李耀。“不要教坏小朋友！来来来，小可爱，不要听笨蛋爸爸的话，要叫我漂亮姐姐噢~”
我们太子顿时被逗笑了，笑嘻嘻地拖长声音道：“漂~亮~姐~姐~好~”
理绘酱立即被这一声叫的心情大好，朝李昊俏皮地眨眨眼。“小可爱真聪明，比你这个笨蛋爸爸懂事！”
这一趟总算是遇到了第一个熟人。
李耀偶尔会和鱼喵以及Deadline一起直播，于是也会和理绘酱还有她另一个好朋友，一起五个人组队排位上分。
两人认识了有两三个月了，一路说话也不尴尬。
等李耀又一次解释了鱼喵和Deadline今天不能来的原因，果然也遭到了理绘酱的嘲笑。“这两个愚蠢的人类！”
也许是因为人设，李耀发现理绘酱其实本身性格挺大方活泼的，不像直播时强行凹的萌萝莉人设，刨除那精致如同娃娃一般的打扮外貌，相反本质有几分女汉子的感觉。
这一下午，三人一起把网站总部逛了个开心，临到在公司大楼门口要离开时，还约好了明天面基会的时间。
理绘酱笑道：“你要照顾昊昊早点回去休息吧，喵喵和小D那边就我来打电话通知，顺便骂骂那两个笨蛋，今天害我空欢喜一场。”
李耀笑着点头。“好。”
等李耀抱着李昊回到酒店时，上海的夜晚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父子俩在回来的路上吃了些东西，还打电话给蒋先生，帮他带了晚餐。
推开房间门时，果然就见蒋先生已经回了，正仰面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与平时衣着严谨的模样大相径庭，今天蒋先生似乎非常疲惫，西装外套被脱下丢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上的衬衣也解开了三颗纽扣，凌乱的领口露出一点平时不可能看到的皮肤，连袖口都被挽到了手肘，梳理有型的发型早散了，几绺头发就这么耷拉在他的额头和脸颊边……
“蒋伯伯睡着啦？”李昊眨了眨眼，凑到李耀耳边悄声道。
李耀也小声回道：“蒋伯伯工作很累，所以睡着了。我们不要吵到他，好不好？”
见儿子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李耀欣慰地亲了下儿子的脑门，然后轻手轻脚地在茶几上放下拎回的晚饭，接着又小心不发出声音地回到了房间里。
这一天玩的算尽兴,回酒店已经是七点多了。小孩子玩得疯，累的也快。
李耀给李昊洗完澡，擦干头发塞进了被窝里。再等他冲个澡，把浴室收拾干净，出来一看，小家伙已经穿着超人睡衣，露着肚子呈一个“大”字躺在被窝上睡着了。
这小家伙，也不怕凉了肚子又要打针。
李耀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对自家宝贝儿子也是没办法，只好上前又将他塞回被子里，然后走到门边把室内温度调高了两度。
突然，想到刚才会客厅里蒋先生也没盖什么，就这样睡了，李耀有点担心他身体，连忙到衣柜里拿出一条酒店自备的毛毯，走出了房间。
果然，房间外，蒋先生还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睡着。
李耀小心翼翼走近，把毛毯打开摊到他身上，刚牵了牵毛毯边角，想拉上一点，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
李耀一愣，低头看。“蒋先生？”
就见，蒋先生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窝，然后睁开了眼睛。李耀能够清晰地看见，这双平时总带着睿智和冷静凝视着他的眼，此刻遍布血丝，满是疲惫。
“李耀？你们回来了？”
“啊，是的。不，不好意思，我把您吵醒了。”
李耀有点囧，应该是他刚才盖毯子的动作，还是不小心碰到了蒋先生吧。
蒋先生松开他的手，坐起身，两手搓了搓脸。“没有。我本来只是闭目养神一会儿，等着你们回来。稍微眯着了一下，睡得不沉。”
“那您现在想吃点东西吗？我给您带了晚饭回来，这天气应该还是热的。”李耀还惦念着他没吃饭。
蒋先生清醒了一些，面色也好了一点，闻言感兴趣地问：“带的什么？”
见蒋先生想吃，李耀伸手拿过茶几边的打包袋，打开一样样往外拿。“买了碗鸡粥，怕您吃不饱，又加了份小笼包。”
“那正好，我今天中午没吃两口，这么多够我现在吃了。”蒋先生笑笑，接过李耀递来的餐具，直接坐着吃起来。
李耀也在一旁单人沙发上落了座。
因为蒋先生平时工作忙，再加上偶尔会出差，然后李耀父子周末又要回田坡村看李奶奶，说起来是闲时两人总一起吃晚餐，实际上这样的时间一周最多也就两三次。
而就算一起吃饭，李耀的目光经常也要一直盯着李昊——那小家伙吃饭挑食的厉害，专吃肉不爱吃青菜，所以，这还是第一次他看着蒋先生吃饭。
“你们今天去玩的怎么样？有意思吗？”
蒋先生拿着塑料汤匙，舀了一勺粥，试着抿了抿，温度温温热，正好直接吃。
“还不错。就是本来还有两个朋友一起约好了今天也要来，但是他们买错了机票，明天才能到。”李耀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握在一起的两只手。
为什么同样是手，蒋先生的手拿着汤匙的姿势就是这么优雅呢？还有那吃东西的动作，一帧一帧慢条斯理，却又显得那般从容不迫。
这就是精英人士的气场吗？
李耀忍不住又偏头看了过去。
“那你们明天要是准备去动物园或者迪斯尼玩，时间有点紧了吧？我记得你买的是明天晚上九点的机票？”蒋先生喝了两口粥，放下汤匙，又拿起筷子夹过一个小笼包。
这一刻，李耀觉得蒋先生手上握的哪是筷子，简直是毛笔好不好！那姿态简直是像下一秒就要大手一挥写下几笔龙飞凤舞的大字出来。
“李耀？”久久没听到回应，蒋先生疑惑地看向身边的人。
李耀立马回过神来，迎着蒋先生的目光，面庞微微有点发烫。他好像又犯傻了。“您……您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蒋先生被说的一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筷子，蓦然会过意来，笑了起来。“噢。训练多了就会这样。我小时候父母管教很严，从小这样习惯了。我倒是觉得昊昊吃饭那模样挺好的，我每次看着都觉得胃口大开。”
李耀觉得更囧了。
他家那小胖子还在襁褓中时，喝奶就比别的孩子喝的量大。后来长大点，每次吃饭，用他们村里老话说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抱着饭碗不吃饱不撒手，特别是对甜食和肉，那更是爱得不行了！所以，长得就有点胖胖的。
他奶奶和爸妈倒是觉得小孩能吃就是福，一点都不犯愁的。
“那小家伙啊。”李耀摸了摸鼻子，对自己儿子真是不想评价了。
见李耀一副没办法的模样，蒋先生也被逗笑了，又吃了两三口粥，突然问道：“李耀，你是多大的时候有的昊昊？”
“我……”突然被问及自己的黑历史，李耀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但是被问到了，也不想逃避，直言道，“我十八岁时。”
蒋先生早就有点猜测，也不意外。“你们是同学？”
“是的。”被问题勾起那段并不算久远的回忆，李耀目光有点放空，盯着腿边的茶几边，“我们是高中同学。当时……是高三时在一起的，年少不懂事吧，我倒是什么都不知道，害得她当时高考状态都不好。”
李耀抬头朝蒋先生笑笑。“然后就有了李昊这个小家伙。”
蒋先生已经吃完了，这时擦干净嘴，两手交叠地放在膝盖上。他有点好奇地问道：“你那时年纪也不大，怎么决定自己养昊昊了呢？当时，你都不想想你以后怎么办吗？你还要读书，还要工作，而且不说别的，你以后可能还要结婚，带着这么个小家伙，你的人生会有什么变化和困难，这些都是无法预计的。”
李耀想了想，道：“我当时没想太多。”
他唯一想的，就是他不能把这个孩子扔了，他要把他养大。
蒋先生摇头笑道：“真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耀却不大赞同这话。他看向蒋先生。“蒋先生，我倒是觉得这和怕不怕没关系。我当时也怕，但是我想的就是要养李昊。难道等我都想清楚了，就能把李昊扔了？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想那么清楚干嘛？最后还不是自己吓自己。”最后一句，他小声咕哝道。
就像李昊小时候生病一样，他那时就会想多，然后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
蒋先生细细一琢磨，竟然也点了点头。“也对，反正结果没法改变，直接做就是了，想那么多也没意思。”
见蒋先生赞同了自己的话，李耀顿时有种被肯定的开心。
两人又聊了两句，李耀被蒋先生催着去休息。
“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先去休息吧。明天玩的开心。晚安。”蒋先生笑着摸了摸他脑袋，转身朝办公区走去。
留下李耀坐在沙发上一愣，抬手也摸了摸自己脑袋。
他，这是又被摸脑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