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毕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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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市后，只休息了几天，很快，李耀又被新的工作席卷了生活。
不出李耀他爸李老板所料，这刘家两兄弟果然是把李耀当心腹在培养。
眼瞅着本市房市又迎来了一个高峰期，刘家兄弟俩眼光利索、心思狠准，借着这个东风，势如破竹，狠接了几个分包工程，一下把自家在城中村小破房里的“公司”，搬进了不远处的办公大楼里，还加了几个人手，一下把公司规模扩大了。
而因为手下有了人，李耀也从每天的报表生活中解脱了出来，工作范围不再仅限于财务这块，开始跟着刘家兄弟一起去“见世面”。
“阿耀啊，你以后路可是长着呢，千万不要把眼光只盯着算账这块了。咱叔对你那期望可是大着呢！”
那天晚上，在和项目承包方的饭局上，刘家弟弟刘志刚，撇着头悄声跟李耀揉碎了道理讲清楚这餐饭的利害关系后，猛吸了口烟咧着嘴笑着这样对他说。
刘家兄弟谈不上是多么聪明绝顶的人，更多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小人物独有的精明、莽撞。
李耀这半个月跟着他们东奔西走，也宛如是接受了什么洗礼，让他恍然又明白了一些什么。
再一晃眼，已经是八月中，暑假只剩十几天要结束了。
刘家兄弟见李耀这段时间忙的厉害，整个人瘦了好几圈，想着日子还长，李耀也年轻，不急于一时揠苗助长，大手一挥给他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这让李耀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能去接他儿子了。
前段时间，他忙得晕头转向，又觉得现在工作的大楼人员复杂的很，正对门还是搞借贷的——每天出出进进的人都膀大腰圆一脸“我不好惹”的样子，完全比不上之前城中村看着乱，实际上隔壁左右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邻居，于是，只好把李昊打包送去了他妈那里。
第一天还好，有疼他的爷爷奶奶和姑姑，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颇有几分“乐不思爹”的架势，但是谁知过了两天就开始天天找李耀了。无论是李老板哄，还是李耀他妈和他妹都一概没用！
李耀听他妈打电话说了也心疼，只好每天隔几个钟头，一边工作，一边抽空跟儿子视个频，安慰两句那个可怜兮兮抽抽搭搭的小家伙，然后“海誓山盟”般地许下一堆承诺，再三保证一定会尽早去接他。
这闹得李耀每天心里也闷得不舒服，对儿子惦念的不行了——算算，那小家伙长到四岁上来，还真没离开他超过一天。
李耀每天白天忙的昏天黑地，晚上还躺在床上想儿子，老觉得自己胳膊窝里缺了点东西，那感觉真是空落落的。
以前看电视剧里面老有句酸掉牙的台词——“儿女是娘身上的一块肉”。
李耀晚上睡不着胡思乱想时，觉着这话也可以改改“儿子也是爹身上的一块肉”。那块肉，他总不是抱着就是牵着，这才分隔一两个星期，他一大男人也有种骨肉分离般被血淋淋撕裂开的疼痛茫然感。
所以，一听说这要放假了，连忙坐车回家先洗澡换了身衣服——现在正是天热的时候，要是一身臭汗去接李昊，那小家伙又要嫌弃了。
“爸爸！”
李耀刚用钥匙打开门，大腿被一团小肉紧紧抱住了。
等李耀妈听到声音走出厨房，就见这父子俩已经抱成了一团，李耀还在儿子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儿子，你不是说想我想的吃不下饭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又长胖了，爸爸都快抱不动你了。”
李耀妈刚瞅着儿子和孙子亲近的温馨画面，满含微笑，一听自家儿子这不着调的话，顿时无语，上前抱过孙子，瞪了眼李耀：“有你这么当爸的？都不盼着自己儿子好，昊昊长胖了有什么不好？你是非要见他瘦的干瘪瘪的就心里舒坦，是吧？你安得什么心！”
李耀见着了儿子，被亲妈怼也高兴，又抱过儿子，父子俩粘糊糊地凑在一起说起话来。
“儿子，你真想我想的吃不下饭，那你是怎么长胖的？”李耀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们太子看见亲爹了，也开心，扑闪扑闪着大眼睛，笑眯眯道：“爸爸，我是想你想得吃不下饭啊！所以，我就好饿好饿啊，饿的晚上都睡不着觉呢，然后奶奶晚上就会做肉肉给我吃！”
李耀：“……”
啊，算了，还是换个话题吧，免得按捺不住自己想揍儿子和质问亲妈的冲动。
“那有没有听爸爸的话，每天少看动画片？”
“听话啦！我每天都只看一个小时动画片！”
“真的？爸爸晚上要打电话问思思老师的。”
李昊英语口语差，又没有好的语言环境，这个暑假李耀花钱专门请了一个英语口语老师上门授课。说是授课，其实只是陪着小朋友做游戏、讲故事，让孩子适应英语的语言环境。
李耀刚半真半假说完这句话，见怀里的小东西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又“嗯嗯”两声，才开口期期艾艾道：“中、中文的动画片只看了一个小时，英、英文不记得看了多久……”
李耀：“……”
儿子咧，你个子小小，心眼可真不少！
但是，想着好久没见，李耀也舍不得打他的小屁股了。这晚父子俩狠狠地亲近了一番，连李老板晚上回家都“哼哼”了好一阵，酸不溜求地咕哝“有了爸爸就忘了爷爷”。
李耀父子俩在李老板这里住了两天后，又回田坡村在乡野里灵魂释放了两天，李耀终于想起了直播这回事——这个暑假花销大，又是出去玩，又是补课，要赶紧赚钱养儿子！
晚上吃完饭，李奶奶笑呵呵地抱着李昊在楼下享受狗血电视剧带来的跌宕起伏，楼上，李耀开始了直播。
李耀是下午和李昊在水塘边网鱼时，想起来抽空在群里发了今晚直播的消息。
他神经大条，下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晚上直播了一会儿，才觉出有几分不对劲了。
中途，他以上厕所的名义，暂停了直播，走出房间给胡传奇打了个电话。
“传奇，我直播间怎么回事？怎么多了这么多人？还有人带节奏？他们在说什么？”
电话里传来胡传奇心虚的声音。“阿耀啊，这次是我的锅，中了小鬼子的奸计，把事情越搞越糟了……”
李耀更加觉得奇怪，继续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小鬼子的奸计？”
胡传奇这才吞吞吐吐说出了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次去上海，并没有李耀看上去的那么风平浪静、和和美美。
随着胡传奇的话，李耀也想起来，活动的第二天，他们几个关系稍微熟悉一些的主播，一起相约在上海迪斯尼乐园搞了面基会，来的人有鱼喵、胡传奇、理绘酱，还有和他们分别关系比较熟的另外几个主播，一共有十多个人。
只要是圈子，都会有这样的情况：A和B关系好，A和C的关系也好，于是ABC常常一起玩，但是B和C其实只是因为A而有了交点，平时不过只是点头之交，而圈外的人看着热闹就以为他们都是好朋友。
他们这一圈人也是这般：真正关系铁的只那么几对，但是因为偶尔会一起组队玩游戏，说起来好像大家伙都是好哥们似的。
那天，也是这样，一群人闹哄哄的，你开个玩笑，我说个骚话，好不热闹。中途有个主播为了造气氛，开了直播，顺势也想增加一下自己直播间的人气——这种小心思大家不是不清楚，只是氛围正好，想着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谁知李耀无意中在镜头中露了下脸，本就火热的弹幕立马炸锅了！
“这是谁？”
“他旁边是四四吧？还抱着孩子？难道是轩辕？”
“哇！真的是轩辕！他儿子照片我见过！”
“大帝！活的大帝！抱着太子的大帝！看这小模样，谁还敢造谣说我们大帝不敢露脸肯定是猥琐男！活脱脱电竞圈男神啊！”
“轩辕王朝臣民前来围观！”
“轩辕王朝臣民+1！”
“轩辕王朝臣民+2！”
“谁谁谁？轩辕是谁？”
“就是那个传说有儿子的主播？”
……
李耀在直播界首次露脸算是声势浩大，本来整个平台的观众都关注着他们这次面基会，在线人数爆满，这次算是一下给李耀吸了一大波颜粉——我们轩辕大帝在勤勤恳恳、默默无闻两年后，终于是火了！
电话这头，李耀还是有点不解。“那现在是因为我抢了粉，所以有人不爽了？”
他还没蠢到想不通这点。
“但是，这跟他们在弹幕里刷我‘渣男’有什么关系？”这是让他最不懂的一点，所以打电话给胡传奇。
说到这里，本来气了好多天，终于一吐为快的胡传奇，瞬间尬了。“这……阿耀啊……这是因为我犯蠢。”
李耀皱眉。“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胡传奇尴尬地“呵呵”一笑。“这个……不是一个星期前嘛……有个家伙突然冒出来，在微博上弄了个小号编故事搞什么爆料，说你为了‘凹人设’，装年轻爸爸和小正太，实际上是拿自己弟弟冒充儿子。”
李耀：“……”
让他冷静一下。
这是什么鬼脑洞？！
拿弟弟冒充儿子，就是为了人设？爆料的这人可以去写小说了，保准比当水军赚钱！
“然后呢？”
“哈哈……然后……然后我听说了后很生气，直播时聊到这事，就说昊昊百分之百是你亲儿子，作为高中同学，我可是亲眼见证你当年怎么当爹的。”
李耀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胡传奇这话没说错。当年他和谢岚那事，他几个关系好的基友都是一清二楚，所以怎么到大学冒出了个儿子，他们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不知道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
一个高中同学见证自己怎么当爹，这话一个陌生人听了会怎么想？
电话那边胡传奇满是懊恼地继续道：“然后，那人又爆料说你仗着自己长得帅，高中时被富婆包养，后来又被富婆抛弃了，所以年纪轻轻当了爸爸。我当然又气死了，这家伙竟然造谣你被包养！然后就在直播时开启嘲讽模式，说你爸是我们市有名的大老板，自家有着矿，哪，哪里需要被包养……那个包养……包养别人还差不多……”
李耀：“……”
个坑噢！
语文学好了没有！阅读理解会不会做！这上下文一联系，谁不会对他怎么有儿子产生无限的遐想啊！毕竟现在是个仇富的时代啊！谁会把有钱人往好处想？
李耀黑着脸道：“所以？”
胡传奇“哈哈”一笑：“所，所以现在就传出你高中包养同学，又抛弃别人女孩子的传闻了……呵呵呵呵呵呵……”
李耀面无表情地掐断电话，回到书房。
电脑屏幕上的直播间里，弹幕并没有因为他暂时离开而变少，还因为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弹幕更是疯长。
里面有不少老粉安慰他，说相信他的弹幕，但是也有不少说他心虚，嘲讽他是“人设崩塌的渣男”。
“切！之前就会晒儿子吸粉，现在真面目露出来了吧？烂屌男！”
“大哥哥，听说你家里有矿？要不要包养我啊？”
“轩辕垃圾，还敢不敢露脸啊？一脸阳痿样，是不是包养的人太多，肾亏了？”
……
李耀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其中还有很多更不堪入目、甚至涉及到李昊的言论，都被他一扫而过。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重新打开了麦克风的开关。
“我是轩辕，事情的原因我刚刚知道了。本来我儿子的事情，是我的私事，我认为我没义务对你们这些陌生人解释什么。但是，因为有些粉丝是真的关心我，并且你们的话中伤到我的家人，我还是解释两句。”
李耀顿了顿，继续道：“首先，李昊是我亲生儿子，他从出生一个月起就是我一手养大的，所以，你们这些只敢躲在键盘后面的傻逼要是再敢BB一句我儿子怎么样的话，小心我一个个给你们发律师函。毕竟，我家里有矿，你们也知道，查个IP地址什么的都是小事。所以，不要挑战我的容忍能力，特别是对你们这些让我很不爽的‘陌生人’。”
“第二，”李耀目光微沉，“我儿子是我高中时和前女友生的，至于其他，无可奉告。你们这些脑袋比屎还脏的垃圾，心里想的什么，我管不着，但是我不希望再在弹幕上看到那些污言秽语。没兴趣粉我的人，就滚，我也不差你这点来凑数。毕竟，我家里有矿不是？”
“最后。”李耀压低声音，凑近麦克风，本来清亮的少年音顿时深沉犹如古井，“那个躲在背后抹黑我的人，希望你从现在开始擦干净脖子等着我来找你。我李耀从没想过要大红大紫，这次是你主动惹了我。你惹了我，就要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把你找出来，呵呵，对我还真不是难事。”
“毕竟——，你也知道，我家里有矿不是？”李耀冷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