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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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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贺阳顶着疲惫的身体下楼,贺明生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了。手里还拿着本英语书,听见动静抬起头,“哥,早上好。”
贺阳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大清早就看书,有必要这么拼吗?你要考省状元?”
贺明生听着贺阳略带嫌弃的语气,放下手中的书:“今天摸底考试,我想争取时间多看两眼书。”
“考试?谁说考试?”
“刘老师,说会按照这次成绩重新分班的。”
贺阳看他有点担忧的样子,安慰道:“放心吧,就算你成绩不好也不会把你调走的。”
贺阳不知道考试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昨天刘老师通知的时候,他正好去换衣服了。至于按成绩分班,那是针对其他学生的,跟贺阳、陈可新、许漫清没关系,现在又多了个贺明生。许漫清的爸是学校的第二大股东,所以,许漫清就算染个紫头发在学校乱逛,也没人管她。
贺阳出门被一股冷风刺的一哆嗦,降温了。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冷。”
贺明生已经走下了台阶,“哥,我去给你拿件衣服吧。”
贺阳拦住他,“不用了,哪有这么矫情,走吧,一会又迟到了。”
他们身高相同,乍一看,眉眼有相似之处,真像是一对双胞胎。
贺阳来的迟,教室的人已经走空了一大半,还剩一半挤在一起看自己的考场号和座位号。场面像是在超市抢打折商品,你挤我我挤你,挺热闹。贺阳不需要看,他们三个是稳定的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三个座位。等他拿着笔和水杯走到考场,却发现他的专属位置被人占了。
看清是谁这么大胆,贺阳更是气笑了。
啪——
手中的笔精准的扔到桌子上,在那人手中的书页上砸了个洞。他走过来,理直气壮:“滚开。”
沈峪明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聋了?你是聋哑人?”
陈可新和许漫清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靠窗坐着的沈峪明旁若无人的捡起桌上的笔,拉开窗户,扔下去了,仿佛扔的是什么垃圾而且毫无负罪感。
贺阳像一团被点燃的干稻草,愤怒如熊熊大火将他的理智吞噬,他骂了一声:“c。”他握紧拳头就要去揍沈峪明。
陈可新一把拉住贺他,“哥,冷静,校长在外面呢。”
贺阳挣不开陈可新的铁爪,踹了他一脚:“你他妈拉我干什么,是他占了我的座位。”
许漫清走过来,指着沈峪明前面的空座位:“你位置在那,别发疯了。转学生都在你后面,自己连座位号都不看,怎么不懒死你呢。”
贺阳:……
最后这个考场的学生多数都是不爱学习的,知识储备都很贫瘠。开卷不到半个小时,已经睡倒了一大片。只剩零星几个翻动卷子的,还在垂死挣扎。贺阳昨晚就没睡好,此刻困得不行。他趴在桌子上,扭身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余光扫到沈峪明在不疾不徐的写字,在这个考场真是鹤立鸡群,格格不入。而他连只笔都没有,笔被沈峪明扔了,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
贺阳被冻醒。旁边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一道一掌宽的缝,冷风嗖嗖往里钻,贺阳的后脑勺正好对着那道缝,头皮连着发根被吹的疼。他坐起来,抬手揉了下后脑勺,怎么三叉神经也针扎似得疼痛,像是要面瘫的前兆。关上窗户,往后一撇,好像后座空了。猛地回头确认,后面空空如也,桌子上连张只都没留下,哪还有沈峪明。
靠。
这家伙提前交卷,跑了。
坐在讲台上的老师看到东张西望的贺阳,用手敲了下桌子:“贺阳,干什么呢?睡醒了开始准备找事?”
无聊的学生正愁没热闹看,听见老师说话,立马唰的扭头看贺阳。贺阳尴尬的笑了两声,声音有些闷:“老师,您这是歧视。我多诚信,从来不作弊,还能找什么事。”
年轻的男老师很幽默:“作弊说明还有上进心,你这种放弃治疗的更可怕。”
教室的学生哄笑。
“笑什么笑,你们都写好了?写好了就交卷,早点去吃饭。”他手中拿了一张试卷,翻看完一张有去看下一张,小声感慨:“不得了,不得了,来了个天才。”
贺阳心中已然有了报复沈峪明的好方法,打了个哈欠,拿着空白的卷子也走到前面,上面连名字也没写。
男老师拿过他的试卷压在最底下,“不再写写?行了,走吧。”
他站着没动,还想说什么。男老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被手机来电打断,出门接电话去了。贺阳立刻从离他最近的学生那里拿了只笔,动作显然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无比娴熟的把沈峪明的试卷抽出来,在那张空白试卷上,抄上他的学号和姓名。
真正的试卷被他团成纸团扔进垃圾桶。结果劲大了些,纸团掉在了刚接完电话的男老师脚前。
“还没走,扔的什么东西?”
贺阳嗖的冲过去,笑的灿烂,他把纸团踹进口袋:“这就走,老师再见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楼道。
贺阳低估了自己倒霉的程度,吹了一上午的寒风,他毫无悬念的感冒了。头疼的要炸了,鼻子也堵了。下午的考试他没骨头似得趴在座位上,时不时诈尸起来擦鼻涕,再打两个响亮的喷嚏,还挺有节奏。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干什么都没兴趣,连撕沈峪明卷子的心情都没有了。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贺阳戴着口罩神情恹恹的窝在座椅上,等贺明生。
贺明生交卷慢了些,赶得急,到车上还有些喘:“哥,齐叔,不好意思,麻烦让你们等我。”
齐叔笑呵呵的当然不会说什么,贺阳只是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贺明生看贺阳蔫蔫的,“哥,不舒服吗?”
“感冒了。”他的声音很重,脸色苍白,贺明生盯着他看了很久,又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低头道:“肯定是上午被风吹的吧,我看沈峪明离开的时候把窗户打开了,我应该去关上的……”
贺阳从座位上弹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