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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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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阳躺在床上,手撑在脑后。
“你不会不敢吧?”
“你怕他?”
……
义丰宁的话如同恶魔低语,在耳边回荡。
他打开手机搜索:「如何让一个同学学狗叫。」
不对,点开搜索框修改:「如何让一个男同学学狗叫。」
「如何让一个不熟的男同学学狗叫。」
「如何让一个不熟且高冷的男同学学狗叫。」
「一个男同学如何让一个不熟且高冷的男同学学狗叫。」
看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
贺阳发帖求助。下面一个广告回复贴,说一对一指导。犹豫了几秒,贺阳还真去加人家微信,一个名为粉色泡泡的男性。此时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不过这人回复倒是很迅速,说收费九块九,不成功还全额退款。这笔买卖倒是很划算,也就几串鱼丸的价格。
于是贺阳缴费,拜师了。
来自粉色泡泡男的语音,声音很粗却嗲嗲的:「首先你要跟他熟悉,和他做朋友这是第一步;其次,你要让他爱上你,做你男朋友;最后,叫他学狗叫;最最后,踹了他。这每一步都是艺术,保证万无一失。」
H.Y:「?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什么鬼?这肯定是个基佬变态,一个爱穿粉色九分裤,腿毛当毛裤的变态基佬。贺阳现在就想让他退费,「能退钱吗?」他还没发出去。
粉色泡泡男:「哦,是小弟弟啊。上面是我另一个客户的私人定制计划,和你的类似,给你充当案例看的。别多想,按照我的计划来就好了,保证完成任务。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H.Y:「那你给我定制的计划是什么呢?」
粉色泡泡男:「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就先做第一步就好……」
果然,九块九要什么自行车。他现在很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杀猪盘,先让他交九块九,后面九十九,九百九……
H.Y:「我想退费行吗?」
粉红泡泡男:「那不行,不成功退费,不配合这钱是不退的。」
H.Y:……
果然,这是贼船。
贺阳按照制定的计划,第一步,要和沈峪明熟起来。于是,在看到沈峪明时,贺阳仿若失忆了,忘记了前仇旧怨,冲他展示自己标准的危险:“早啊,沈同学。”
班上的学生正忙着抄作业,纸页翻转声,交谈声,嗡嗡的像一群勤劳的小蜜蜂。他的笑容犹如冬日暖阳,一双格外漂亮的桃花眼,不笑都带三分情,笑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可爱,很具有欺骗性,是那只最傻最可爱的小蜜蜂。那沈峪明就是那只最不解风情的花了。他甚至没给贺阳一个眼神,旁若无人的翻开书。
贺阳:……忍,忍,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忍。
为了跟这位先转来的装货学霸有话聊,上课时贺阳甚至努力装出一副好学的样子,腰板挺得笔直,物理老师受宠若惊频频看向他。一节课结束他装不下去了,困,无聊,不想听。
爱谁谁吧。
下节课他趴在桌子眯着眼睛打量沈峪明,鼻梁高挺,狭长的瑞凤眼,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是很清冷的长相,却因为过分紧绷而显得凌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忽闪忽闪,给这几分凌厉减了半分,戴个假发能当女生,娘。
贺阳审视点评一番,发现这个家伙一直低头看书。好奇问道:“喂,你为什么不看黑板?你都会?”
沈峪明还是不理他。
贺阳哼了一声,一律按装b处理,闭上眼睛睡了。
下午更无聊,以前还能看陈可新打游戏,现在连游戏都没得看。他有点后悔搬过来了,呆滞的看着窗外,像蹲监狱的罪犯。不过无聊还能吃啊,从抽屉掏出水果盒,递到沈峪明面前问他吃不吃。
继续遭到无情的拒绝。
贺阳狠狠咬了一口梨。
汁水丰富,酸甜的梨子味蔓延舌尖,滋——
梨汁喷出来,贺阳看着那道弧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自由落体到了沈峪明的外套上。
贺阳:……
沈峪明:……
贺阳抽出纸巾装模作样擦了两下,边擦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擦的时候,还故意在他袖子上蹭了蹭手,把手上的汁水全擦在他身上。
那梨汁跟墨点似得,早就洇进衣服里面,怎么可能擦得掉。贺阳一脸歉意,“要不你把衣服给我,我洗好明天还你?”
沈峪明厌恶的看了眼污渍,脱下衣服放到抽屉里。贺阳拉住他的衣角,极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说道:“我帮你洗吧,保证洗的干干净净。”保证把你的人渣味洗的干干净净。
沈峪明往回拉,贺阳往外拽,两人不动声色的开启了拉力赛。
陈可新站在后门和他们斜对角,看着第一排的两人不知道在争什么,隔着整个教室,熊吼:“干什么呢!”
此时正是课间休息时间,本来恢复往日菜市场喧嚣的教室瞬间静音,贺阳能感受到那强大的光压,嗖嗖的狗仔似的视线全部汇聚到他这里,他吓一跳,松开手,于是这场拔河贺阳输了。
他不满的问陈可新:“你叫什么。”
陈可新这时已经百米冲刺站在了讲台上,他看贺阳没挨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欺负你呢。”以他哥这贱兮兮的样子被人揍一点都不奇怪。
贺阳无语了,他看起来有这么弱鸡吗?
贺阳:“……没事别瞎以为,玩你的游戏去。我们好着呢。”
陈可新:?
沈峪明:……
程青:??
贺阳啃完了梨又拿出根胡萝卜。水灵灵的,嘎嘣脆。他一边欣赏沈峪明写字,一边咬的萝卜嘎吱响。程青听见声音从“城墙”后面抬起头:“你兔子啊?”
“小四眼,你想吃?”贺阳从水果盒里抽出一根胡萝卜,递给程青,“吃吧,别不好意思。”
程青撇了下嘴:“我才不吃呢。”
“爱吃不吃,不知好歹。”贺阳狠狠咬了一口,结果不知道是没拿稳还是劲大了,手中的萝卜飞出去了,落在沈峪明淡蓝色的衬衣上,留下两摊橘色的印记。
贺阳嘴里含着萝卜碎屑,“哈哈哈…不…我不是故意的。”甚至笑的趴在桌子上。贺阳笑够了,“沈峪明,要不你把这件衣服也脱了吧?哈哈哈……”
凳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沈峪明推开凳子出门,贺阳想起什么似的立马跟上去,路上还反省道:说好了要跟他套近乎,怎么一看沈峪明吃瘪就装不下去了?贺阳,你可真垃圾,这都藏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啊!
马上要上课了,洗手间空无一人。贺阳走进去时,沈峪明正在洗衣服。这家伙穿着白色的背心,手臂结实的肌肉随着发力而遒结在一起,肩宽窄腰,太标准的身材了。连贺阳这么刁钻的人,都挑不出半分的不好。那说缺点,那就是这不是他的身材。贺阳甚至还举起拳头,绷紧手臂,捏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暗自比了下,啧。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有凉飕飕的冷风。贺阳抬头正好看到镜子里那双霜寒浸浸的黑眸。
贺阳这才回神,他还有任务在身。立马挤过去,脸上的笑容如此欠揍:“我帮你洗?我帮你洗。”说着,往水槽里挤洗手液,随着水流的冲刷,泡泡全都溢出来了,大有水漫金山的架势。
沈峪明忍无可忍,眉头终于不耐的皱在一起,他紧抿的嘴唇蹦出一个字:“滚。”
贺阳瞬间就火了,好心帮他洗衣服还敢骂他。什么忍字都忘后脑勺了,他抓起一把泡沫甩在沈峪明脸上:“艹,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峪明脸上沾着泡沫,头上还顶着一坨大便形状的泡泡。整个人也没那么神圣高不可攀,泡泡甚至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
贺阳在这关键的时刻走神了一瞬,这一瞬间他想的挺多:
第一:自己的这个扔泡泡技术很好,居然扔出了彩虹大便泡泡;
第二:这算出丑照片吧?拍下来!拍下来!
他想着去摸手机,刚一动就被死死钳住了手腕,熟悉的痛感再现,他的手要和胳膊分离了,又是这招!
“艹,给老子松手!”
贺阳骨架纤细,拧不过浑身腱子肉的沈峪明。他奋力挣扎,嘴里不干不净的骂,抬脚踹在沈峪明的腰上,在他的背心上留下几个凌乱的脚印:“c,给老子放开,小畜生……你踏马的……松手”
他像一只被抓住脚的小鸟,怎么扑腾也挣不开。沈峪明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拉,还是上次的招数,反方向一扭,贺阳的手臂被桎梏在背上,把他摁在洗手台上。
身体动不了可嘴能动啊,贺阳大声地咒骂:“放开,贱狗,畜生,狗东西……”
沈峪明拖着他的手肘往上狠狠一抬。
“啊——!!!!”贺阳痛叫一声,眼泪都快飚出来了,缓几口气,竭力压抑着哭腔:“草!ni!ma!”
沈峪明将他抵在大理石台面上,低沉的声音像寒冰:“嘴这么脏,我给你洗洗。”
说着,就要把贺阳的头往满池泡沫里摁。
贺阳当然不从,扭动着想要挣开。两人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年轻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炽热黏腻。
“啊!”门口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两人齐齐朝门看去,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眼神闪烁,脸颊通红。卫生间的门半敞着,经过正好能看清洗手台的场景。察觉自己打扰门内两人,女生惊醒般的退后两步:“你,你们继续,对不起对不起……”说完,狂奔消失。
封闭的空间只剩两人的喘息声,贺阳梗着脖子,抵抗着沈峪明下压的力道:“放开!”
“道歉。”
“我没错。”
颈间力道加重,贺阳被迫下沉一寸,呼吸吹拂起泡沫,细细的溅在他的睫毛上。
“对不起……”他抬着头,与镜中人对视,湿漉漉的眼睛盛满了不驯,是被迫臣服的小兽,过分卷翘的睫毛上拖着几个绵密的泡泡,忽闪间,犹如翩跹的蝴蝶飞散。
“我TM……我都道歉了,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