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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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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雨。
贺阳洗漱完坐在书桌前玩石头,和这个年纪的其他小孩不一样,别人都喜欢什么球鞋,游戏,动漫,他喜欢收集各种漂亮的石头,活像个老大爷。
外面电闪雷鸣,瓢泼大雨顷刻而至,打在窗户上的细小的石粒,狂风裹挟着树叶,仿佛下一刻玻璃就会被吹裂。
把巴掌大的翡翠原石放回架子上,拿着空杯子打开门想去倒水。漆黑的走廊没开灯,夜色阴沉,路灯的光顺着落地窗透进来,撒在地面上,映出一个黑影。
有人站在他门前。
贺阳吓了一跳,惨叫:“啊——!”本能反应就是拿水杯砸。
“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哥,好疼啊。”
贺阳粗喘着气,心脏跳的像刚来了个百米短跑,“你有病啊,大半夜站在我门前干嘛,你想吓死我?”
贺明生捂着头,“我有点害怕打雷,我…对不起。”
贺阳打开走廊灯,不解,“这么大小伙子怕打雷?”
“小时候没人管,总是一个人住,有次下暴雨被锁在家里,差点被淹死,后来就有了这毛病。”
听着如此凄惨的经历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拉开贺明生捂着额头的手:“我看看。”
贺明生额间肿了一个小包,泛着青。
贺阳拿着水杯,去客厅倒水,贺明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条粘人的小狗。
贺阳边接水边说:“等会擦点药,消消肿。你找我干什么,你想跟我睡吗?”
贺明生双眼亮晶晶的,闪烁了两下:“可以吗?”
贺阳喝了口水,“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打呼也不能磨牙。”
两米二的床,一人一边不会觉得挤,贺阳无所谓。
贺明生轻轻地敲了下门,抱着枕头过来了,脸上挂着不好意的笑,他小声得说:“哥,不好意思,今晚麻烦你了。”
贺阳嗯了一声,等他上床就关上灯睡了。
贺明生睡不着,却也不敢动。半晌,他试探的叫贺阳:“哥,你睡了吗?”
没人回答他,被叫的人呼吸绵长平稳,折腾一天又生病了,虚弱的贺阳早就已经睡熟了。贺明生慢慢挪过去,手轻轻搭在贺阳的腰上,力道很轻却如同附生缠绕的藤蔓。将脸埋在贺阳的脖颈处颈间嗅闻,他身上是淡淡的梨子香气,很特别的味道,贺明生心里酸酸胀胀,异常满足。今天有哥哥陪着他,他不用害怕雷雨天了。也许是贺明生抱得太紧了,贺阳不安的扭动,贺明生不舍的松开手,悄悄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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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阳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的人已经差不多快来齐了。他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不信邪的又坐到沈峪明的旁边。脸冲着他,趴在桌子上。虽然不学习,但是早晨还是按时起床上学的。在这个睡不醒的年纪,他总是能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香甜的在课上入睡。平常他都是自然醒,今天是被吵醒的。眼睛上有些痒,他抬手去揉,碰到的却是和自己的体温明显不同的手,一声轻笑在上方响起。
贺阳最烦别人打扰他睡觉,被吵醒更是没好气,啪的扇在义丰宁还停在他脸上的手,满脸不悦:“你皮痒了?”
义丰宁是隔壁班的体育生,时不时就来骚扰贺阳,贺阳不爱搭理他,但这人脸皮厚,还自来熟,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身高193的阳光大男孩,一看就活力四射,一身腱子肉,小麦色的肌肤更添几分阳刚。义丰宁靠在窗边,笑起来尖尖的虎牙露着,有股痞帅的味道:“小太阳,出去走走,病恹恹的光睡觉有什么意思。”
贺阳把头埋进臂弯,声音像隔着棉被:“不去,离我远点。”
义丰宁又开始了:“你不去我就在这不走。”他用指尖戳戳贺阳头顶的发旋。这他妈,简直,要不是俩人都是男的,贺阳都想去教务处告他性骚扰。
哗——贺阳站起来,推开他率先走出去。两人走到空旷的楼梯厅,贺阳放慢脚步站在窗边吹风。秋风扶起贺阳的头发,漏出光洁的额头。义丰宁像在欣赏一副完美的雕塑,视线黏在他身上,贺阳不耐的瞥了他一眼:“找我干嘛?”
“没事不能找你?”
“爱说不说。”
贺阳烦他,准备走人。此时上课铃声响了,走廊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义丰宁长臂一伸勾住贺阳的脖子,借力让贺阳掉了个个,他将贺阳圈住,斜靠在窗边,两人几乎平视。
贺阳没躲,“找揍?”最他妈烦别人碰他了。
“听说有人欺负你了?”他手臂用力,拉进两人的距离,贺阳手撑在他肩膀上,往后挣。
“听谁说的?你是天天蹲村口的大妈?”
义丰宁放开他:“别管我听谁说的,要不要我帮你?”
贺阳退后两步,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义丰宁无比的恶心的话,
“老公帮你出气?”
贺阳差点没呕出来,“卧槽,别这么恶心行吗?”
贺阳经常在学校乱逛,尤其喜欢去体育场晒太阳。义丰宁下午在体育场训练,两人这就产生了交集。一开始贺阳还觉得这人不错,后来义丰宁逐渐向变态的方向发展,总是喜欢开一些无聊的玩笑,让他感觉很恶心。要不是义丰宁谈过女朋友,贺阳还真以为他是变态。
义丰宁看贺阳要急,他连忙拦住要走的人:“哎,不逗你了。想不想报仇?哥哥给你出点招?”
贺阳回绝:“不用,我自己能行。”
义丰宁无视贺阳的拒绝:“我跟你说,他这种人最在乎自己的形象了,你让他出丑,保证比揍他一顿来的有效。”
贺阳离开的脚步顿了下,义丰宁瞬间就抓住了贺阳的动摇,他快步上前:“让他学狗叫,在放到学校论坛上,你想想…能在全校丢脸,对他这种好学生来说更是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