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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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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大国重器小女医仙【长安的雪】
大唐名将安禄山坐在虎皮椅上，想起了母亲阿史德氏。她是突厥的巫女，那夜赤光傍照，群兽四鸣，她生下了他。她抱着他，望着远处的火光，没说话，眼睛却亮得惊人。
母亲觉得这是天意，儿子必是战神荦山转世。父亲早早去世，他那时不懂，只知道她的手很暖，笑着给他戴上一顶手缝的帽子。
北地的冬天冷得刺骨，牛羊冻死一大片。她没了办法，带他见了一个雄壮的汉子。从此他改姓安，只想出人头地。不到十五岁，他学会了几门语言，部落里的少年们看他强壮的背影，都说这就是英雄。
成年后，他告别母亲温柔的目光，领军连克契丹各部，立下赫赫战功。仗打得越多，话越少。唐玄宗对他极为满意，视为大国重器。
“安禄山封平卢节度使！”
“安禄山兼范阳节度使！”
“安禄山封河东节度使！”
收下朝廷封赏，听完将士道贺，安禄山独自坐在营帐，拿出小时候那顶帽子。它又小又黄，针脚歪歪扭扭。他看了很久，没说话。母亲已经回了天上。
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她，也是冬天。她头发花白，驼着背，站在帐篷外，像一座矮矮的小山。他骑马走远，她没挥手，也没喊。
后来安禄山正擦拭刀上的血，有人带信来，说她走了。他拼命赶回去，只看见这顶帽子。
“儿子，好好活着，你必定是大英雄。长生天爱你，我也是。哪天你想我了，就看看留给你的东西吧。”这是她说过的话。
想到这儿，安禄山觉得风很大，还带着沙子。他眨了眨眼，没说话。他流泪了，但他觉得是风沙。
杨国忠十岁时见过一首诗：“妙语如珠血染花，经天纬地纵横家。棋逢乱世风云路，征战神州剑影斜。”他觉得自己有三寸不烂之舌，天生就是块料。这个月他反复上书，弹劾安禄山三次，玄宗都没有采纳。他不着急，小时候经常下棋，最终都是他赢。
“青沅妹妹，你针差点歪了。”颜季明出声。
“才没有，全是你害的。”她脸有点红，撩了撩头发。
“好吧，你说啥就是啥。送你个小礼物。喏，这个给你。”他摸索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递过去。
她接过，是个小香囊，针脚有点歪。
“你自己做的？”她不禁暗笑，摸了摸香囊。
他点头。她嘴角弯弯，笑了，没说话，收进怀里。
第二天，颜季明从通化坊去范阳，正要上马车，远远看见李青沅飞奔过来，边跑边喊：“季明哥哥，等等我！”
“慢一点，青沅妹妹。别摔啦。”他有点担心。
“没事没事，你拿好哈。”她小步上来，把东西塞给他，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走。她不敢回头，面若桃花。
颜季明莫名其妙，手一摊，看到一个玉观音，极为精巧。
马车到了范阳郡，他得知父亲升任营田判官。父亲多年来偶尔相见，对他一直宠爱，吩咐他在范阳多了解地方情况。
他发现这里的民风与长安大不相同，天然一股肃杀之气。军士面如雕塑，盔甲武器明亮如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快，颜季明发现一件怪事：只要他坐马车单独出门，就会遇到一大群少女，她们笑意盈盈，往车上扔东西——水果、手绢、桃花。他拦也拦不住，只好落荒而逃，还是装了满满一车回来。这事传遍了范阳官府，颜杲卿笑弯了腰。后来颜真卿收到信，也在御史房大笑。
一天他随父亲去军营办事。马车上，他突然从窗口看到一个气度不凡的身影，大声喊道：“师父，您怎么在这里！”
“你谁啊？好像没见过。”李白回头，有点疑惑。
“别急，您看看这几招。”他跳下马车，借父亲的剑，在李白面前舞了起来。“怎么样，徒儿这些年没偷懒吧。”
“你也在这里，好久不见啊，小季明。”李白看了看他的眉眼，又想想刚才的剑招，立刻开心得像个孩子。
颜杲卿在信中听过传艺的事，对李白大加赞赏，请他到府中一聚。李白此前游历范阳，各处军情都看在眼里。酒席上他对颜杲卿说：“这北地军力，怕是有大唐的两成了吧？”
“不止，安禄山掌三郡节度使，该有三成了。”
“这样一来，怕是不妥。不知圣人是何想法？我远在江湖，只能跟您说说了。”李白有些担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颜季明这些年研习《青莲秘传》，对诗赋也很有心得。
“师父，这是我前几天写的，请您评点。”
李白接过宣纸，见上面书法清秀，工整写着：
桃花飞尽付流年，秋水多情醉隐仙。
莫笑红尘诗酒梦，长风相送白云边。
看完后李白拍桌大笑：“哈哈哈哈，我李白有此传人，痛快啊！颜兄，你家这是麒麟子啊！”
颜季明被夸得面红耳赤，酒席众人一脸震惊。李白在府上住了几日，为他指点武艺和诗文，然后出发南行访友。
颜季明有时在长安，有时在范阳。他隐隐觉得，在长安的日子很快，在范阳的日子很慢。一天他在范阳街头看见一对情人并肩而行，心中思念青沅，回到府上写下几句：
红袖多情梦，相思欲语迟。
青春花雨季，最美少年时。
写完后他情难自禁，抄在信纸上，胡乱加了几句问候，寄往长安。信到安乐坊时，李青沅正陪李医家出诊。她回来打开一看，顿时羞红了脸，好几天神情恍惚。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她与好友到长安城外游玩，看见一只小花猫，想起小时候两人的拉钩，心中一阵乱流。当晚她写了一封信：
暮色残阳落远峰，钟楼明月浅云层。
梦中只待花千树，春雨何时润小城。
信到了范阳，终于迎来了浪漫的花雨季。
不知什么时候，长安多了一句话：“安乐有个小医仙，通化出了美少年。”颜季明和李青沅一起走在大街上，路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李医家，您老有福啊，小青沅才貌双全。”
“对啊，她这医术，再过十年，怕是和您相近了。”
“老友过誉了，她是自己用心，也不容易。”
李医家话说得短，但脸上的笑，就像天上的月光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