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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六章 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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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青春年少公子如玉 【长安的雪】
李医家从杏园医舍向外望去，看了眼街边逗笑的青沅和季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回书房卜了一卦。卦象显示：
年少春风沐雨时，花容月貌镜中痴。
谪仙入世多奇遇，命里风波也未知。
李医家看着卦象，默默在心里说：“师父，这便是您交待的吧。”
他从密柜中取出一个小盒，打开，里面是龙凤玉佩，旁边系着个小条：“李淳风手作”。他端详片刻，去掉小条，来到花园。当年的白猫和花猫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橘猫和狸猫。
等青沅和季明到花园，李医家招呼二人过来，将玉佩郑重交出。
“青沅，季明。这是李家的传家宝，你们谁戴都行，但绝不能丢了。”他慈祥地摸了摸青沅的头。
“既然是传家宝，还是给青沅戴的好。”季明笑着说。
“爷爷，放心吧，肯定收好。”李青沅答应了。
过了几日，长安花社诗会。颜真卿公务缠身，正愁没时间准备作品，偶然看到颜季明留在书房的一首诗。他拿来一看，登时瞪大了眼睛。诗题《咏汉》：
长安仙境未央宫，大汉皇朝镇九龙。
无限江山依旧在，当年花月洛阳钟。
颜真卿开怀大笑，立刻在府内搜寻，找到院中看书的颜季明。
“我的好侄儿，这真是你写的？”
“是啊，真卿叔。昨日与青沅妹妹在书房看古籍，观《史记》有感而写的。惭愧惭愧。”颜季明有点不好意思。
“真好，真好。”颜真卿拍拍他的肩膀，眼神满是欣赏期待。他到书房把诗抄了一遍，打算在花社诗会上给朋友一同观摩。
七天后，整个长安轰动了。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颜家公子才高，写得甚妙。”
“不愧是名门之后，诗有大唐国风！”
“听说是李白的高徒，难怪啊。”
唐玄宗也听说了此事，龙颜大悦，对杨贵妃说：“日后此子入科考，不低于探花郎。”他提笔写下“盛世佳公子”四字，赐给颜府，又赏黄金百两及上品文房四宝。
消息传到李白耳中，他拔剑起舞。
“季明，我的好徒儿。快哉！快哉！哈哈哈哈！”他大笑几声，游历名山大川，与朋友饮酒欢乐，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相聚总是甜蜜，时光匆匆别离。李青沅与颜季明在长安结伴赏花，一起参拜古寺，游尽大小湖景，终究难免一别。纵是万般不舍，也惟有约定。
颜季明回到范阳郡后，协助父亲处理政务，攻读科举策论。官府上下见他博学谦逊，无不称赞他前程远大。颜杲卿观他平日言行，心中赞道：“季明我儿，有真卿之风，此生无憾。”
颜泉明在范阳郡名声大起，连败军中好手，如今三十出头，担任安平县尉，人称范阳郡第一高手。颜氏双璧之名，传遍河北数郡。
北地千里精兵，在安禄山手下全成了骄兵悍将。颜真卿从御史升任武部员外郎后，又被调到河北，任平原郡太守。颜杲卿也升为代理常山郡太守，二人同在河北，往来书信频繁。
“杲卿吾兄，近日可好？季明和泉明如何？太原郡平日安好，今年多备储粮，更修城墙以防水患。虽是太平盛世，愿兄于常山三思而为。”颜真卿的信，每次除了问好，更有一番深意。
“真卿吾弟，家中一切如常，并无异样。季明与泉明行事稳重，甚得我心。吾辈若虑平安，当行事稳如山。”颜杲卿每次回信，眉头也皱了一分。
颜季明在常山和平原郡之间往来，机敏行事，代父传信。颜真卿见他日渐成长，想起长安旧事，心中开怀，多有夸赞。颜季明每次听到他的话，更加用心攻读，以备科举。
花开花落，流水流年。佳人静好，诗酒凡仙。
长安城安乐坊，病人们专程赶来求医，杏园医舍门口排起长队。队列中有不少洛阳口音，在门外议论。
“你也是来找小医仙的？老哥。”
“谁不是呢，上次我弟就是她治好的，十多年的老毛病。”
“她这医术之高，我看长安和洛阳也是极少。”
李青沅白天代爷爷诊断，晚上看古书研习。日子忙碌之余，她心中自有一番憧憬。她想起之前独处时，颜季明抱着她，深情地说：“青沅，你我心意相通。待我考取功名，金榜之日，便是提亲之时。”
想到这儿，她嘴角弯了起来，眼睛满是温柔的光。
半年多过去了，又是冬天降临。长安的雪很美，可是他很远。李青沅盼了又盼，冬夜里辗转反侧，忽然心有所感，挥笔写信：
月落长河树影深，梅花未尽候良辰。
孤灯独向三更雪，过客归来梦里人。
颜季明收信后，又是欢喜，又是思念，恨不能把所有时间用在科考上。父亲颜杲卿在范阳为政多年，安禄山对他非常看重，多次邀请谈论军务大事。
颜真卿与堂兄对北地形势洞若观火，一边假意奉承，一边高筑墙、广积粮。唐玄宗收到不少密报，提及安禄山野心勃勃，但他相信自己英明，并不在意。
杨国忠心中着急，建议让安禄山到长安来。若他不来，必有反意，正好下手铲除。出乎意料的是，安禄山亲自来了，深得玄宗信任。杨国忠步步紧逼，也不曾伤他分毫。待安禄山回到北地，部下在营帐内当面进言。
“主上，杨国忠如此奸臣，不配得相位。我看不如清君侧。”
“没错，杨家势大，若不早日动手，只怕反受其害。”
“若是杨妃生下太子，他杨国忠岂不是天命相扶？”
安禄山虽然目盲，心中自有计量。这次长安之行不过是鸿门宴。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说我要反，那我就反了！”安禄山怒吼，声如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