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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最后的舞蹈 平凡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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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日子总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夏蝉的鸣唱渐远，秋叶落尽，寒风裹着凉意席卷而来，乐溪的初三上学期，就在这季节更迭中悄然落幕。
对乐溪而言，这学期是喜忧参半的。
喜的是，他像是终于长开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稚气，眉眼愈发舒展，皮肤白皙透亮，唇线分明，鼻梁挺翘不再突兀融入其中，整个人清俊又干净，连班里的女生都忍不住偷偷议论，说乐溪越来越好看了。
甚至有胆大的女生，趁课间把情书塞进他的课桌，可乐溪从来没拆开看过。
周允泽问起时，他只是淡淡道：“本来就不喜欢，看与不看没区别，反而徒增麻烦。”语气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心里的位置，早已被一个人占满，再也容不下别人。
周允泽没再追问他口中“那个人”的近况，乐溪也默契地不再提起，仿佛那段坦诚心意的对话，被两人默契地封存进了时光里。
忧的是，他和周允泽的关系，不仅没有丝毫进展，反而像是退了一步。
乐溪敏锐地察觉到，周允泽和他相处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肢体接触变少了。
以前会自然地揉他的头发、捏他的脸颊、拥抱他，现在大多时候只是并肩走着，说话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周允泽做得太过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乐溪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将这份失落藏在心底，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太过贪心。
周允泽生日那几天，恰逢出差，乐溪特意挑了很久的礼物，却没能亲手送出去。
等周允泽回来，他没提礼物的事，只是在公寓里忙了一整天，做了满满一桌子周允泽爱吃的菜。
经过大半年的耳濡目染，他的厨艺早已小有长进，味道虽不及周允泽，却满是心意。
周允泽吃得眉眼弯弯，一个劲地夸他“越来越能干”，可乐溪看着他，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怅然——这份心意，他好像只看懂了“厨艺”，没看懂背后的牵挂。
日子一晃，到了春节前两周，周允泽公司的年会如期而至。两人筹备了许久的拉丁恰恰，终于要在这天登台亮相。
傍晚，乐溪跟着周允泽来到年会举办的酒店。此时宴会厅里人还不多，乐溪放眼望去，都是陌生的面孔，便乖乖地跟在周允泽身后。
“周总，这位是？”迎面走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目光落在乐溪身上，带着好奇。
“这是我的舞伴，乐溪。”周允泽侧身护住乐溪，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看着才十四五岁吧，真年轻。”男士笑着赞叹。
“别看他年纪小，功底可不浅。”周允泽挑眉，语气里满是笃定，“以后你们再想看到他跳舞，可就得破费了。”
“哈哈哈，那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欣赏一番！”
两人寒暄几句，周允泽便带着乐溪走到预订的位置坐下，从餐盘拿来一些零食递给他：“还有段时间才开始，先垫垫肚子。待会儿老板讲话要两个小时，会很无聊。”
乐溪接过零食，目光忍不住在宴会厅里打转。金碧辉煌的墙壁上挂着水晶灯，暖黄的灯光柔和不刺眼，服务员穿着整齐的制服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与食物的香气。
“感觉怎么样？”周允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问。
“挺不错的，”乐溪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新奇，“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的宴会。”
周允泽看着他满脸好奇的模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很快，年会正式开始。分公司 CEO走上台发表讲话，无非是总结今年的业绩、表彰优秀员工，周允泽也作为杰出代表上台领奖，灯光下的他西装革履，从容自信，引得台下不少女员工悄悄侧目。
终于到了表演环节，周允泽带着乐溪来到后台换衣服。
他先换好拉丁舞服，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肩宽腰窄，线条流畅，乐溪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心里忍不住赞叹：真帅。
周允泽被他看得有些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快进去换衣服吧。”
乐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攥着自己的背包走进更衣室。
周允泽在外面等了许久，迟迟没见乐溪出来，正要敲门询问，更衣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乐溪走了出来，身上穿的不是之前准备的男士拉丁服，而是一身改过的白色女式舞裙。裙摆刚好到膝盖，衬得他双腿纤细修长，腰间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领口微微收紧，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本就皮肤白皙，眉眼清俊，穿上这身舞裙，竟透着一种雌雄莫辨的惊艳，干净又灵动。
周允泽瞬间看呆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穿的这身？之前准备的衣服呢？”
乐溪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心里悄悄泛起一丝喜悦，脸颊微红：“我觉得穿这个跳更好看，更契合恰恰的节奏。”
周允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上了嘴，默认了他的选择。
两人就这么站在后台的角落，目光交汇。乐溪看着周允泽眼底的自己，鼓起勇气，主动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周允泽的身体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急促的心跳，像小鹿一样怦怦直跳，震得他心口也跟着发颤，愈发沉默，连抬手回抱的动作，都迟迟没有落下。
“下一个节目，有请周允泽先生与他的舞伴乐溪，为我们带来拉丁恰恰表演！”
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周允泽轻轻推开乐溪，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该我们了。”
乐溪点点头，压下心底的悸动，跟着他走上舞台。
聚光灯骤然亮起，聚焦在两人身上。明快热烈的恰恰旋律骤然响起，鼓点密集而有力，带着强烈的感染力，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乐溪深吸一口气，左脚向前半步，右脚迅速跟进锁在左脚后侧，完成一个标准的锁步起势，胯部随着重心转换向右顶出，形成一道流畅的波浪感，白色舞裙的裙摆微微晃动，透着灵动的气息。
周允泽的动作精准而有力，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掌心向上，稳稳托住乐溪的右手，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他左脚向侧方横跨一步，膝盖微屈，带动乐溪完成一个方步：乐溪顺势左脚前探，右脚侧滑，胯部向左扭转，腰背绷直，肩颈舒展，左手自然抬起，指尖绷直，像触碰着无形的琴弦。两人的脚步踩着“two-three-chacha-one”的节拍，脚掌碾地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与鼓点完美契合。
音乐节奏加快，周允泽掌心施力，带着乐溪完成一组快速追步。小碎步交替起落，频率急促却丝毫不乱，胯部像被节奏牵引的钟摆，快速左右摆动，幅度不大却极具张力。
紧接着，周允泽猛地转身，右手紧扣乐溪的腰侧，指尖贴合着腰线的弧度轻轻施力，乐溪顺势踮起脚尖，身体以他为轴心快速旋转三周。
白色舞裙在空中划出圆润的弧线，像绽开的昙花，旋转间，乐溪的发丝飞扬，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与周允泽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又迅速错开，带着几分隐秘的默契。
旋转落下，两人瞬间切换成侧摆步。周允泽左脚向前跨步，将乐溪往身侧带，乐溪右脚顺势抬起，脚踝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形成一个优美的造型。
胯部依然保持着小幅摆动，没有丝毫停顿，左手搭在周允泽的肩头，指腹微微用力，感受着他臂膀的力量，身体后仰，腰背绷出柔美的 S形弧度，右手向后伸展，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优美的轨迹。
周允泽的动作大开大合，极具爆发力。他带动乐溪完成一个大幅度的定点转，乐溪猛地停步，胯部狠狠顶向外侧，膝盖微屈，身体前倾，头迅速转向观众席，眼神锐利又灵动，与平日的温顺截然不同。周允泽则半跪在地，右手高举，掌心朝向乐溪，像是在牵引着星光，黑色的舞服与乐溪的白色舞裙形成鲜明对比，在聚光灯下格外耀眼。
随后，两人默契地完成一组交叉步。乐溪左脚向右前方跨出，右脚向左后方撤步，与周允泽的脚步交叉重叠，胯部反向扭转，手臂时而伸展如翼，时而收于胸前，肩颈随着节奏轻轻转动，既有力量感又不失柔美。
周允泽的手掌始终没有离开乐溪的腰，每一次施力都精准而温柔，引导着他的节奏，两人的肢体贴得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愈发投入。
音乐渐入高潮，鼓点密集如雨点。两人同时加快脚步，锁步、追步、定点转交替进行，动作干净利落，衔接流畅无缝。
乐溪的裙摆随着动作翻飞，像一只展翅的白鸟，周允泽的黑色身影沉稳如山，两人一刚一柔，一静一动，完美融合。
最后一个节拍落下，周允泽猛地将乐溪往怀中一带，乐溪顺势靠在他肩头，右腿向后伸直，脚尖绷直，左手向上伸展，右手紧扣周允泽的手臂，胯部微微顶出，定格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台下的掌声瞬间爆发，叫好声、欢呼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聚光灯下，乐溪的脸颊泛红，呼吸微促，眼底满是酣畅淋漓的光芒，抬头看向周允泽，恰好撞上他晦暗难明的目光，乐溪有种不安的预感，在灯光下悄然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