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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离别 表演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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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落幕,掌声尚未平息,抽奖环节便紧随而至。
主持人手持抽奖箱走上台,笑着邀请周允泽上台抽奖,周允泽却侧头看向乐溪,眼底带着鼓励:“你替我去抽吧,看看我们乐溪的手气怎么样。”
乐溪愣了一下,在周允泽温和的目光中,忐忑又兴奋地走上舞台。
他深吸一口气,从抽奖箱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二等奖,现金一万元!”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欢呼,乐溪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快步跑回座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允泽:“我中了!一万块!”周允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们乐溪运气真好,这奖该归你。”乐溪的喜悦溢于言表,可心底那丝莫名的担忧,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圈圈涟漪,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清晰沉重。
年会接近尾声,全员合影留念。快门按下的瞬间,乐溪下意识地往周允泽身边靠了靠。
合影结束后,CEO笑着走到周允泽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确认:“想好了?不反悔了?”
周允泽沉默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轻轻点头:“嗯,想好了。”
“好。”CEO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诚恳,“感谢你这一年为公司创下的业绩,总公司那边平台更大,祝你前程似锦。”
“总公司?”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乐溪耳边。他猛地耳鸣,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他茫然地看着周允泽,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对话意味着什么。
直到坐上返程的车,车厢里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乐溪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周允泽,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周允泽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泛白,他低着头,侧脸的线条透着难以言喻的落寞。他今晚没喝酒,头脑异常清醒,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在心底。
“乐溪,我要走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回我家那边的总公司任职。”
除此之外,再无多言。
乐溪看着他沉默的侧脸,积攒了一路的情绪瞬间崩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他哽咽着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周允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就是知道了!”乐溪拔高了声音,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滴在膝盖上,“你知道我喜欢你了,所以你才要走,对不对?”
“乐溪,你现在才十四岁,太小了。”周允泽终于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愧疚,“你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也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的区别。”
“我不想否定你的感情,这段时间我仔细想过,其实很多时候,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你当初处于那样脆弱的状态,很容易对身边对自己好的人产生依赖,误把这份依赖当成喜欢。你知道吗?在医学上,抑郁症患者对治愈者产生感情,其实是治疗的失败。”
“我帮你,从来不是为了让你喜欢上我。作为一个比你大十二岁的成年人,一个你信任的长辈,我做得很不合格。”
“你还那么年轻,你的青春里不应该只有我这一片小池塘。你还没见过这个世界有多广阔,还没遇到更多有趣、值得你去认识的人。”周允泽的声音渐渐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你的天赋,以后的舞台一定会很大,不要执着于我了。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是必然的,无论有没有我,或许会晚一两年,但终究会实现。”
乐溪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他心里清楚,周允泽说的是对的,他太小了,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也没有资格留住他。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这份跨越年龄的情愫,或许从根源上就注定了要暂时搁浅。
车子缓缓停在乐溪家楼下,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乐溪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两点。”周允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走之前,能不能来我这里一趟?”
“好。”周允泽轻轻点头,声音低沉。
第二天中午,红日高悬,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乐溪手里攥着一个蓝色丝绒小盒,和他生日那天收到的一模一样。盒子里躺着一枚栀子花状的胸针,水晶花瓣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精致又温柔。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本想在周允泽生日那天送给他,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送出。
周允泽接过盒子,打开看到胸针时,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又是栀子花啊。”
乐溪知道他指的是当初他初恋拒绝他的时候送的,连忙摇头:“这可不一样。”
周允泽将胸针放回盒子里,放进车里好好保存,发动了车子,降下车窗。
“舞蹈教室的名额,我已经续费到你初中毕业,你随时可以去。”
“现在这个号码我会定期充话费,但……我想我们还是先不要联系了。”
乐溪紧紧攥着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才算长大?”
周允泽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等你至少工作一年吧。”
“乐溪,保重。”
车子缓缓驶离,周允泽没有回头,乐溪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落下。
周允泽走了,正如他所说,彻底从乐溪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乐溪的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他像个普通的初中生一样,上课、练舞、和同学相处。父母知道周允泽离开后,感慨了许久,他们只当是周允泽工作调动,并不知晓他和乐溪之间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
三月二十六日,乐溪十五岁生日。他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套白色西装,剪裁合体,明显是定制的,比他现在的体型略大一些,像是为未来几年的成长都预留了空间。
乐溪知道,这是周允泽送的。他穿上西装,戴上那枚天鹅胸针,独自去了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片。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朋友圈,设置了仅周允泽可见,可不到一分钟,又匆匆撤回了。
等我再长大一点,他心里默默想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乐溪顺利通过了清泉艺术学校的考试,如同他当初被苏老师预言的那样,毫无悬念。
父母的公司也迎来了转机,与盛大集团达成了合作,家里的经济条件重新好了起来。他们搬了新家,却特意留下了之前的老房子,作为那段艰难岁月的纪念。
乐溪偶然问起父亲赵卫德合作的缘由,赵卫德只说是机缘巧合,却没说盛大集团的项目负责人,正是当年周允泽对接的团队。
不久后,赵卫德带着乐溪回到 K市老家,为他改名上族谱——赵安溪。
一年后,赵安溪凭借出众的天赋和扎实的功底,被中央舞蹈学院破格录取。
进入大学后,他彻底褪去了年少的青涩,长成了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的少年。他的相貌愈发俊朗,舞姿愈发灵动,加上他时常穿着白色西装,佩戴着那枚天鹅胸针,学校里的人都亲叫他“天鹅王子”。
赵安溪在学校里很受欢迎,不乏追求者,无论男女,可他始终没有接受任何人。他心里清楚,自己还在等一个约定,等一个让他长大的期限。
大二结束,赵安溪通过选拔,成为交换生,前往莫斯科大学深造芭蕾。大三归来后,他顺利进入B市盛文舞团,凭借过人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便从舞团新人晋升为领舞,站在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舞台中央。
他知道,自己还在成长,还在朝着那个“长大”的目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