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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年后 五年光阴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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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光阴弹指而过，大剧院的后台化妆室里，灯光暖亮，满是卸妆与换衣的忙碌声响。
“终于结束了，快累死我了。”秦格揉着酸痛的肩膀，伸手够向背后演出服的拉链，折腾半天却纹丝不动，只能转头求助，“安溪，快过来帮我扯一下，拉链卡住了。”
赵安溪放下手中的卸妆棉，走到秦格身后，指尖轻轻将紧绷的布料扯松，顺势一拉，拉链便顺滑而下。
“安溪，王宇文又喊你去吃饭，去不去？”秦格一边换着便服，一边随口问道。
“不去。“
乐溪对着镜子擦拭脸上的舞台妆，头也没回，语气清淡。
秦格见状忍不住抱怨：“唉，我要是像你这么受欢迎就好了，每次演出完都一堆人抢着请你吃饭，怎么就没人惦记我呢。对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那么多帅哥美女跟你表白，你一个都不搭理。”
他本就没指望乐溪会认真回答，自顾自继续说：“明天庆功宴你打算穿什么？要穿那件白西装吗？”
乐溪顿了顿，淡淡开口：“不了，送去干洗了，而且也不合场合，穿普通便服就行。”
秦格是他大一就相识的室友，两人后来又一同前往俄罗斯做交换生，如今更是合租在外。
以乐溪如今的家境，独自租住一套公寓绰绰有余，可他觉得一个人太过冷清，恰好秦格手头不算宽裕，便索性一起合租了下来。
秦格喜欢男生，性格也偏向旁人印象里的模样，相貌算得上中上等，放在普通场合已然出众，可在遍地俊男美女的顶尖舞蹈院校与舞团里，便显得平平无奇。而赵安溪，无论是清俊出尘的相貌，还是清冷独特的气质，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自然无人能及。
“也不知道周允泽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女朋友。”乐溪望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喃喃，思绪不自觉飘向了远方。
“赵安溪，你刚说什么？”秦格没听清。
“没什么，”乐溪回过神，掩饰道，“在想晚上吃什么，翻来覆去都吃腻了，今天不想做饭。”
“那可太可惜了，你做饭明明那么好吃。”
好吃吗？乐溪在心底轻轻摇头，他做的饭菜，再怎么练，也比不上当年周允泽做的味道。
“那就答应王宇文吧，”秦格眼睛一亮，“他说找了家超好吃的清蒸鱼，我们又不能吃烧烤火锅，正好去尝尝。”
乐溪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抵达餐厅包厢，里面已然坐了近十人，都是舞团与院校相熟的伙伴。王宇文一见乐溪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前，伸手便想去拉他的手臂。
秦格眼疾手快，先一步揽住乐溪的胳膊，乐溪趁机侧身走到一旁落座，语气疏离：“别这么客气，我们只是过来吃饭的。”
王宇文尴尬地轻咳两声，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乐溪向来冷淡，以往连邀约都不会答应，今日肯来，已然是不小的进展。
“快尝尝这条清蒸鱼，我上次来吃觉得特别鲜。”王宇文殷勤地招呼着。
桌上的菜品皆是按照舞蹈生的饮食标准准备的：无酱的蔬菜沙拉、少油少盐的水煮牛肉、清炒土豆丝，连调味都清淡至极。乐溪夹了一块鱼肉入口，肉质细嫩，毫无腥味，鲜味十足，确实算得上美味。
见乐溪露出认可的神情，王宇文愈发欣喜。他追了乐溪整整两年，对方始终态度冷淡，今日总算有了一丝松动。
“也就现在能吃这些清淡的了，明天庆功宴才能放开吃点。”王宇文感慨道，在场的舞蹈生们纷纷附和，为了保持体态与专业水准，他们常年严控饮食，其中的辛苦，唯有彼此能体会。
众人边吃边聊，不知是谁突然开口问道：“乐溪，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学校和舞团这么多人追你，就没有一个合心意的？”
乐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五年了，他在舞团演出近一年，算起来，已经工作满一年，达成了当年周允泽说的“长大”的条件。他这些年步步前行，如今已是舞团的领舞，未来成为首席、独挑大梁，不过是时间问题。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自卑、需要依靠他人的少年，家境优渥，事业顺遂，足够独立，足够强大。
他只是在想，时隔五年，周允泽还会不会喜欢他。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乐溪抬眼，语气平静却坚定。
满座皆惊，这是众人第一次听他明确提及心有所属。
“你不会是为了拒绝人，随口编的吧？”有人不信。
“是真的，”乐溪轻轻摇头，“我喜欢他很久了，只是……中间有些变故。”
“那对方应该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吧？”
“嗯。”
乐溪的语气里带着不愿多谈的意味，众人便识趣地不再追问。王宇文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强撑着开口：“没事，我不会放弃的，反正你们现在也没在一起。”
乐溪对此毫不在意，喜恶本就无法强求，只要对方不影响自己的生活与心绪，便无关紧要。
回到合租的公寓，乐溪从抽屉深处翻出一部旧手机，指尖摩挲着早已褪色的外壳，躺在床上犹豫了许久，才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记于心的头像，翻看着周允泽的朋友圈。最新的动态依旧是工作相关，没有任何关于恋人的痕迹，干净得一如往昔。
聊天记录停留在五年前，最后一条消息，是周允泽发来的“我到了”。
回想那一年的种种，周允泽从未说过一句喜欢，也从未做过任何逾越界限的举动。若单以哥哥对弟弟的视角来看，他所有的温柔与照顾，都合情合理。
唯一的模糊界限，或许是当年他在周允泽怀里痛哭时，对方那句温柔的安抚，像极了表白。
乐溪也曾反复问自己，是不是因为年少时被对方所救，才产生了依赖，错把依靠当成喜欢？
可现在的他，早已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他舞蹈技艺精湛，在舞团站稳脚跟，家境殷实，未来一片光明，早已脱离了当年那个灰暗无助的境地。
他清楚地记得，在湖边第一次见到周允泽时，心底便生出了异样的情愫。那是他认定的、能陪自己走完一生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甘愿为他倾尽所有，却不求丝毫回报的人。
这份感情，从来都不是依赖，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思绪翻涌间，疲惫渐渐袭来，乐溪握着旧手机，在对故人的思念与期盼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