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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帮助（2） 周允泽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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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泽听到“百分之百造假”这六个字，心头猛地一沉，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虽然早有怀疑，却没想到问题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你确定？”周允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职场人特有的警惕，“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可是亲自派了3组人出去的，没理由全都骗我。”
“问题多得数不过来，我一点点跟你说。”赵安溪将手机推到两人中间，指尖点在第一张教室图片上，“首先是训练场地的核心——地胶。专业的芭蕾教室，必须用专业的舞蹈地胶，这种地胶材质柔软，有缓冲性，能保护舞者的脚踝和膝盖，避免运动损伤，表面是哑光的，不会反光刺眼。”
“你看这张图片里的地胶，虽然故意拍的不分明，但还是可以判断是普通的商用 PVC地板，几十块钱一平米，根本不是舞蹈专用地胶，长期用这种地板训练，孩子的关节很容易受伤，稍微专业一点的家长都不会选。”
周允泽凑近看去，果然如赵安溪所说，图片里的地板光滑锃亮，和他办公室走廊的地板材质十分相似，与报告里写的“进口专业芭蕾舞蹈地胶”完全不符。
“其次是教室的层高和镜面。”赵安溪又滑动到另一张图片，“专业芭蕾教室的层高不能低于三米五，太低的话会影响跳跃动作，也会有压抑感。你看这个教室，明显层高不足三米，而且镜面是普通的玻璃镜，不是芭蕾专用的防爆镜面。专业镜面是无缝拼接的，宽度足够，而这个镜子有明显的拼接缝隙，边角也没有做安全处理，孩子训练时很容易磕碰受伤，这完全不符合基础的教学安全标准。”
他顿了顿，又翻开师资介绍的页面，冷笑一声：“还有所谓的顶尖师资。报告里说，首席教师是国家级舞团的退役首席舞者，还附了照片和资质证书。我在芭蕾圈这么多年，国家级舞团的演员我几乎都认识，这个人我根本没见过，而且这张照片，我敢肯定是网图拼接的。至于考级资质，他们宣称是北京舞蹈学院和英皇芭蕾的双指定考点，我随便看了一眼证书编号，格式都是错的，正规考级中心的编号不是这样的。”
周允泽越听心越凉，果然有问题。而他派出去的人，竟然给出了毫无破绽的完美报告，显然是被人收买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被张副总收买了？”周允泽的语气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不一定，你不是请了专门的人吗，估计是他被收买了。”赵安溪点头，“他知道你的人不懂芭蕾行业，所以故意用一堆专业术语堆砌报告，把假的说成真的，欺负你看不出来。这些图片看起来场地气派，实则全是表面功夫，核心的教学条件全是假的，这样的机构，别说扩张盈利，不出半年就会因为安全问题和教学质量被投诉倒闭，投多少钱都是打水漂。”
周允泽叹了口气，跨领域还是太难了，而且他还得主管科技方面的事，自己在芭蕾这方面没有什么资源，全都是问题，只是……
无论如何，还是得先处理一下现在的事。
“光靠报告和图片还不够，他们可以说是拍摄角度问题，或是我记错了。”赵安溪思索片刻，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我们需要实地证据。你可以让你信得过的助理，悄悄去这个机构的教学点拍视频，重点拍地胶、镜面、层高，还有他们的师资公示栏。”
“另外，我可以联系舞蹈家协会的朋友，还有考级中心的工作人员，核实他们的资质是否真实，顺便查一下这个机构的工商信息，看看有没有过往的投诉记录。”
周允泽当即点头，赵安溪的思路清晰且专业，远比他这个外行要靠谱得多。他立刻拿出手机，给他自己提上来的助理打了电话，吩咐助理立刻前往培训机构的三个教学点，全程隐蔽拍摄，不要惊动任何人，重点记录场地设施和实际教学情况。
“剩下的资质核实，就交给我吧。”赵安溪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市舞蹈家协会的秘书长，那是他之前参加比赛时认识的前辈，十分靠谱。
他拨通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报出了培训机构的名字和所谓的师资、资质信息。
电话那头的前辈听完，当即表示这个机构根本没有在舞协备案，所谓的国家级教师全是虚构的，考级资质也是伪造的，之前就有家长投诉过他们虚假宣传，只是没有闹大。
挂了电话，赵安溪看向周允泽：“实锤了。这个机构不仅资质造假，还有虚假宣传的投诉记录，所谓的连锁品牌，其实只有两个临时租赁的教学点，所谓的财务数据，全是编造的。”
过了一会儿，周允泽的助理也发来了实地拍摄的视频。
视频里，培训机构的教室十分简陋，地胶已经出现磨损，露出了底下普通的地板，层高明显不足，镜面拼接缝隙宽大，师资公示栏上的照片，与网图完全一致，根本没有真实的专业教师授课，上课的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毫无教学资质。
周允泽看着视频，开始思考着之后的事。考察报告里，把这里描述成了符合专业舞团标准的教学场地，与实际情况天差地别，显然是收了张副总和机构老板的好处，刻意造假蒙骗他。
“证据齐全了。”周允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周一的投资评审会，我就让他们原形毕露。这次，不仅要叫停这个虚假项目，还要把张副总和一些人一并处理，不能让他们在公司里继续兴风作浪。”
赵安溪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放心吧，有我给你做专业支撑，他们绝对狡辩不了。毕竟在芭蕾这个领域，我才是专业的，他们那些外行的小把戏，根本不堪一击。”
周允泽转头看向他，少年的眉眼在咖啡店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柔和，眼底带着自信与笃定。
如果不是身边有赵安溪，他或许不一定会被坑到，但还是要花费很多心思的。
“安溪，真的谢谢你。”周允泽的语气真诚而郑重，“如果不是你，我这次真的可能要栽大跟头了。”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赵安溪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毕竟你可是我的‘男友’，我帮你是应该的。再说了，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