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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闲言浅聊,游乐场赴约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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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闲言浅聊,游乐场赴约
巷口的短暂交集过后,宋知榆成了主动的那一方,而张翎遥,始终抱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冷淡又疏离,两人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心意的表露,只是停留在最浅淡的联系里。
宋知榆总会没话找话,点开与张翎遥的微信对话框,絮絮叨叨分享着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早上看到街边开了新的花店,会拍张照片发过去;酒吧里来了新的调酒,会随口提一句;就连处理工作时遇到的琐碎麻烦,也会敲一段文字发出去。他从不说什么越界的话,只是单纯地分享日常,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可他的每一次主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打字的时候反复斟酌,生怕太过热情冒犯到对方,发送之后,又握着手机心神不宁地等待,明明知道大概率只会得到极简的回应,却还是乐此不疲。
而张翎遥的回复,永远冷淡至极,始终保持着生人勿近的距离。要么是寥寥一个字“嗯”“哦”,要么是简短的语气词,甚至很多时候,隔上大半天才草草回复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全然是敷衍又疏离的态度,没有半点想深聊的意思,摆明了不想有过多牵扯。
宋知榆不是感受不到这份冷淡,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主动的脚步。他不在意对方的敷衍,只是想借着这些无关痛痒的闲聊,维持着这份微弱的联系,哪怕张翎遥始终摆出拒人千里的姿态,他也依旧自顾自地分享着日常,不逼迫、不越界,只是默默主动着。
这样单向的主动闲聊,持续了小半个月,直到宋知榆拿下游乐场开发的合作项目,合作方特意送来好几张游乐场VIP通票,攥着手里的门票,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再主动一次,发出邀约。
他点开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良久,删改了好几遍,最终只打下一句平淡的话,不敢太过刻意:【合作方给了几张游乐场的通票,周末没别的事的话,一起去转转,就当放松。】
发送之后,宋知榆把手机扣在桌面,指尖反复摩挲着裤缝,心里比谈合作还要紧张。他怕张翎遥直接拒绝,毕竟对方一直态度冷淡,从未给过他半点亲近的余地,可心底又存着一丝微弱的期待,哪怕只是对方敷衍答应,他也觉得足够。
隔了将近一个小时,手机才轻轻震动,张翎遥的回复依旧简洁冰冷,没有多余情绪:【看时间。】
不算拒绝,也不算答应,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宋知榆却松了口气,连忙又发消息敲定时间地点,语气克制,不敢有半分逾矩,生怕惹得对方直接反悔。
敲定和张翎遥的邀约后,他才单独给谢知南发了微信,只说自己有多的游乐场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绝口不提和张翎遥的关系,谢知南性子随性,一口答应,也没多问其他。
周末当天,阳光正好,游乐场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宋知榆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手里攥着三张门票,时不时看向路口,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没等多久,就看到张翎遥缓步走来,他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周身都透着一股疏离的气场,哪怕身处热闹的人群,也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两人碰面,没有多余的寒暄,宋知榆刚开口打了声招呼,张翎遥只是淡淡点头,目光都未曾多停留,气氛安静得有些拘谨。
没过多久谢知南也赶了过来,看到宋知榆身边陌生的张翎遥,先是愣了一下,宋知榆简单做了介绍,张翎遥也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冷淡,没有丝毫想交流的意思,谢知南看出他生人勿近的态度,也只是礼貌示意,不多攀谈,三人之间保持着客气又疏离的距离。
走进游乐场,欢声笑语、喧闹嬉闹扑面而来,五彩的气球、闪烁的灯牌,满是鲜活的烟火气,可这些热闹,仿佛都与张翎遥无关。他始终走在身侧,眉眼紧绷,神色冷淡,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周身的低气压,明晃晃地写着“不想被打扰”。
宋知榆看在眼里,刻意放慢脚步,轻声询问他想玩什么,语气尽量平淡,不敢太过热切。张翎遥没立刻回答,目光扫过不远处高空盘旋的过山车,原本淡漠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期许,依旧语气平淡地开口:“都可以,那边看起来还行。”
他指尖指向过山车的方向,摆明了想玩刺激项目,宋知榆心里瞬间发怵,他天生怕这些高空刺激项目,可看着张翎遥难得有明确意向,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谢知南原本兴致高涨,可看到过山车垂直俯冲的轨道,也瞬间没了底气。
三人一同前往过山车项目排队,全程依旧安静,张翎遥站在队伍里,身姿笔直,没有丝毫忐忑,反而透着几分从容,与身边神色紧绷的两人形成鲜明对比。宋知榆强装镇定,嘴上还故作轻松打圆场:“这项目看着也就一般,肯定没多吓人。”谢知南也跟着附和,试图给自己壮胆。
等到坐上过山车,系好安全设施,列车启动的瞬间,宋知榆和谢知南都瞬间变了脸色。列车飞速攀升、骤然俯冲、360度翻转,尖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宋知榆吓得紧闭双眼,浑身紧绷,死死抓住扶手,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全程缩在座位上,甚至下意识往谢知南身后躲,吓得手足无措,嘴里止不住发出慌乱的闷哼,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淡定。
一旁的谢知南也没好到哪去,脸色惨白,全程闭眼尖叫,双手死死攥着安全杆,吓得魂飞魄散,和宋知榆两人互相躲着对方,狼狈不已。
反观张翎遥,全程身姿端正,双眼平静地望着前方,没有丝毫慌乱,没有闭眼,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管过山车如何翻转俯冲,他都神色淡然,周身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气场,仿佛周遭的尖叫和刺激感,都与他毫无关系,淡定得格格不入,甚至在宋知榆吓得往他这边偏的时候,也只是微微侧目,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等到过山车缓缓停下,宋知榆和谢知南都腿软着走下来,扶着一旁的栏杆大口喘气,脸色苍白,惊魂未定,半天缓不过神。两人再也没提刚才故作勇敢的话,全程都没再敢碰其他刺激项目。
宋知榆缓了好一阵,才勉强站稳脚步,抬头瞥见不远处的鬼屋,门口挂着闪烁的红灯,伴着零星的恐怖音效,透着股阴森气息。他心里本就发怵,却不想在张翎遥面前露怯,硬撑着走上前,故作轻松地提议:“刚玩完过山车,换个口味,去那边鬼屋转转?人少也清净。”
谢知南瞬间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别别别,榆哥,我刚缓过来,可不敢再闯鬼屋了!”
张翎遥原本对这类项目没什么兴致,可看着宋知榆强装镇定的样子,又看了看鬼屋门口的招牌,沉默了几秒,还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走。”
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宋知榆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带头往里走,谢知南磨磨蹭蹭跟在后面,张翎遥走在最后,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出太多情绪,可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些,像是在刻意缩短进鬼屋的时间。
三人刚踏进鬼屋,昏暗的灯光瞬间亮起,满是灰尘的血腥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头顶的吊灯晃悠悠地摆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周围的布景透着阴森,假尸、骷髅头错落摆放,配合着刺耳的音效,吓得谢知南直接抓住了宋知榆的胳膊,声音发颤:“榆哥,我后悔了,咱们出去吧……”
宋知榆心里也慌得厉害,手心全是汗,可嘴上还硬撑着,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谢知南的肩膀:“怕什么,都是假的,走快点就出去了。”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快,眼睛不敢乱看,只盯着前方的路。
张翎遥走在最后,表面上依旧身姿挺拔,没什么慌乱的表现,可攥着衣角的手指却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只是全程都没有主动开口,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突然,从暗处窜出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NPC,发出尖锐的嘶吼,谢知南“啊”的一声尖叫,直接往宋知榆身后躲,连话都说不完整了:“鬼、鬼啊!”
宋知榆也被吓得浑身一僵,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拉着张翎遥的胳膊就往前跑,嘴里慌慌张张地喊:“快跑!别愣着!”
张翎遥被他拉着往前冲,身体踉跄了一下,脸上的冷淡瞬间破了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被宋知榆拽着快步跑。他全程都没敢回头看,只盯着前方的出口,脚步又急又快,连帽檐都跑歪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淡定,分明是和宋知榆、谢知南一样,被吓得魂不守舍。
三人慌不择路地往前冲,宋知榆的手一直紧紧攥着张翎遥的胳膊,谢知南死死拽着宋知榆的衣角,一路跌跌撞撞,直到看到鬼屋出口的光亮,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了命往外跑。
冲出鬼屋的那一刻,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额头上都冒了冷汗。宋知榆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刚才的故作勇敢全没了,只剩下满手的冷汗;谢知南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半天缓不过神;张翎遥也没好到哪去,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紧绷的冷淡彻底垮掉,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只是依旧没主动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平复着呼吸。
休息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勉强站起身,再也没心思继续玩项目,只找了个长椅坐下缓神。宋知榆看着身边依旧沉默、但眼底藏着惊魂的张翎遥,忍不住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刚才还说不吓人,结果跑得比谁都快。”
张翎遥没接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耳尖却悄悄泛红,依旧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这份冷淡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狼狈与慌乱。
之后不管是旋转木马、摩天轮,还是其他温和项目,两人都心有余悸,全程没了往日的闹腾,而张翎遥依旧全程沉默,没有丝毫笑意,始终维持着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刚才玩过山车和鬼屋的慌乱与害怕,仿佛都被他悄悄藏了起来。
玩项目的时候,宋知榆依旧默默主动,帮他拿票、留意拥挤的人群,照顾着他的感受,却也不敢太过靠近,恪守着分寸。谢知南在一旁偶尔搭话,也都被张翎遥极简的回应堵了回去,渐渐也不再多言,只自顾自玩乐,不打扰这份沉默。
坐摩天轮的时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安静,张翎遥全程望着窗外,侧脸冷硬,没有半点情绪,对身边的宋知榆视而不见,始终保持着生人勿进的距离。宋知榆也不多言,只是安静陪在一旁,没有试图搭话打破沉默,尊重着他的冷淡。
整场游乐场之行,全程都是宋知榆在主动,主动找话题、主动安排行程、默默照顾对方,而张翎遥始终态度冷淡,一言不发,没有任何主动的回应,更没有半分心意流露,从头到尾,都隔着一层清晰的距离。
暮色降临,三人各自道别,没有多余的交流。宋知榆看着张翎遥离去的清冷背影,指尖微微攥紧,心里清楚,他的主动,依旧没能融化对方周身的冰冷,可他依旧没有放弃,这段单向的主动与疏离的对峙,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