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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家宴暗局,险中相拥 港岛的暮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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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的暮色总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张家老宅的欧式吊灯垂着繁复的水晶坠子,暖黄的光线铺在长长的檀木餐桌上,擦得锃亮的桌面映出每个人各怀心事的脸,却偏偏营造出一派虚假的阖家团圆,空气里浮动着压抑的暗流,连餐具碰撞的轻响,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锋芒。
祖父端坐主位,一身深色唐装,眉眼间刻着岁月沉淀下的威严,指尖轻叩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他慢条斯理地用着餐,目光淡淡扫过席间,底下所有人的心思,仿佛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父亲坐在侧位,始终垂着眼,视线落在面前的餐盘里,全程沉默寡言,对身边的一切漠不关心,在他的世界里,张家的颜面、家族的利益永远排在首位,身为私生子的张翎遥,不过是他人生里一段不光彩的印记,从未被他真正放在心上,更别提半分父爱。
一旁的继母妆容精致到无懈可击,坐姿端庄优雅,嘴角挂着得体的浅笑,可那双描着精致眼线的眼眸,却始终用余光冷冷瞥向张翎遥,眼底的鄙夷与算计藏都藏不住,字字句句都在盘算着如何将他彻底挤出张家,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顺理成章地执掌家族大权,坐稳继承人的位置。而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更是全程心怀鬼胎,目光频频黏在张翎遥身上,嘴角噙着一抹阴鸷的、不易察觉的笑,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早已布好天罗地网,就等着张翎遥毫无防备地往下跳。
张翎遥安静地坐在餐桌最边缘的位置,身姿挺得笔直,脊背不曾有半分弯曲,神色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修长的手指捏着银质餐具,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动作优雅却疏离,周身仿佛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他早已在张家无数次这样虚伪的家宴里磨平了所有情绪,见惯了家人的两面三刀、尔虞我诈,对这场围绕着家族权力展开的算计,看得通透至极,却懒得拆穿,更不屑于周旋。于他而言,这所谓的家,从来不是避风港,而是处处藏着利刃的战场,每一个坐在桌边的人,都可能是背后捅刀的敌人。
晚宴过半,气氛愈发沉闷,兄长忽然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动作刻意放得轻柔,起身对着主位的祖父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装得格外恭敬温顺,可眼底却闪烁着算计的精光,每一句话都步步为营:“祖父,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您早前交给我的城郊酒店商务合作项目,原本定在明日由我前去洽谈,可我临时接到了海外重要合作方的邀约,那边事关重大,实在推脱不开,两边时间刚好撞上,实在难以兼顾。”
祖父抬眸,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既是重要合作,便去处理便是,项目之事,另行安排即可,不必纠结。”
“可这项目已经与对方敲定时间,贸然改期实在不妥,会显得我们张家毫无诚意,”兄长顺势接话,语气听着诚恳无比,一副全心为家族着想的模样,“这个项目规模不大,流程也不复杂,正好可以让弟弟替我前去,一来能让他多历练历练,熟悉商圈里的事宜,积攒些经验,二来也能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一举两得,祖父您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继母立刻在旁迫不及待地附和,脸上堆起假意的温柔笑意,语气极尽夸赞:“是啊爸,翎遥如今也长大了,是该多接触这些家族事务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对他日后融入张家、执掌家族产业也有莫大的好处。”
祖父何等精明,一辈子在商圈沉浮,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这母子俩的小心思,无非是想借机给张翎遥使绊子,设下圈套让他深陷困境,可这项目确实算不上张家核心要务,只是一桩不起眼的小型合作,让张翎遥前去历练一番,既能堵上旁人的嘴,也能看看他的本事,未尝不可。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张翎遥,语气平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询问,甚至留了退路:“翎遥,你意下如何?若是觉得为难,或是不想去,我帮你推了便是。”
张翎遥心中泛起一阵冰冷的冷笑,他太了解这位兄长的心狠手辣,向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绝不会平白无故将这般“历练”的机会让给自己,这背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算计,一旦踏入,必定凶险万分。可若是当众拒绝,反倒显得他胆怯懦弱、不堪大用,平白落人口实,也会让年事已高的祖父在席间为难,沦为旁人的笑柄。
他缓缓抬眼,面容依旧平静无波,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声音沉稳而淡漠,听不出半分抵触:“无妨,兄长既然抽不开身,这个项目我去便可。”
见他干脆答应,兄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转瞬即逝,表面却依旧装作一副关切体贴的模样,语气温和:“那就辛苦弟弟了,项目的相关资料我稍后让人发到你手机上,你明日准时前往即可,一切多加小心。”
张翎遥没有应声,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默默用餐,握着餐具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尖泛出冷白,心底已然提起十二分的戒备,清楚明日之行,注定是一场凶多吉少的劫难。
晚宴散场,宾客陆续离去,老宅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张翎遥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港岛沉沉的夜色,漆黑 the 天幕没有一丝星光,冷风拂过玻璃,留下细碎的痕迹,他望着楼下一片漆黑的庭院,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深知兄长的阴狠手段,此次所谓的合作洽谈,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若是贸然将此事告知祖父,不仅没有证据,反倒会让年事已高的老人为自己担心,平白增添烦恼,甚至会打草惊蛇,让对方的算计更加阴毒。
他缓缓拿出手机,冰凉的屏幕贴着掌心,手指在长长的联系人列表里缓缓滑动,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手机最顶端、那个被他特意置顶的对话框上,备注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母——SOUN,那是宋知榆的微信名。
自从上次游乐场同行,两人之间已然熟悉了不少,不再是最初那般全然陌生的状态。平日里,大多时候是张翎遥发消息,宋知榆几乎秒回,一来一往间,默契慢慢滋生。
真正交心,是在不久前的一个深夜,宋知榆因为一桩小事心里过意不去,大半夜特意跑来找他道歉。昏黄路灯下,两个满身棱角的人第一次卸下防备,说了许多从未对旁人说过的话,那之后,彼此才真正把对方放进了心底最特殊的位置。
张翎遥迟疑着,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向来习惯独自承受一切,从不曾向任何人低头求助,可此次危机四伏,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心底那点仅存的、对宋知榆的信任,终究让他敲下了一行字,随后将城郊酒店的精准定位发送了过去,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一个冰冷的地址。
消息刚发出不过短短几秒,手机便立刻震动起来,对方几乎是秒回,宋知榆的语气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散漫不羁,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与关切,不像旁人那般虚伪客套:“呦,你发我这个地址干什么?难不成突然想约我见面?”
看着那行文字,张翎遥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了一瞬,他指尖快速敲击屏幕,褪去了所有淡漠,语气格外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托付与依赖:“我明日在此处谈项目,怕是有人设局刁难,若我一小时内没有回你消息,麻烦你务必转告我祖父,就说我被困在此处,让他派人前来救我。”
他本以为宋知榆会追问缘由,会犹豫推脱,毕竟这是张家内部的纷争,外人插手只会引火烧身,可宋知榆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多问一句缘由,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回复了简短的一句话,却字字千钧,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好,我知道了,你万事小心。”
短短一句话,却让张翎遥紧绷了许久的心,彻底放松了些许,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在这冰冷的张家老宅里,终于有一个人,不问缘由,不问吉凶,愿意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次日,天空阴云密布,透着压抑的沉闷,张翎遥按照约定的时间,只身一人前往城郊的那家酒店。
踏入酒店大堂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了异样,平日里本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酒店,此刻却格外冷清,偌大的大堂里几乎没有往来的客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静谧,处处透着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眼神警惕,按照手机上的地址,一步步找到对应的包厢,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尖微顿,随后推门而入。
包厢内装修得极尽奢华,灯光却被刻意调得昏暗迷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其隐晦的怪异香味,不仔细闻根本无法察觉,包厢里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所谓的合作团队,只有一个光头油腻的中年男人,独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挺着臃肿不堪的肚子,头顶光秃秃的没有一丝头发,脸上横肉丛生,看向张翎遥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与贪婪,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他,如同在打量一件猎物,让人浑身泛起难以忍受的不适感。
见到张翎遥进来,光头男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虚伪又谄媚的客套笑容,快步走上前,热情地伸出油腻粗糙的手,语气极尽恭维:“想必这位就是张先生吧,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啊!”
张翎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警铃大作,没有伸手与他相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刻意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语气疏离而冷淡,不想有丝毫多余的周旋:“我是张翎遥,合作事宜,我们可以直接谈,不必浪费时间。”
“不急不急,”光头男也不觉得尴尬,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红酒,熟练地倒了两杯,端起其中一杯递到张翎遥面前,满脸笑意,“远道而来,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合作之事,咱们慢慢聊,不着急,不着急。”
张翎遥盯着眼前那杯猩红的红酒,酒杯边缘还残留着光头男的指纹,他一眼便断定这酒里定然被动了手脚,加了不该有的东西。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指尖微微收紧,强忍着心底的厌恶,看着光头男率先仰头喝下杯中酒,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也将酒杯凑到唇边,仰头做出一饮而尽的动作。
就在酒水入口的瞬间,他趁着光头男转头整理衣袖、放松警惕的间隙,快速侧过头,用衣袖遮挡,不动声色地将口中的酒水,尽数吐进了袖中提前备好的干净手帕里,全程动作隐秘而迅速,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放下酒杯,神色依旧平淡。
他本以为这样便能躲过酒里的算计,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场圈套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周密,包厢内的空调出风口,早已被人提前撒好了无色无味的迷药粉,随着微风缓缓飘散,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整个包厢的空气里。
即便他没有喝下那杯酒,可呼吸之间,早已不知不觉吸入了带有迷药的空气,药效来得迅猛而无声,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不过短短几分钟,张翎遥便觉得浑身开始发软,四肢渐渐失去力气,指尖传来阵阵麻木感,脑袋昏沉得厉害,如同被重物撞击,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原本清晰的周遭景物,此刻都扭曲成一片重影,天旋地转。他想要用力站稳身子,却发现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气,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站立都变得艰难,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摇晃。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终究是着了对方的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合作洽谈,而是一场针对他的、精心策划的恶毒陷阱,从家宴上的提议开始,每一步都是圈套。
光头男看着张翎遥药效发作,浑身无力、摇摇欲坠的模样,脸上最后一丝虚伪的客套彻底褪去,瞬间露出了狰狞又猥琐的神色,眼神贪婪而阴狠地盯着他,一步步朝着他逼近,脚步沉重,带着十足的恶意。
“张先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乖乖听话,或许还能少受点苦头。”
说着,光头男伸出那只油腻粗糙的手,面露不怀好意,径直就想朝着张翎遥的肩膀抓去,想要将他控制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分危急的时刻,包厢门被猛地从外面狠狠推开,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打破了包厢内的诡异氛围。
一道身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身姿挺拔利落,眉眼凌厉无比,周身带着慑人的戾气,正是伪装成服务员、提前潜入酒店、在门外守了许久的宋知榆。
他一直守在包厢门外,紧贴着门板,时刻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听到里面的对话,察觉到气氛不对,又感受到张翎遥的危险,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不等光头男反应过来,直接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光头男臃肿的肚子上。
“滚开!”
宋知榆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意,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满眼都是护犊的决绝与狠厉,容不得眼前之人伤害张翎遥分毫。
光头男被踹得连连后退,重心不稳,重重撞在身后的桌角,疼得龇牙咧嘴,浑身抽搐,恼羞成怒地嘶吼:“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坏我的好事!给我上,把他们两个一起给我收拾了!”
话音落下,包厢两侧的暗处瞬间冲出来四五个身形壮硕的打手,个个面露凶光,眼神凶狠,手里都紧紧攥着粗壮的实木棍,挥舞着木棍,气势汹汹地径直朝着宋知榆和张翎遥冲了过来,架势凶狠无比,显然是下了死手,想要将两人彻底制服。
宋知榆立刻侧身,稳稳扶住浑身无力、摇摇欲坠的张翎遥,动作轻柔而小心,第一时间将他牢牢护在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所有危险,眼神凌厉地盯着眼前的一众打手,没有丝毫畏惧,眼底满是决绝。他早就算到对方会有埋伏,进来之前,就已经悄悄按下了110的拨号键,手指悬在屏幕上,随时准备报警。
混战一触即发,实木棍挥打带来的呼啸声在耳边作响,宋知榆身手利落,凭借着灵活的身姿,与一众打手缠斗在一起,他一边灵巧躲避着木棍的攻击,一边出手反击,招招带着狠劲,目光却始终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张翎遥,生怕他被混乱中的木棍波及,分毫不敢懈怠。
混乱之中,一名打手悄悄绕到侧面,趁着宋知榆被另外两人死死缠住、无暇分身的间隙,高高举起手中的实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宋知榆的后脑勺砸去,这一棍力道之重,若是实打实落下,宋知榆必定会重伤昏迷,甚至会有性命之忧,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的宋知榆正奋力抵挡身前的攻击,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突如其来的致命危机,眼看粗重的木棍就要狠狠砸下。
原本浑身无力、意识已经渐渐模糊的张翎遥,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猛地一紧,一股极致的恐慌与担忧瞬间席卷全身,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气,猛地挣脱开宋知榆的搀扶,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快速侧身,毫不犹豫地死死挡在宋知榆身后,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脑勺,扛下了这一记重重的木棍击打。
“砰”的一声闷响,清晰地回荡在包厢内。
粗实的木棍狠狠砸在张翎遥的后脑勺,力道之重,让他整个人都狠狠震了一下,瞬间一股剧烈到极致的剧痛从脑后蔓延开来,席卷全身,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天旋地转,浑身仅剩的力气彻底被抽干,身子直直地朝着一旁倒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桌角,瞬间渗出鲜红刺眼的血迹,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张翎遥!”
宋知榆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颤抖而慌乱,满眼都是后怕与心疼,周身的怒意瞬间达到顶峰,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那群打手见状,知道闹出了大事,生怕闹出人命,警察赶来后吃不了兜着走,再也不敢逗留,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纷纷扔下手中的木棍,仓皇逃窜,瞬间没了踪影。
宋知榆全然顾不上追赶,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被木棍擦伤的痕迹,那些细微的疼痛早已被他抛之脑后,踉跄着蹲下身,小心翼翼、轻柔无比地抱起昏迷倒地的张翎遥,双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生怕用力过重伤到他,轻轻拂去他额头上的血迹,指尖触碰着那片冰凉的皮肤,声音哽咽,满是自责与后怕,一遍遍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立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指尖不停发抖,连拨号都变得艰难,声音失控地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喂,快,城郊XX酒店,有人被木棍击成重伤,头部出血,麻烦你们快点过来!求求你们快点!”
挂断电话,宋知榆紧紧抱着张翎遥,将他小心翼翼地拥在怀里,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一遍遍地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看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脑后渐渐渗出血迹的伤口,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满是自责——若是他能再早一点冲进来,若是他能更好地护住他,是不是他就不会受伤,不会承受这样的剧痛。
过了片刻,在宋知榆无尽的慌乱与期盼中,张翎遥缓缓睁开一丝缝隙,意识模糊到极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消散。
宋知榆立刻凑近,将耳朵贴到他唇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心疼与自责:“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下这一棍……我不值得你这样……”
张翎遥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在宋知榆耳边,却格外清晰,带着满心的感激与笃定:“因为……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挺身而出……”
话音落下,他彻底失去了力气,双眼缓缓闭上,再次陷入深深的昏迷,彻底失去了意识。
宋知榆抱着他,浑身僵硬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焦急又无助地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珍视与后怕,怀里人的温度,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执念。
这场暗藏杀机的暗局,终究以一场惊心动魄的相拥落幕,两个满身伤痕的人,在彼此最狼狈的时刻,成了对方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