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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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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裂缝
冷战再次开始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冷。上一次，他们至少还会用邮件沟通工作，至少还会在会议室里说几句话。这一次，程砚洲把林深负责的所有案件都转给了苏城。林深去问他为什么，他说：“你能力不够。”
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林深的心脏。
林深站在程砚洲的办公桌前，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起几天前的夜晚，程砚洲抱着他说“我喜欢你”，声音发抖，像是在祈祷。他想起程砚洲的手指划过他皮肤时的温度，想起程砚洲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时的沙哑。
那些都是真的。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像是另一个人。
“程砚洲。”林深的声音发抖，“你认真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
林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哭。他只是觉得很累。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深像一台机器一样工作。
程砚洲不让他碰案子，他就去做那些最基础、最琐碎的工作——整理卷宗、复印文件、跑法院送材料。这些活本来是实习生干的，但现在，他是程砚洲的助理，程砚洲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温宁看不下去了。有一天中午，她拉着林深去楼下吃饭，逼着他喝了一碗汤。
“你和程律师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你骗人。他把你所有的案子都转走了，让你去打杂。这还叫‘没怎么’？”
林深没有说话。
“林深，你跟我说实话。”温宁看着他，“你是不是喜欢程律师？”
林深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碗里的汤，沉默了很久。
“是。”他说。
温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程律师他……”
“他不喜欢我。”林深说，“他只是……觉得我有用。现在发现我没用了，就把我推开了。”
温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深笑了笑，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没有告诉温宁真相。不是因为不信任她，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程砚洲喜欢他，但程砚洲把他推开了。因为害怕。因为爱。因为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往往不是恨，而是爱。
晚上，林深一个人在家里。
他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着。他已经三天没有收到程砚洲的消息了。上一次对话，还是程砚洲发的那句“你能力不够”。
林深拿起手机，打开程砚洲的对话框。他打了几个字——“你在干嘛”，然后删掉。又打——“你吃饭了吗”，又删掉。再打——“我想你了”，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不知道自己和程砚洲之间还剩什么。那些夜晚，那些拥抱，那些吻，那些“我喜欢你”——都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助理，程砚洲还是老板。那道墙，又砌起来了，比之前更高、更厚。
手机震了一下。
林深猛地拿起来，打开一看。不是程砚洲。是温宁发的一张照片——律所茶水间的夜景，配文：“加班狗的日常。”
林深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他看着天花板，眼泪慢慢地、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想起程砚洲说过的话——“你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现在懂了。程砚洲是一个会在最亲密的时候说“我喜欢你”、在最需要对方的时候说“你离我远一点”的人。他是一边伸出手，一边推开的人。他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却还要假装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人。
林深爱他。但爱他，太累了。
第二天，林深到律所的时候，看到程砚洲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走过程砚洲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程砚洲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程砚洲抬起头，看到了林深。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
林深停了一下脚步。他想走进去，想问他“你还好吗”，想告诉他“我不怪你”。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程砚洲不需要他的关心。程砚洲需要的，是把他推开。
林深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他听到程砚洲说了一声：“林深。”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幻觉。林深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吃早饭了吗？”程砚洲问。
林深站在那里，背对着程砚洲。他的眼眶红了。
“吃了。”他说。
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程砚洲的眼睛里有泪。他怕一看到那双眼睛，就会忍不住走过去。他怕走过去之后，程砚洲又会把他推开。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身后，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程砚洲在看着他。一直看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