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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站在哪一边 经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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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系列精密的检查后,纵使布维军医再怀疑科莱阁下的脑子出了问题,他看着手里这份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的检查报告,也无法违心地说雄虫有问题。
布维盯着报告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坐在病床边乖乖等着结果的雄虫。
“布维军医?”沈铮见对方盯着报告不说话,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阁下。”布维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您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沈铮松了口气:“好的,谢谢。”
又是“谢谢”。
***
雄保会的虫员在会议室。
沈铮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坐着一只陌生虫。
那是一只深灰色短发的雌虫,五官轮廓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肩章上的纹饰显示他在雄保会中拥有不低的地位。
“科莱阁下,”对方站起来,微微欠身,“我是雄保会调查员,塞弗林·德雷斯。请坐。”
沈铮在他对面坐下。
德雷斯没有立刻开口。他从制服内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放在桌子上,按了一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装置中展开,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隔音结界。”德雷斯注意到沈铮的目光,解释道,“接下来的谈话,不便被第三只虫听到。”
沈铮的神经绷紧了。
德雷斯看着沈铮,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像两面镜子,沈铮觉得自己的每一个表情都在被放大审视。
“科莱阁下,”德雷斯开口,“关于您遇袭的那天,您还记得什么?”
沈铮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看热闹”,但德雷斯抬手制止了他。
“在您回答之前,有一件事我需要先告诉您。”德雷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根据我们的调查,您遇袭的地点,是帝国情报局的一处秘密联络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铮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起来。
秘密联络站?
科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他只知道原主“听说D港有星盗”“非要去看热闹”,那些记忆是清晰的,但“听说”是从哪里听说的?是谁告诉他的?
沈铮试图在记忆里搜索,但那一块像是蒙了一层雾,怎么都看不清。
“而更令我们在意的是,”德雷斯继续说,“在那次袭击发生前的四十八小时内,有记录显示,您与一个已被注销的通讯号码有过三次联系。那个号码的归属----”
他停顿了一下。
“是王虫身边的内侍官。”
沈铮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虫。
原著里“科莱”勾结的就是王虫。
他还没开始改变命运,命运已经在他昏迷的时候自己走了一大截。
“科莱阁下,”德雷斯微微前倾,“您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一起普通的遇袭事故吗?”
“我没有印象,”沈铮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要稳,“我昏迷了很久,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德雷斯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笔录到此结束,”德雷斯说,“感谢阁下的配合。”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了沈铮一眼。
“科莱阁下,”德雷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忘记了对您来说也许是好事。但如果有一天您想起来了,希望您能想清楚,站在哪一边。”
**
从军医院到林德维塔庄园的路程不长。飞行器平稳地在空中飞行,沈铮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全程没有说话。霍斯也没有问雄保会来说了什么。
到了庄园门口,霍斯率先下去:“雄主,到了。”
沈铮看着眼前这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有钱虫的生活就是不一样”,然后转头对霍斯说:“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霍斯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重新上了飞行器。
沈铮则走进庄园。
在沈铮转身的那一刻,霍斯透过舷窗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军部的通讯频道:“米萨,把天加星战役的战报整理好,我半小时后到。”
***
虫族社会发展至今,社会形态已经经历了多次变革。
新虫历推行后,雌君的权利得到了基本保障,可以继续工作,可以选择财产移交比例。
当然,理论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雄虫如果不高兴,回家后照样可以对雌君动手。
沈铮在客厅里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光脑,查看自己的银行账户,毫无意外有一个是和霍斯共享的银行账户。
光脑的界面在空气中展开。
他看着账户里那串比他的身份证号还要长的数字,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地球的时候,他是个普通的大二学生,银行卡里的余额从来不会超过五位数。
真是抱上大腿了。
他把光脑的界面切换到搜索引擎,输入了“地球”。
NOT FOUND。
他又输入了“人类”、“北京”、“北京科技大学”。
全部NOT FOUND。
沈铮盯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错误提示,沉默了很久。搜索不到也好,不在一个星域,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他关掉了搜索界面,靠在沙发上。
沈铮对自己的雄虫身份接受良好,在地球时他也没有亲人,无牵无挂,习惯了孤独。不管在哪里,都是他一个人。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世界里,他有一个名义上的伴侣,霍斯·林德维塔。
他之前从来没在现实里喜欢过什么人,也无所谓自己会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和性别无关,只和那个人本身有关。
之前看小说的时候他就很喜欢霍斯,但那是隔着屏幕的、带着距离感的欣赏,是他坚持看这本无脑小说的唯一理由。
可现在,霍斯不再是纸片人。
而沈铮,天然地对他抱有好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和霍斯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完全不同。他想起记忆里“科莱”用这双手挥鞭的画面,想起霍斯背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
他不会成为那样的虫。
......
沈铮之前在地球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大二刚开学的菜鸡计算机学生。就算他是计算机大神,在这个星际时代恐怕也无用武之地,更何况他不是。
虫族的科技水平远超人类文明几个纪元,沈铮翻了翻虫族的编程教材,看了三页就放弃了。
看不懂。
不过,沈铮倒也没有太过沮丧。虫族对雄虫的要求本来就很低,一个雄虫只要能做到“不随意打骂雌虫”,就已经算是“好雄虫”了。
但他不想混吃等死。
他能做些什么呢?
***
元帅府。
霍斯进门的时候,阿弥金正站在巨大的星图前。
“元帅。”霍斯立正行礼。
“坐。”阿弥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
他看了一遍霍斯提交的报告,“天加星的异种清剿完成得很好,比预期少用了三天,伤亡也少了将近一半。”
“是。”
阿弥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满意。
霍斯是他最看好的下属----年纪不大、家世不俗、等级不低,唯一可以称得上瑕疵的就是那只雄虫科莱。一个从偏僻星球来的、等级不高的雄虫,好在不会成为霍斯进入议会的阻碍。
“你进入议会刻不容缓,”阿弥金开口,“科莱阁下是否会成为变故?”
霍斯想起雄虫自醒来后的种种变化,面上有一瞬间的复杂之色闪过,然后摇了摇头:“不会。”
阿弥金看向自己的下属,神情难辨。他自己是一只没有雄虫的雌虫,一只靠信息素制剂强撑着的雌虫。如今已经近三百岁,由于从未接受过任何雄虫的精神梳理,只一味使用信息素制剂强压暴乱的精神海,他的精神海状况已经进入了濒危中期。
要得到雄虫的精神梳理,总要付出些什么。而他不愿意跪在任何一只雄虫面前。
“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霍斯向阿弥金保证,“所有障碍,我会一一清理。”
***
霍斯离开元帅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坐在办公室里,他终于有时间回忆雄虫的不同了。
高级雌虫过强的精神力让他能够从记忆里几乎是逐帧地回放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画面。刚醒来的雄虫像是被随意丢弃在战场上的幼兽,而雄虫抬眼看向他的时候,霍斯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而当雄虫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其他虫的时候,一种想要毁灭些什么的想法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霍斯皱了皱眉。
他从来不是什么暴虐的虫,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让他有些困惑。
虫族没有爱只有性。这是写在雌虫教科书里的事实。雌虫天然会被雄虫的信息素吸引,会产生繁衍的冲动,但那不是爱,那是基因驱使下的生存策略。
霍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说实话,他与那位科莱阁下登记结婚也没过多久。婚后的第三天他就奉命去了天加星,和科莱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两天。
在这有限的两天里,科莱给他留下的印象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愚蠢、暴虐。
一个无权无势等级不高的雄虫,不能对自己的雌君进行精神梳理,结婚后还能共享雌君的资产,霍斯实在想不通对方有什么理由不讨好自己。可这位科莱阁下不仅不讨好自己的雌君,反而每天晚上用刑具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变着花样地虐待霍斯。
霍斯从来不为所动。
在他看来,科莱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那些伤痕在SS级雌虫强大的自愈能力下,没多久就会消失地无影无踪,一丝疤痕都不会留下。
可这次回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之前记忆里的科莱渐渐褪色,像是被时间漂白过的旧照片,又像蒙了一层纱,在雾里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反倒是苏醒后的雄虫开始变得鲜活。
霍斯睁开眼睛,看着桌子上那盏小灯投射出的光圈。
虽说雌虫无法抗拒雄虫的信息素,但那是在等级相差不多、雄虫能够对雌虫进行精神梳理的情况下。一名C级的雄虫,产生的信息素根本无法影响SS级的霍斯,更何况他并没有闻到雄虫的信息素,哪怕一点点。
可能是精神海的情况又糟糕了。
霍斯:我不可能会喜欢一只雄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