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以后不用跪了 虫族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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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内几乎所有的工种均由雌虫担任。
雌虫可以从政、从商、从军。而雄虫的选择十分有限，大部分高等贵族雄虫会进入雄保会任职，少数高等级雄虫会进入军部指挥部。至于那些出身偏僻星球、等级不高的雄虫，少数会选择成为精神梳理师。
但在虫族的大环境下，更多的雄虫在二次觉醒后，会选择娶几只雌虫，然后过上无所事事的生活。
反正雄虫娶雌虫不需要任何成本，只需要为他们的雌君或雌侍做免费的精神梳理即可。而是否为雌虫做精神梳理，又全看雄虫自己的意愿。
毕竟雄虫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他们一旦受惊或被强迫，很容易出现精神力不稳定的情况。因此，雌虫要得到雄虫的精神梳理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嫁给雄虫。虽说全看雄虫意愿，但总有些雄虫愿意为自己的家虫做精神梳理。
二是找社会上的精神梳理师。但这有个弊端：社会上的精神梳理师普遍等级不高，而能进入军部的雌虫等级又不会很低。这意味着军雌想要得到有效的精神梳理，基本上只有一条路可选，频繁上战场、挣军功、积累财富，然后嫁给一只等级足够为自己做精神梳理的雄虫。
以“科莱阁下”的等级，虽然不能为A级以上的军雌做精神梳理，但军部里又不全是A级以上雌虫，多的是他能够梳理的B级和C级军雌。
所以当霍斯晚上从军部回家，听到雄虫向他询问能否成为第一军团的精神梳理师时，他罕见地沉默了。
精神梳理师并不常见，尤其是在军部，且低等级雄虫每天能够为雌虫做精神梳理的数量有限。
他不知道雄虫为什么会有这个突发奇想，但这无疑是一个对军雌有益的决定。
雄虫对雌虫进行精神梳理必须出于自愿，任何形式的强迫都可能对雄虫的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因此，即便军部再需要精神梳理师，也不能强迫任何一只雄虫提供服务。
“科莱阁下，能否冒昧询问一下原因？”
霍斯看向沈铮，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里透着打量，平静而深邃，像是在审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存在。
这是沈铮在光脑上研究了一下午后做出的决定。
他查阅了大量关于精神梳理的资料，了解了雄虫在虫族社会中的各种可能性。他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像大多数雄虫一样混吃等死；他也可以选择进入雄保会，但那意味着要和一群贵族雄虫勾心斗角；他甚至可以选择成为独立的精神梳理师，为社会上的雌虫提供服务。
但沈铮心底里更偏向霍斯。
他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他，哪怕微不足道。
“嗯……”沈铮张了张嘴，“我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帮下你”，这句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太奇怪了。一个之前虐待雌君的雄虫，突然说要帮忙，任谁都会觉得可疑。
“不可以吗？”沈铮最终选择了反问。
“当然可以。”霍斯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如水，“只是您刚醒来，身体有待恢复。等您的身体完全恢复好之后，如果您还有意愿，第一军团随时欢迎您。”
雄虫当然有拒绝回答的权利。霍斯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沈铮听到这个回答，彻底放下心来。霍斯还体贴地考虑到了他的身体状况，他今晚还打算熬夜研究怎么用精神力进行精神梳理呢。
完成了压在心头一下午的事，沈铮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困。他打了个哈欠，跟霍斯告别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对，霍斯和科莱阁下不住在同一个房间。
毕竟这也很正常。尚未二次觉醒的“科莱阁下”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仅能对雌虫进行精神梳理。
如果他的等级够的话。
在虫族，很少有尚未经历二次觉醒的雄虫就结婚。毕竟尚未二次觉醒就意味着不能进行种群繁衍。但对于手握权力的雌虫来说，“很少”并不意味着“不能”。
霍斯需要一纸婚约来满足进入议会的资格条件，而科莱需要一个有地位的雌君来改变自己的处境。
但凡是有脑子的虫都知道，这桩婚姻对霍斯仅有的意义，就是一块进入议会的敲门砖。
不知道进入议会后，霍斯是否还会维持这段婚姻。
毕竟在原小说中，描写主角与霍斯遇见的时候，并没有强调霍斯的议员身份，仅描写了对方的上将身份。
非主角人物不配拥有细致描写嘛，他懂。
所以纵然沈铮看过这本小说，其实也全无指导意义。毕竟他或许连边缘人物都算不上，只是一笔带过的路人甲、炮灰乙。
沈铮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打开光脑，开始搜索关于精神力释放和梳理的教程视频。
虫族的光脑系统远比地球上的互联网先进得多。
沈铮很快找到了一个专门面向雄虫的精神力教学频道，里面的视频按照难度和等级分类，从最基础的精神力感知开始，一步步教雄虫如何释放、引导、梳理自己的精神力。
雄虫的精神力就像是一团雾气，需要雄虫主动去感知、去调动。
沈铮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
算了，慢慢来吧。
他正准备关掉光脑，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塞弗林·德雷斯。
“科莱阁下，听说您有意成为军团内部的精神梳理师。祝您一切顺利。”
沈铮盯着这条消息，后背一阵发凉。
德雷斯怎么知道这件事？他今天晚上才和霍斯说的。
雄保会的消息这么灵通？
他想了想，回复了一句：“谢谢。不过消息这么灵通，让我有点不安。”
对方很快回复：“雄保会没有监视您。只是霍斯上将刚刚向军部提交了一份申请，申请您成为第一军团的特邀精神梳理师。这份申请需要经过雄保会备案。”
沈铮愣了一下。
霍斯这么快就提交了申请？他以为霍斯只是嘴上说“随时欢迎”，没想到对方真的去办了。
他回复：“明白了。谢谢告知。”
德雷斯没有再回复。
沈铮关掉光脑，靠在床头。
霍斯提交了申请。
***
霍斯能感到雄虫的不同。
那只雄虫说话的方式变了，走路的姿态变了，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变了。
他需要进一步确认。
他快速地洗完澡，换上了浴袍，然后像前几天一样，跪在雄虫的房间门口。
这是“科莱阁下”定下的规矩。
每晚睡前，霍斯必须跪在雄虫房间门口，等待雄虫的责罚。
霍斯对此毫无感觉。
跪就跪吧，反正不疼不痒。那些鞭子、匕首、蜡烛留下的伤痕，几个小时就会消失。他只需要跪在那里，等雄虫发泄完，然后回房睡觉。
但今晚不一样。
过强的精神力让霍斯能够隔着房门捕捉到雄虫的一举一动。
他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他听到雄虫洗完澡后走路的脚步声，比之前轻了很多。
他听到雄虫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听到雄虫上床的声音。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了脚步声。
雄虫下床了。
走向门口。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霍斯低下头，姿态恭顺。
***
沈铮打开门看到门口跪着的霍斯，吓了一跳。
“你这是？”他惊魂未定，任谁打开门发现门口跪着一个人，哦不，一只虫，都会大吃一惊吧。更何况还是只只裹着浴袍的虫。
霍斯抬起头，看到了对方受惊的样子，雄虫那双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因为惊吓身体微微后仰。
像某种小动物。
霍斯盯着那双绿色的眼睛，声音清冷而克制：“请雄主责罚。”
沈铮这才注意到霍斯的样子。
银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像是流淌的银河。有水珠从尚未擦干的发顶滴落，顺着脸颊一路滑向锁骨，没入浴袍领口深处。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银色虫纹。
沈铮无可避免地被蛊惑了一瞬。
然后他偏过头，沉默着扒了扒“科莱阁下”的记忆。
记忆里，之前每晚霍斯回家之后，“科莱阁下”都会惩罚他。没有理由，纯惩罚。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鞭子、匕首、蜡烛、跪碎玻璃等，反正雌虫的恢复能力很好，哪怕跪一晚上，也不影响第二天正常上班。
看完记忆里那些画面的沈铮：“……”
他表示自己真的不懂“科莱阁下”。
“你起来吧。”沈铮快速地说，“以后不用跪了，我也不会惩罚你。”
说完，也不等霍斯回应，飞快地返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沈铮躺在床上，捂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
心跳得很快。
霍斯刚才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被霍斯这么一吓，饿意全消，人也精神了，不仅不饿，也不困了。
沈铮索性打开光脑，继续看那个精神力教学视频。
***
门外的霍斯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跪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并没有任何不适。SS级雌虫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么强悍。
返回自己的房间后，霍斯却没有立刻上床睡觉。
他在回想刚才跪在雄虫面前的每一个细节。
之前每次跪在“科莱阁下”面前时，他总是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令虫想要呕吐的信息素味道，永远充斥着傲慢、暴戾、狂妄和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让霍斯本能地感到不适。
虽然SS级雌虫不会被C级雄虫的信息素影响行为，但感知还是有的。就好像你不会因为闻到臭味就晕倒，但你会知道这东西不好闻。
可刚刚跪在雄虫面前，他只闻到了对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一丝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
就算雄虫尚未二次觉醒，对于霍斯来说，那么近的距离，不可能一丝一毫的信息素都感知不到。
霍斯勾起唇角，无声地念了一句：“雄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以后不用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