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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揭露 “春荣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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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声瞧着陆乘风的呆样不好肆意嘲笑，只得借茶杯掩饰自己的笑意。反观苏罗绮，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起来。
温飞雪见几人仍不消停，打断道：“说说你今日有何发现。”
陆乘风闻此便收敛几分，将今日与墨竹的对话尽数告知。
“芷兰.......”姜声缓缓开口，“这名字我听傅公子提起过，当时我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如今想来却有奇怪之处。”
苏罗绮问道：“有何怪处？”
“松涛死的那日，墨竹提起芷兰这个名字，傅公子命他不可疑神疑鬼，而我问他时他也是不愿多说的模样。”
苏罗绮皱眉道：“芷兰之死既无怪异，为何傅公子不愿告知？”
温飞雪道：“那便是芷兰的死另有隐情，如今倒是有了更多疑问，一是傅公子为何对芷兰只字不提，二是春荣身上的谜团尚未揭开，且背后与她私通之人仍是未知，三是清涟湖到底有何意味？为何接连死了三人？”
四人各自陷入沉思。
温飞雪率先打破沉默道：“可若是春荣无法与府外男子偷情，府内男子又皆不是那日之人，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苏罗绮眼神一亮，道：“这人便是松涛！”
温飞雪点头道：“极有可能，我明日再去春荣那里探查一番。”
“我也去！”苏罗绮和陆乘风同时说道。
“我一人便可，多人去反而不便。”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拖你后腿罢！”苏罗绮讽刺道。
温飞雪道：“我们要分头行动才能尽快解决此事，明日.......”话音一顿，温飞雪似是感觉到什么，手上迅速捏了个诀，面色一变，道：“春荣似乎死了。”
亥时，云栖院的清涟湖围了不少人，都只敢远远地看着湖边那几位仙姑和她们脚下的尸体。
“你不是在她身上下了咒么？人死了你才知道，有什么用？”
陆乘风使眼色，苏罗绮只当没看见，看着蹲下身检查尸体的温飞雪道：“承认罢师姐，学艺不精无甚丢人，师傅大度，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温飞雪不予理会，姜声早已被丫鬟们拉过去，只能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陆乘风见温飞雪久久不动便蹲下身询问。
温飞雪转头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他，陆乘风一头雾水。
“怎么了师姐？”
温飞雪若无其事道：“无事。”而后她起身看向四周，片刻后道：“让人把春荣带下去罢。”
苏罗绮瞪大眼睛：“这就完事了？那线索不也就没了？我说师姐，你今日到底同春荣说了什么，为何她今日突然暴毙？”
陆乘风也有此疑问，跟着看向温飞雪。
温飞雪道：“我伪装成一个丫鬟接近她，本想套话，谁知套话不成反倒打草惊蛇了。”
苏罗绮道：“打草惊蛇？谁是蛇？”
温飞雪沉默须臾，看着她缓缓道：“不知。”
苏罗绮暴躁道：“好！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便自己查！这般遮遮掩掩果然是你的性子，我倒要看看我们谁先找出那条蛇！”
陆乘风拉不住她，见苏罗绮走远便道：“师姐，你是知道了什么？为何不能同我们讲？”
温飞雪道：“只是一个猜测罢了，我自己去证实便可，你和罗绮明日再去傅公子那探探，若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到时候自会告知你们。”
陆乘风只好点头应下。
姜声回到傅清欢的卧房，一进屋便闻到一股香味，此时的傅清欢已经洗漱完毕倚靠在床头看书。
傅清欢看见她便笑了笑，道：“你倒是一只大忙狐，整日里瞧不见你的身影。”
屋内无其他人，姜声化为人形在他对面坐下：“只是顺手帮帮她们罢了，毕竟我在这府里也无事可做。”
傅清欢道：“这件事你别再掺和了，你来府里是来陪我的，如今怎么变成陪她们了？”
姜声笑道：“也没剩几日了，我只是特别好奇这事到底是谁做的。”
傅清欢放下书凑近她，却不言语。
姜声歪头：“这么看着我做甚？”
“你这模样我瞧着新鲜。”
“什么模样？”
“好奇的模样。”
“这模样怎么新鲜了？”
傅清欢但笑不语。
姜声见他不说，又问：“你这屋怎的突然熏起香来？”
傅清欢叹道：“这几日不知为何时常做噩梦，我便想着用檀香助眠。”
姜声不动声色道：“可是因为芷兰？”
傅清欢一顿，询问道：“姑娘知道什么？”
姜声直视道：“略知一二罢了，我倒是更好奇公子为何隐瞒芷兰这事？”
傅清欢不语。
“难不成公子知道些什么？”
傅清欢道：“姑娘只是好奇？”
“自然。”
傅清欢沉默半晌，道：“芷兰之死皆因我而起，此为我心中一大憾事，若非我的误解和无能，她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所以我不希望她死后还受人编排和议论。”
“误解？不是因为爬床？”
傅清欢看向别处：“那时的我身体极差，终日郁郁，芷兰就是在一天夜里摸上了我的床，我又气又急，只当自己瞎了眼看错人，丝毫不理会她的辩解，将她逐出了云栖院。谁料当天她便投湖自尽，那时我才真正冷静下来，明白她所言皆真，之所以爬床是因为我那生性风流的二叔瞧上了她，要纳她做姨娘。她知道我向来与世无争，又是无权无势的庶子，难以护她，才出此下策。芷兰她跟了我十几年，最是了解我，可我却在那时视她为攀权富贵之人，你说可恨不可恨？”话毕，他看向姜声。
“所以你才同罗绮说不能事事相信心念？”
“没错，我错信了心念，误了她，也害了她。”
“可现在这事已经无法隐瞒了，她们明日定会来问清楚。”
“无事，我自会应对。”
“你要如何应对？”
傅清欢沉默，姜声凑近他，问道：“芷兰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傅清欢心中一震，如同平地起惊雷：“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姜声微眯着眼，笑道：“公子天真，以为熏了香我就闻不到你身上的鬼气了？”
见傅清欢呆滞不语，姜声眉眼愈弯：“快说罢，把她藏哪了？”
傅清欢起身下榻，道：“姑娘为何想知？”
姜声看着他的背影道：“我说了，我只是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何人所为。”
“不是她。”
“公子问过了？”
“是。”
“她是如何说的？”
傅清欢再次沉默。
“公子放心，我与她们相识不过几日，不至于偏向她们，若公子需要我也能给公子做个人情。”
“当真？”
“自然。”
傅清欢转身看着她，道：“芷兰死后成了水鬼，不久春荣跳湖自尽，她答应春荣为她报仇，作为交换她需要自愿献身，春荣同意了。于是她上了春荣的身杀了松竹，彻底占据了这一身体。原本她只想好好过日子，可事与愿违，代替松竹位置的松涛缠上了她，松涛又不知从哪得知是她害了松竹，以此要挟她与他苟合。芷兰本就是一冰壶玉尺的女子，怎能忍受得了此等要挟，于是在挣扎间失手推松涛下水，她原以为松涛善水，没成想竟失手杀了他。”
话毕，见姜声无反应，似是在沉思，他安静片刻，忍不住道：“这便是全部了，姑娘可愿帮她？”
姜声看着他缓缓笑道：“多可怜的人儿啊，如此那我定会帮她，不知公子想让我如何帮？”
傅清欢激动地坐在她身旁，道：“我想让姑娘带她出去，为她寻一躯壳，让她从此得以安稳一生。”
姜声应下，道：“那我明日便带她出府寻身，不知现在芷兰姑娘在何处？她现在是魂魄之体万不可接触日光。”
“我已让她待在书房。”
姜声起身道：“那我去接她，正好我也有魂瓶能保她魂身。”
傅清欢跟着起身道：“我同你去，正好她说清楚。”
傅清欢拿起蜡烛，悄声从外间走出。
“我施了术，不必担心她们会醒来。”
这一说，傅清欢才放下了心。
至书房，傅清欢轻声喊了芷兰的名字。
只见一女子从屏风后飘了出来，姜声定睛一瞧，她蓦地一怔，只见那女子的模样与却兰一般无二。
傅清欢同她解释道：“芷兰与却兰是一对孪生姊妹。”
姜声明了，朝芷兰点了头。
傅清欢同芷兰说了前因后果，芷兰对傅清欢信任无比，听此便毫不犹豫地同意，进了姜声的魂瓶。
傅清欢借着烛火看着姜声，面色温柔：“谢谢你小狐狸，我欠你一人情。”
姜声挑眉道：“不急着谢，之后再说。”
次日一早，陆乘风拦住了正打算出门的苏罗绮。
“温师姐让我们今日去问问傅公子关于芷兰的事情。”
苏罗绮撇嘴道：“要去你去，我才不愿意听她指挥。”
话毕，她径直出了门。陆乘风无奈，只得自己去往云栖院。
云栖院内，丫鬟将陆乘风带到膳室，此时傅清欢正巧用完早膳。
见陆乘风踏入，傅清欢面带笑容，道：“媚儿姑娘这两日倒来得勤，快请入座，晓荷奉茶。”
陆乘风接过茶碗抿了一口，而后放下道：“此次来是有些事情想让公子替在下解惑，望公子先屏退左右。”
傅清欢依言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