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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醋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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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晚很快就后悔了。
她后悔让温晚去设计部“帮忙”,更后悔答应让设计部的人来找温晚。
准确地说,这个后悔是从下午三点零三分开始的。
那时她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端起咖啡杯,习惯性地抬头看向那面单面玻璃墙——然后她看到温晚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设计师,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沓色卡,正弯腰指着其中一张,对温晚说着什么。
温晚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托腮,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右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沈映晚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顿了一下。
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工作交流。她让温晚初审设计部的方案,设计师来找她对稿,很正常。
很正常。
她把咖啡杯放下,继续看屏幕上的财报。
三点十七分,那个男设计师走了。
三点十九分,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直接坐到了温晚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三个人开始对着屏幕讨论,温晚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来划去,表情专注,偶尔笑一下。
三点三十五分,那两个人走了。
三点三十七分,来了三个。
四点整,温晚的办公室里已经挤了五个人。
沈映晚放下手里的财报,靠在椅背上,隔着那面透明的玻璃,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
周妍也在里面,正拿着手机给温晚看什么东西。
温晚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周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旁边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四点十二分,人数达到了峰值——七个。
温晚的办公室本来就不大,那张床占了一半的空间,剩下的一半被七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站着,有人坐在床沿上,有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温晚坐在办公椅上,被围在中间,像个正在开朝会的小皇帝。
沈映晚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不快,也不重,但很有节奏。
许静推门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沈总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平静如水,但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的节奏,听起来像是某种死亡进行曲。
许静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老板,这是法务部送来的协议,需要您签字。”
“放那儿。”沈映晚的声音很淡。
许静没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四十八楼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这句话是事实。
沈映晚的四十八楼,从来都是整个沈氏大厦最安静的地方。
没有闲聊,没有笑声,没有脚步声——所有人经过这层楼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连呼吸都会压低几分。
前台小姑娘上班第一天就被这种死寂吓到过,以为自己走进了什么禁地。
但现在,温晚的办公室里传出的笑声,隔着那面磨砂玻璃墙——不,隔着那面单面玻璃墙——都能隐约听见。
沈映晚的手指停了一下。
“出去。”她说。
许静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映晚已经重新转向那面玻璃墙,目光定定地看着对面,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许静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嫉妒,许静在心里分析了一下。
沈总不会嫉妒温小姐的能力,她巴不得温小姐什么都不做才好。
也不是酸。
那是什么呢?
许静想了三秒钟,得出了答案——是“这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许碰”。
就像一只金丝雀,被主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主人看着它停在别人的肩头,叽叽喳喳地叫,心里想的不是“它真好看”,而是“它为什么不回来”。
许静默默地把门关上,决定今天下午除了天塌下来,否则绝不再进老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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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设计部的人终于散了。
温晚的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杯草莓酸奶,插上吸管,坐在床沿上,一边喝一边看手机。
沈映晚隔着玻璃看着她,手指终于停止了敲击。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温晚的号码。
“喂?”温晚的声音带着酸奶的甜腻。
“今天怎么样?”沈映晚问。
“挺好的啊!”温晚的语气很兴奋。
“周妍她们给了我七个方案让我看,我都看完了,提了一堆意见。你是没看到,她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从‘老板的小花瓶’变成了‘卧槽这人真有东西’——”
温晚说到“卧槽”的时候,沈映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周妍说明天要带我去看一个项目的现场,就在临安郊区,有一个艺术园区在改造,她们想让我给点建议——”
“不行。”沈映晚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为什么?”温晚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防备。
沈映晚沉默了一下。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吧?
“明天我有事。”沈映晚换了一个说法。
“你有事关我什么事?”温晚挺起小胸脯,语气变得理直气壮。
“我又不是你的挂件,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我明天要去郊区,我自己去。”
沈映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让许静送你。”
“不用,周妍说她开车来接我。”
沈映晚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节奏变了,变得更慢,更重。
“那让许静跟着。”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拔高了。
“我只是去郊区看一个园区,不是去叙利亚打仗!你要不要给我配一个保镖队?”
沈映晚没说话。
温晚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一些:“好了好了,我让许静送我行了吧?但你别让许静跟着我进场,那样太奇怪了,好像我在被监视一样。”
沈映晚想说你本来就在被监视,但没说出口。
“好。”她说。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周妍给我发消息了。”
“等等。”
“又怎么了?”
沈映晚顿了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温晚说完就挂了。
沈映晚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把听筒放回去。
她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五。
六点半有一个应酬,和一个外地来的合作方吃饭。
本来这种应酬她可以让副总去,但对方是政府背景的人,她需要亲自出面。
也就是说,她今晚没办法带温晚回家。
温晚要么自己回去,要么……
沈映晚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温晚身上。
温晚正低头看手机,嘴角翘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从她的表情来看,不是什么正经消息——因为她突然笑出了声,然后飞快地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映晚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笑和周妍有关。
果然,两分钟后,温晚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周妍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温晚,晚上有空吗?”周妍的声音隔着玻璃隐约传过来。
“设计部今天聚餐,大家想请你一起。就在公司旁边那家日料店,很近的。”
温晚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啊,你是今天的功臣。”周妍笑着把袋子放在桌上。
“这是大家凑钱给你买的小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温晚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手工陶瓷杯——不是公司联名的那款,是另一个系列,杯身上手绘着一只小天鹅,歪着脑袋,憨态可掬。
“好可爱!”温晚把杯子捧在手里,爱不释手。
“所以晚上你来吗?”周妍问。
温晚张了张嘴,正要答应,突然想起什么,表情犹豫了一下。
“我先问一下……”她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周妍心领神会:“沈总?那你问,我等你好消息。”
周妍出去了。
温晚拿起手机,给沈映晚发了一条消息:“晚上设计部聚餐,我想去。”
沈映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不想让温晚去。
不是因为应酬——应酬可以推,她本来就不想去。
是因为……设计部。
那些人。
那些今天下午一波一波往温晚办公室里跑的人。
那些围着温晚、听她说话、冲她笑的人。
那些让温晚眼睛发亮、让她忙得没时间给自己发一条消息的人。
沈映晚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种情绪不对。
温晚不是她的替身金丝雀——至少现在不是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从“囚禁”变成了“同居”,从“合约”变成了“不是替身”。
温晚有权利交朋友,有权利出去吃饭,有权利拥有自己的生活。
但知道是一回事。
接受是另一回事。
沈映晚睁开眼,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她想回“不行”。
但温晚一定会问“为什么”,而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可以编一个——“晚上不安全”“明天要早起”“我不喜欢那家日料店”——但温晚不是傻子,她会听出这些借口背后的意思。
然后呢?
然后温晚会说“你是不是又要关我”“你是不是还在把我当替身”。
然后她们会吵架。
然后温晚会生气,会不理她,会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会把被子蒙在头上。
然后沈映晚要花一整个晚上才能把她哄好。
得不偿失。
沈映晚的手指在键盘上动了一下,打出了两个字:“去吧。”
但她没有发出去。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然后删掉了。
重新打:“几点回来?”
发出去。
温晚秒回:“不知道,吃完就回。你晚上不是有应酬吗?你先去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映晚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沈总?”对面是她另一个秘书。
“今晚六点半的应酬,帮我推掉。”
“推掉?可是对方是——”
“说我身体不舒服。”沈映晚的语气不容置疑。
“改到下周,我亲自去道歉。”
“……好的,沈总。”
沈映晚挂了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那件深灰色的风衣,穿上。
然后她走出办公室,敲了敲温晚的门。
温晚打开门,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有应酬吗?”
“取消了。”沈映晚说。
“为什么?”
“不舒服。”
温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色正常,呼吸正常,站得笔直,怎么看都不像不舒服。
“你哪儿不舒服?”
“胃。”沈映晚面不改色。
温晚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但也没再追问。
她转身回去拿包,一边收拾一边说:“那你早点回家休息吧,我去聚餐了,晚上别等我。”
沈映晚站在门口,看着她把手机、口红、那个新杯子一一塞进包里。
“我跟你一起去。”沈映晚说。
温晚的手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沈映晚,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沈映晚重复了一遍。
“聚餐。”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你为什么要去?那是设计部的聚餐,又不是公司年会。你去干嘛?你去了大家还怎么吃饭?”
“我坐旁边。”
“你坐旁边大家就不敢吃了!”温晚急了。
“沈映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员工眼里是什么样的?你就是个活阎王!你往那一坐,谁还敢动筷子?”
沈映晚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说话。”
“你不说话更恐怖!”温晚双手叉腰。
“你想想看,你坐在那里,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家吃饭——那是吃饭吗?那是上刑!”
沈映晚沉默了两秒。
“那我戴口罩。”
温晚差点被气笑了。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去?”
沈映晚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只是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深灰色风衣,耳垂上戴着温晚送的小星星耳钉,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温晚注意到,她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节微微泛白。
温晚忽然就不气了。
她叹了口气,走到沈映晚面前,仰头看着她。
“沈映晚。”
“嗯。”
“你是不是不想我一个人去?”
沈映晚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你身边,你就难受?”
沈映晚还是没说话。
温晚又叹了口气,这次叹得更长。
“那你去吧。”温晚说。
“但你答应我,不许板着脸,不许不说话,不许吓唬人。”
“好。”
“还有,你不许坐在我旁边。”
“为什么?”
“因为你坐在我旁边,别人就不敢坐过来了。你坐在角落,随便找个位置,离我远一点。”
沈映晚看了她一眼。
“多远?”
“……三米以上。”
沈映晚没再说什么。
温晚拿起包,走出办公室。沈映晚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电梯里,温晚突然说了一句:“沈映晚,你真的好像一只金丝雀。”
沈映晚低头看她。
“我像金丝雀?”沈映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对啊。”温晚仰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个金丝雀,是守着笼子不让别人靠近的那个。你就这样——‘这是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她模仿沈映晚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但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听起来像一只生气的企鹅。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谁是金丝雀?”沈映晚问。
“你啊。”温晚理直气壮。
“那你是什么?”
温晚想了想。
“我是那个笼子。”她说。
“你想关又关不住,想放又舍不得。”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温晚先走了出去,回头看了沈映晚一眼。
“走吧,金丝雀。带你去吃日料。”
沈映晚跟上去,伸手握住了温晚的手。
温晚挣了一下,没挣开,就由她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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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店里,设计部的人已经到了一半。
周妍正在点菜,抬头看到温晚进来,笑着招手:“温晚,这边——”
然后她看到了温晚身后的沈映晚。
笑容凝固了。
筷子从旁边一个设计师的手里滑落,在桌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整个包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寿司在转盘上缓缓转动的声音。
沈映晚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温晚回头看了她一眼,用口型说:“笑一下。”
沈映晚的嘴角往上弯了零点五毫米。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变化,因为所有人都在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从沈映晚身上移开,但又不约而同地失败了。
周妍最先回过神来。
“沈、沈总……您怎么来了?”
“路过。”沈映晚说。
温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路过?你从四十八楼路到日料店?你路过了三公里?
但她没拆穿。
“沈总今晚的应酬取消了,就顺便过来坐坐。”
温晚帮忙圆场,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坐那边就行,不用管她。”
温晚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远离主桌的位置。
沈映晚看了那个位置一眼,又看了温晚一眼。
温晚用眼神说:三米,你自己量的。
沈映晚走过去,坐下来。
她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菜单,翻开,面无表情地看着。
包间里的气氛依然僵硬。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筷子,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温晚叹了口气。
“大家别紧张。”温晚说。
“沈总她……今天胃不舒服,所以没去应酬。她就在那儿坐着,你们当她是空气就行。”
空气?
沈映晚的目光从菜单上方射过来,淡淡地扫了温晚一眼。
温晚假装没看到。
周妍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来,我们先敬温晚一杯,谢谢她今天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大家纷纷举杯,动作整齐得像军训。
温晚笑着举杯,喝了一口。
气氛慢慢活了一点。
有人开始小声聊天,有人开始夹菜,有人偷偷看了沈映晚一眼,发现她真的只是坐在角落里看菜单(虽然菜单已经被她翻了三遍了),于是胆子大了一些。
温晚被周妍拉到了主位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设计师,对面是那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
“温晚,你明天真的不去看园区吗?”周妍问。
“去啊,当然去。”温晚说。
“许静送我。”
“那太好了,我跟你说,那个园区的改造方案我们改了三版了,甲方一直不满意,你去了帮我们看看问题出在哪儿……”
温晚点头:“没问题。”
对面的圆框眼镜男生插话:“温晚,你在巴黎的时候,去过奥赛博物馆吗?”
“去过啊,就在塞纳河边,离我学校不远。”
“那你看过莫奈的《睡莲》真迹吗?”
“看过。”温晚的眼睛亮了。
“我跟你说,真迹和照片完全是两回事。那些笔触,那些光影,站在面前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人都被吸进去了——”
温晚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几个设计师听得入迷,筷子都忘了动。
角落里,沈映晚终于放下了那份已经被她翻烂的菜单。
她看着温晚——看着她被一群人围着,看着她说话时眼睛里的光,看着她笑起来右眼尾那颗泪痣微微上扬。
她想起温晚在电梯里说的话。
“你是金丝雀。”
“那我是什么?”
“我是那个笼子。你想关又关不住,想放又舍不得。”
沈映晚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但她觉得,凉茶也挺好喝的。
至少,她坐在这里。
至少,温晚还在她的视线里。
这就够了。
她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给许静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温晚去郊区,你开车。到了之后,不用跟进场,在车里等着就行。”
许静秒回:“好的老板。”
又跟了一条:“老板,您今晚不是有应酬吗?”
沈映晚回:“推了。”
许静:“……好的。”
沈映晚把手机放下,重新看向温晚。
温晚正在讲她在巴黎第一次办个展的经历,说她紧张得把画挂反了,开幕半小时才发现。
设计师们笑得前仰后合。
温晚自己也笑,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很浅。
但这一次,是真的在笑。
包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每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角落里,沈映晚安静地坐着,像一个旁观者。
但她知道,她不是旁观者。
她是那个守着笼子的金丝雀。
笼子里的人,正在发光。
而她,只想让这束光,只照着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