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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擦泪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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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泪笑说:“怎么怼?吼她说高高在上的龙肝凤髓不懂我们葱花芫荽的卑微?”
秀秀笑着流泪,低头说:“滚蛋。”
回班路上,遇见马小舟打水,老远叫住我俩,掏出一把巧克力递上。
秀秀接了,不解说:“有什么喜事?”
马小舟苦脸说:“牙疼的要命,吃不了了。”
我和秀秀爆笑而归。
进班惊见Lulu和Nina因为雨天不能外出所以正在后排一角跳交谊舞活动筋骨,两人忘我的神态和勇气令人不得不佩服。不堪搅扰的刘悦心满脸嫌弃,一气之下非要拉住刘真蕙一起嗨皮当做反击。正自闹腾,忽听有人冲Lulu和Nina大声骂了句“两个傻逼”,班里的气氛登时凝滞。两者三人的骂战直到上课铃响才渐渐止熄。
中考成绩出来的很快,不出意料,刘真蕙文科全校第一。刘悦心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份全校前五十名的排行名单,和众人凑在一处品评。
刘悦心看过,惊讶说:“阿真,你太牛了,比应届班的第二名高出四十一分。”
正在看书的刘真蕙抬头说:“是么?我从不看第二名是谁,也不管他是多少分。”
见我点头忍笑,刘真蕙走来说:“有什么好笑的,胆小鬼。”
正吃面条的马小舟听见这话愣住,小眼睛不住在我和刘真蕙之间打量。
我收了笑容,低头自顾算题,说:“滚。”
刘真蕙扑哧笑出声,抬脚踢我椅子说:“不服来战,姐们儿等着你。”
马小舟看的目瞪口呆,一面吸溜面条一面端着饭盒凑去秀秀旁边,低声说:“才刚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秀秀躲开,皱眉说:“你少吃一口能死?把筷子放下再说。”
马小舟一言不发的回到座位上,又开始生闷气。老师们一整天都在讲解中考试卷,我和秀秀听的半云半雾,实在没空理会马小舟的心情。
课间,秀秀向朱小娜请教疑问,我在一边旁听。
朱小娜笑向我说:“你为什么从来不去问刘真蕙?她这次又是满分。”
我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熟睡正酣的刘真蕙,笑说:“搅人好梦不是君子所为。”
关于这个本来不是问题的问题,经秀秀和马小舟甚至包括盼盼在内的一再发问后,终于酿成了我的困扰。可细想想,人家要怎么想我实在拦不住,既不想解释也不愿费心,随便吧。
朱小娜讲解的很细致,我和秀秀听的也很认真。
正自投入,忽见马小舟走来,冲我敲桌说:“这位市高的同学,罗建有事找你。”
我诧异说:“找我?”说着看向秀秀。
秀秀白了我一眼,用唇语发音说:“滚。”
话音未落,果见罗建走来,神色严肃说:“刚才市高有消息传来,说你们物理老师得了重病,”
我惊讶说:“董老师?!”
罗建说:“不是的,好像是你们以前的班主任,姓姜。”说着递上一张传单,“这是市高同学自发印制的捐款倡议书。”
不等我看清倡议书内容,马小舟一把抢去,大声念了出来。
事实上,如果不是被以这种方式提及,我根本不会想起这个高一时候的姜老师。但是,我的想法在这一刻变的微不足道,因为倡议向这位不幸罹患白血病老师捐款的活动发起者署名市高,作为曾经的市高一员,我都会竭尽己能响应号召。因此,我和秀秀罗建商议之后,决定下午回一趟母校。不过,遗憾的是返校计划并未成行,因为中午得到消息,说姜老师已于今日凌晨过世了。这个意外的插曲并未在枯燥的复读生活里掀起任何涟漪,我们的修行还要继续。
虽然没有完整参加中段考试,但从自测结果来看,这半个学期的努力收效甚微。傍晚,收到格格的来信,看到一半,忍不住跑去没人的角落痛哭流涕。为着格格的离家千里的求学不易,更为自己收效甚微的成绩。
天黑透的时候秀秀来找我,说:“哭有什么用,要继续努力。”
我哭着说:“明知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秀秀说:“班里走的又不是一两个,你要想放弃现在就可以回家。”说着忽然望向更黑的角落,一面推我一面低声说:“那人好像是马小舟?”
我止住悲伤,朝向秀秀手指处,果然是马小舟正在低声抽泣。
看了一会儿,秀秀拉我说:“走吧,别在这里打扰人家释放情绪。”
我擦泪说:“我的情绪还没释放呢。”
秀秀缩身说:“这么冷,回班里哭也是一样,就算哭塌了房顶也没人在乎你。”
我点头说:“有道理。”
秀秀大笑,忽见马小舟抬头,忙催我快走。
因迟迟不见马小舟回来,秀秀问朱小娜说:“他到底考了多少分,伤成这样?”
朱小娜耸肩摊手摇头。
刘悦心听见,走来低声说:“据可靠消息透露,比去年高考成绩低了二百多分,可怕吧?”
秀秀愣住,呆呆点头,说:“太可怕了,还好我没考。”说着看向刘真蕙的空位,奇说:“你同桌呢?”
刘悦心叹说:“阿真同学赶末班车回家,估计下周一才能返校。”说完怅怅然回到座位。
秀秀骂了一句,说:“换做我是刘真蕙,高考前来恶补一个月,随便哪个学校走了完事儿,干嘛呆在这里受折磨。”
我说:“行啦,看书吧,你个葱花芫荽哪里懂得人家龙肝凤髓的高贵?”
秀秀笑起来,不无羡慕的说:“也对啊。”
心情低迷了几天,便是周末。老法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学校中考的消息,进门便问起我的成绩。我据实回答后平静的说出了自己不想再念下去的想法,和我预料的一样,老法当场病发。
老法一面用力拍打自己胸口一面顿足吼说:“你是我xx的女儿,怎么能如此不争气?这世间只要我xx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你更应该如此!”
小时候,我曾被这句听了八百回的台词唬住过,以为老法对自己如此自豪,定是电影中那类地下党或者无名英雄之辈,稍稍长大后,方察觉这不过是她麻醉自我的吹擂。
我说:“家里几近断炊,连我最起码的生活费都拿不出,这种情况就算考上大学又怎能负担昂贵的学费?况且我智商一般成绩平平,根本没必要在读书这条路上浪费。”赶在老法倒地前,我给她递上速效救心丸,转身出门。
在外漫无目的的溜达了一圈回来,发现老法正在翻看我的书包。虽然被我抓个正着,却并无丝毫愧疚。
我说:“这么多年你不累么?翻书包看日记跟踪我外出,到现在偷看信件偷听电话,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老法丢下书包,发狠说:“我都是为了你,别不知好歹。”
我点头说:“是么?母亲大人放心,我会按照母亲大人的旨意读下去,完成你的心愿。”说完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开始大声朗读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