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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整个风雨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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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风雨无歇的下午，在我和刘真蕙安静看书中过去，直到马小舟笑嘻嘻端着饭盒走来打开教室的灯，大声说：“两位女同胞，还不去吃晚饭么？”
刘真蕙知道我没带雨具，起身递伞说：“我和伟芳用一把，这个留给你。”
我笑着拒绝，刘真蕙说：“雨很大，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我接过伞，一本正经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把伞借给我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趁机搂抱人家阿芳啦。”
刘真蕙哈哈大笑，连正好走来站在窗外等待的李伟芳也忍不住笑起来。
刘李去后，马小舟一脸迷茫的看着我，说：“你们笑啥呢，这么开心？”
我合上课本说：“反正没笑你。”
因为晚间食堂停供，又下着雨，所以我准备打来开水吃方便面。
见我拎起暖瓶，马小舟说：“你还回来么？”
我说：“怎么？”
马小舟举着手里的豆奶粉，笑说：“想借开水冲这个。”
打水回来，马小舟已等的不耐烦，看他往豆奶粉里加了满满两大勺砂糖，我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马小舟端起茶杯给我看，说：“这是无糖豆奶粉，没有味道。”
我说：“下次记得买全糖的。”
马小舟一面搅拌一面笑说：“这是我对象买的。”
不知是收到女友包裹太过兴奋还是摄入的砂糖过量，马小舟一直说个不停，弄的我一餐寻常泡面足吃了二十五分钟。我并非对聊天不感兴趣，更不是对马小舟跌宕的情感进程无动于衷，只是我此来省高任务繁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放松。
偶尔，我也会怀疑自己对大学没有任何憧憬是不是一种心理疾病，毕竟这应该是每个高中生必备的激情，但不管如何努力，还是提不起精神。比起一直活在旁人口中的大学生活和毕业后就能一飞冲天的人生美梦，我更想活在自己清晰渴求的实践中。面对老法的屡次以死相逼，我不是没有抗争过，但想到要终身背负气死老妈的罪名过活，余生还有何趣味？在省高的这些日子，许是与世隔绝太过孤独许是年纪量变触动质变，我那早该自然生发的思想突然以火山爆发状喷薄而出，难以名状的各路思绪在脑中心中激烈交锋，甚至产生过想要立刻去找阿里表白的冲动。
晚自习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我杂乱的思绪戛然而止。见马小舟还在专注的给女友写回信，我悄然离去。走在冷风细雨中的漆黑校园里，心情低落至极。
回到只有我一人的宿舍，草草洗漱后便上床躺下。似睡非睡中，忽听有人在哭，侧耳细听，是隔壁的刘真蕙。我坐起身来，正要下地，听见李伟芳关门的声音，想了想，便又躺下了。过了一会儿，李伟芳的说话声和刘真蕙的哭泣声搅在一起，时高时低。我在刘真蕙的抽泣声中睡去，却在梦中见到了少年时的阿里。
次日醒来已过九点，从洗手间回来便又继续睡，直睡到有人返校才起来。打开水的时候遇见李伟芳，问起刘真蕙，说是今天一早回家了。虽觉惊讶可又觉在意料之内，毕竟这样压抑的生活只靠大哭一场来缓解实在杯水车薪。
刘真蕙一去三天无音讯，别人尚可，却急坏了刘悦心。刘悦心拿着邱峰的电话卡跑去打电话，终于和同桌敲定归期。
听秀秀赞叹两人难得的友谊，朱小娜笑说：“也许她只是担心刘真蕙缺席下周一的中考而已。”
听到考试二字，秀秀皱眉说：“那天我可能会感冒。”
我笑起来，说：“如果想要美梦成真，建议你现在就去操场果奔。”
秀秀笑骂说：“滚。”
朱小娜笑说：“凉水洗头也是不错的选择。”
秀秀瞪眼说：“你们都不是好人。”
正说着，和泰走来，向朱小娜借最新一期的《读者》杂志。见朱小娜爽快答应，秀秀不觉愣住。
等和泰离开，秀秀推朱小娜说：“刚才前面那个男生来借，你不是说你没有么？”
朱小娜笑而不答。
秀秀摇头叹说：“花痴，真是没救了。”
朱小娜的笑容一下子裂开，眉毛险些飞出额头。
马小舟忽然开口说：“长的帅就是好。”说着抬头看向我，说：“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和泰这样的？”
刘悦心听见，走来刻意拿腔拿调说：“怎么会呢？我们都喜欢小舟哥哥这样滴。”
一语未了，大家都笑了。
刘真蕙在周四中午返校，只是没呆两天便又回了家。我顾不上考究别人的苦恼，因为似乎没人能比我的处境更糟。
回家前我曾打电话到姐姐工作的地方，询问到底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姐姐只说我不用知道。
周日早上，我独往附近的澡堂洗澡后直接背着书包返校。不料湿发未干受了凉风，晚间便开始发烧，因此错过了周一的中考。
刘真蕙只当我和秀秀串通一气装病弃考很是气恼，忽然走来冷脸说：“我鄙视你。”说完扭头便走。
晚饭时候，看我脸色灰暗，秀秀说：“还很难受么？”
我把刘真蕙的话说了，忍不住流下泪来。
秀秀变色说：“为什么不怼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