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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吃完饭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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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出来，站在市高门口的公交站等车，听见铁栅栏后不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极目张望，看到董老师正在奋力突破几个男生的围阻跃起投篮，看到球中，我不觉也跟着忘情欢呼，惹得来往行人纷纷侧目。坐上公交车，我再次透过车窗望向操场，默默祝福董老师在以后的日子里平安健康。
回到省高的教室，上一秒还在张牙舞爪的思绪瞬间被毙，心中脑中只剩四个字：好好学习。
从坐在前排的马小舟抬头看我的眼神里，我知道他又在不知因何事生气，或者是我忘了替他买白砂糖，或者是他要把我的暖瓶借给老乡我不同意，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懒怠搭理。
依次拆开两封猜不出作者的来信，直奔末尾看署名，贾桂文？贾桂文。我耐着性子看完信的内容，冷笑一声把信撕碎，起身丢入角落的垃圾桶，一面整理书桌一面骂自己有病，不该为了这样的人专门跑去市高取信。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取信也不会见到董老师，更不会知道老师要离开的消息，于是，盛怒顿熄。
我对初中同学贾桂文的厌弃并不是因她偷拿同学钢笔嫁祸给我的恶作剧本身，而是面对我的质问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对我百般嘲弄，讽刺我小题大做开不起玩笑浑身都透着穷酸和小气。想不到多年过去，这个一直活在自我大气中的娇小姐会因不堪饱受周围人的冷暴力想到向我这个“还算善良的老同学”诉苦，并留下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等待着从我这里得到些许安慰和鼓励。呵呵，给我滚吧。
不知是看书看的太投入，还是刘真蕙走路太轻，直到教室亮灯，我才发现刘真蕙在座。看到我目露惊讶，刘真蕙会意，挠头嘿嘿一笑，端起饭盒说：“吃饭去吧。
路上，刘真蕙罕有的提及自己已经在大学的几个朋友，言谈中，一改平日谨言慎行，很是放松。见刘真蕙说笑自如，路过的朱小娜停住脚步，笑说：“才离了刘悦心你就嘻嘻哈哈，当心她知道了吃醋。”
刘真蕙笑说：“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事。”
朱小娜笑说：“那要看你给多少封口费？”
刘真蕙掰开馒头递上一半，朱小娜一面走开一面笑说：“留着打发叫花子好了。”
正说着，见林程艳凑上来，挤在我和刘真蕙中间，放下饭盒笑说：“听说你数学又是满分，到底有什么诀窍，说出来也跟着受受教。”
刘真蕙收了笑容，淡淡说：“哪有窍门？不过是多做试题而已。”
林程艳点头说：“平常你做一套数学试卷需要多久？”
刘真蕙说：“差不多五十分钟，有难题的话放在最后解决。”
林程艳哇了一声，捂嘴笑说：“太厉害了，”说着用胳膊捅了我一下，说：“你呢，要多久？”
我捂住胸口，退开一步，笑说：“姐姐，不要下手太重 ，更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程艳笑说：“有这么好的良师益友在身边，你竟然不懂珍惜，真是不知进取。”
面对林程艳的一再发问，刘真蕙登时恢复高冷，回答的内容除了点头就是摇头。
看到刘真蕙和刘伟芳一起走了，林程艳忽然拉住也要离开的我，红脸说：“其实我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程艳把自己在情人节当天收到表白字条的事说了一遍，问我该怎么回应才能既不伤害别人的感情还能继续像以前那样相处？
见我沉默摇头，林程艳用力推了我一把，不屑说：“别装了，你和阿里早恋，我们大家都知道。”
我不觉气说：“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何必问我？”
因为有同学走来打招呼，林程艳不便多说，临进班时约我晚自习后操场聊天，被我一口拒绝。
闷闷走回座位，想到方才林程艳的话，忽然触及一件往事。初中时候一次晚上放学，走到校门口，发现每天同行的女生的妈妈等在那里接她回家，趁女生和其他同学说再见的空儿，女生妈妈笑着跟我说了一句话：以后不要再跟xx玩，就算阿姨谢谢你啦。我很想知道原因，但那种情形下年少内向的我除了默默走开似乎很难做出任何反应。第二天开始，那个女生似乎已经接到并接受了同样的命令，我们默契的避开彼此，直到毕业都没有说过话。高二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终于知道了当年被要求远离那个我曾经非常珍惜想要一直做朋友的女生的原因：有段时间，阿里常常打电话到女生家，说是找我的。女生妈妈知道后非常生气，认定我是个心机很重的问题少女，并立刻要求女生与我断绝关系。
想及此，我忽然觉的自己对阿里的表白始终保持沉默也许是因为下意识里对他行为幼稚的抗拒，也就是说，我内心里其实喜欢沉稳成熟且话不多的男生？好笑至极。
刘真蕙走来放下一瓶钢笔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历史书，说：“《天朝田亩制度》这么好笑？”
我抬头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刘真蕙说：“郭靖那种。”
我点头笑说：“黄蓉危矣。”
话音未落，刘悦心精神焕发的拎着一大袋吃食走来，举手投足间，搅动起一股淡淡清香，深深吸一口，透人心脾。
Nina惊羡迎上去，拉起刘悦心一角，舒展笑颜说：“什么味道，这么迷人？”
刘悦心自颈上扯下一条轻薄丝巾，抖了抖，笑说：“正宗法国香水。”
Nina哇了一声，凑上前闻了又闻，托住丝巾笑说：“好棒喔，让我戴一下好不好？”
刘悦心松开手说：“当然没问题。”说着趁机回头，冲我和刘真蕙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问刘真蕙Nina的真名是什么，刘真蕙慢慢摇头，皱眉说：“想不起来了。”
不多时，Lulu走来，看到正在试戴丝巾的Nina，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上前扯住说：“好美喔，让我也试试。”
Lulu和Nina轮流试戴了一节课，方物归原主。
刘悦心接过来反手系在刘真蕙脖子上，左看右看，赞叹说：“很不错嘛，送给你了。”说罢又招呼我帮忙品评，我笑着隔空比了个“还不错”的手势算作答复。
眼看二月将尽，又见黑板上距离高考的倒数日期牌不断翻新，我的紧张感又被拧紧了一圈。
虽然日夜苦读，但那感觉却好似悬身天堑浮桥中，除了壮胆向前毫无退路。偶尔，我也想像刘真蕙那样痛哭一场或是干脆回家寻找安抚，但悲哀的是，这种在常人眼中的微不足道，在我，却是奢侈。老法最看不得我哭，她把我的眼泪视为对她的莫大羞辱，至于安抚，呵呵。
透过窗户，看到高一高二的学生兴高采烈的整装待发，开始为期一天的踏青之旅。许是春天的缘故，又或是太过羡慕，大家开始骚动，纷纷回想起春游的趣事，唯有我无可追忆，果然，快乐是别人的，与我无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