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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上午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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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刘悦心从和泰手中抢过一张照片,看过走来递到我面前,惊讶说:“原来你小学的时候留着长发?”
我瞥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张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照片。如果不是看到照片上那块写有“少林寺”三个醒目大字的牌匾,我甚至完全忘记了小学毕业前夕的嵩山之行。再次细看照片,我一面暗叹不过六年而已却像垮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一面惊讶自己也曾经是个笑容灿烂的小小少年。
刘悦心奇说:“难道你不知道有这张照片?”
我摇头,说:“完全没有印象。”
和泰听见,回头说:“当时照片一共洗了三张,我和班主任数学老师一人一张,可说绝版。”
刘悦心一撇嘴,把照片丢给和泰,不屑说:“多好啊,大队长的特权。”
班里正乱着,刘真蕙忽然大声叫我,指向靠着走廊的窗户,正色说:“你妈来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抬头去看,一愣之下爆笑着跑了出去。来人并不是老法,而是我自小的玩伴王硕。
王硕迎上来,朝班里看了一眼,皱眉说:“她说什么了,你笑成这样?”
我拉着王硕,惊讶说:“怎么舍得剪头发?”
王硕摸摸脑袋,叹说:“失恋了。”
我笑起来,拉手说:“走,今天豁出去,请你吃牛肉面。”
王硕一笑,把手中的袋子在我面前一晃,说:“给你带了些饼干香肠,晚上饿的时候吃。”
我把王硕带来的吃食放回教室,和她说笑着直奔清真食堂。
路上,王硕环顾四周,笑说:“原来省高的校园是这样的。”
我点头,笑说:“这个时候回来,有什么事么?”
王硕说:“看看你呗。过年打了两次电话,你妈都说你不在,听她口气好像不怎么高兴,所以也没敢去家找你。”
我说:“能有什么事,你还不清楚么,她就那样。”
王硕点头,看了我一眼,笑说:“瘦了。”
我笑起来,捧腮说:“真的,太好了。”
去到食堂,趁我去端面的空儿,王硕买了两瓶汽水,打开盖子递给我,说:“补充一点糖分。”
我喝了一口,笑说:“这次为什么分手?”
王硕吃了一大口牛肉面,不住点头,说:“吵的太凶,没感情了。”
我默然点头,低头吃面。
王硕说:“你和赵曼有联系么?”
我摇头。
王硕说:“想也是。她生病了,很严重,已经退学回国。”
我惊讶说:“什么病?”
王硕看看左右,低声说:“她去见网友,遇到坏人,就是那种,你懂得。”
我打个冷战,说:“坏人抓到了么?”
王硕摇头,叹说:“听说,好像是她父母不愿张扬,又是在国外,所以很难进行下去。”说到这里,王硕重重叹了口气,说:“我提醒过她很多次,不要相信网上那些甜言蜜语,她说我是看不了她得意。”
从食堂出来,我和王硕在操场边的石阶上坐着说话,听到上课铃响才匆匆起身挥手告别。王硕请假回来是为着参加父母单位内招考试的,如果顺利通过,明年专科毕业就能直接入职工作,在工作和恋人之间,王硕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因为赵曼的事,我整个下午都闷闷的。晚饭时候,可能因为中午吃的比平时丰盛,竟也不觉的饿。
正看书,刘真蕙走来,神色严肃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纳闷说:“什么?”
刘真蕙说:“我真的以为那是你妈,想不到是你朋友。”
我复又大笑,点头说:“没关系,怪走廊光线太暗,而且王硕的确比同龄人成熟的多。”说着想起书桌里的饼干,拿出一包拆开,笑向刘真蕙说:“来点饭后甜点。”
刘悦心看到,走来一把抢去,笑说:“见者有份。”
两人吃到一半,见邱峰走来,刘悦心便拿了几块递上,笑说:“别忘了帮我打开水。”
见邱峰吃着饼干拎着暖瓶走出教室,刘真蕙冲刘悦心说:“他知道阿帅同学么?”
刘悦心说:“打瓶开水而已,还要公告这个?”
刘真蕙斜眼看着刘悦心,说:“只是打开水而已?瞎子都看出来他对你的心意。”
刘悦心满脸娇嗔,推刘真蕙说:“别瞎说。”
刘真蕙目不表情的嚼着饼干,说:“别太过分了。”
刘悦心嘻嘻哈哈笑着,前仰后合。
晚自习,我一直在背政治题目,直到九点四十的铃声响过,我才从哪些纲要主旨深远意义中暂时解脱,摘下眼镜舒展四肢缓解从头到脚的不适。忽然,猛见一大团白呼呼的魅影急速从门口飘来,我不禁吓的一哆嗦。待到看清并非魅影而是马小舟身穿雪白真丝睡衣站在面前的时候,我惊的目瞪口呆。
马小舟咧嘴气说:“见鬼了?”
我忍笑说:“你这唱的哪一出啊?”
马小舟甩动衣袖,笑说:“对象给买的,正宗杭州货。”
我后退两步,笑说:“不冷么?”
马小舟说:“冷,就是穿来让你看看,羡慕吧?”
看着被纯白睡衣映衬的更加黝黑的那张脸,我不住点头,抬手说:“回去吧,冰蚕丝滑,别摔倒了。”
在一阵阵饱含嘲弄的哇声中,马小舟昂首下楼。
因为晚饭时间没去食堂也没有打水,所以我比平常提前十分钟离开教室赶往茶炉房。才走到门口,刘真蕙叫住我,说要一起走。
见刘真蕙拎着暖瓶,我说:“不是傍晚才打过?”
刘真蕙说:“被伟芳借去洗头了。”
我微微点头。
初春,乍暖还寒的夜风,虽凉却十分清新,令人呼吸畅然。
默默走了一段路,刘真蕙说:“我发现秀秀走后,你越发安静,几乎整天都不说话。”
我点头,笑说:“初尝背叛滋味,实在难以承受。”
刘真蕙嘿嘿笑了两声,说:“你知道么,每次看你好似与世隔绝般坐在那里认真温书,我的内心也跟着变的很安定。”
我惊讶说:“看你全神贯注学习的时候我也是这种感觉!”
刘真蕙笑起来,不好意思的挠头。
忽听身后刘悦心轻嗽一声,赶上来笑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刘真蕙说:“你不是要学到熄灯么?”
刘悦心笑说:“你不在身边,我心浮气躁根本看不下去。”
刘真蕙笑说:“我还成救命稻草了?”
我笑说:“不是稻草,是定海神针。”
刘悦心伸拇指赞叹:“说的太好了。”
我们仨一路说笑,直到岔路才挥手道别。
打完开水朝回走,刘真蕙忽然站住,拉我说:“前面那个是林程艳,我们慢点走,不要跟她碰面。此女强悍且没教养,听她说话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