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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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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由于我刻意和刘真蕙刘悦心保持距离,所以完全不知道刘悦心开始和王大卫来往。
晚间,在茶炉房偶遇刘真蕙,我不好再躲,和她一起慢慢走回宿舍。
刘真蕙摇头叹说:“感觉阿悦好像陷进去了,对那个社会青年很是着魔。”
我说:“不会的,她和阿帅感情很深的。”
刘真蕙说:“昨天下午,她打电话叫那个大卫开车来接她,俩人去了市里共进晚餐,回来高兴的跟我啰嗦了一晚。”
见我默然,刘真蕙说:“你这段时间怎么了,好像冰雕一样冷漠。”
我笑起来,说:“你见过哪个死囚临刑前是笑容满面的?”
刘真蕙笑说:“不要那么悲观嘛。”
我点头,笑说:“就让我孤单的走完最后一程吧。”
刘真蕙看着我,忽然说:“我知道阿悦对你说了什么。”
我并不意外,笑说:“阿悦很看重你这个朋友,别因为不值得的人伤了她的心。”
刘真蕙说:“难道我们不是朋友么?入学第一天,我们在台阶上坐着,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对我影响很深,我永远都记得。而且,跟你相处轻松又开心,这种感受从来没有过。”
我轻轻点头,笑说:“听你这么说我也挺开心的。希望不久的将来,我能既开心又自豪的跟别人说,‘刘真蕙,文科状元,北大的,我的好朋友。’”
我和刘真蕙站在宿舍楼下聊了很久,那天之后,我们的相处模式变成了刘悦心想要的彼此静音状态,友情却比从前更上一层楼。
五一长假在我的盼望中来临,王硕提前一天到家,跑来学校等我,然后骑车带我去找赵曼。赵曼的妈妈听说我们明天想和赵曼一起出门游玩,激动的语无伦次,把要避开的敏感话题仔细写在纸条上给我们收好,交代说只要赵曼不哭不闹不尖叫就不用太过在意。谈话间,赵曼一直在吃王硕带回来的外地特产,笑嘻嘻的看着我们,偶尔大声叫出我俩的名字。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赵曼妈妈早早带着穿戴一新的赵曼在约好的路口等候,死活塞给我们一百块钱,要我们在路上用。我们三个坐车去到湖边赏花网鱼放风筝,看到赵曼像小时候那样笑着奔跑嬉笑,我和王硕再次泪崩。
下午,在回程的公交车上,赵曼抱着一大束从山上摘来的各色野花,兴致勃勃的哼唱着我们中学时代流行过的曲目,除了稍显呆滞的眼神外,再看不出有何异处。王硕提议晚餐去吃KFC,见我轻轻鼓掌赞同,赵曼忙也用力点头表示同意。
在KFC遇到盼盼的时候我略感意外,看到和她对坐的孙一,我着实吃了一惊。孙一一改初中时候的傲慢,热情的跟我打招呼,滔滔不绝的说自己现在哪里上学学的什么专业班里谁谁也在同一个城市念专科等等等等。见赵曼在旁边开始有点不耐烦,我豪横的打断孙一的寒暄,趁机白了盼盼一眼,转身走开。
拿到点餐后赵曼吃的狼吞虎咽,我和王硕一边一个耐心劝她慢慢吃喝。正吃着,王硕看向我,说:“你鼻子上粘了什么?”
我双目看向鼻尖,皱眉说:“没有啊?”
王硕伸手在我鼻尖一抹,笑说:“好了,抹掉了。”
话音未落,赵曼叽叽咯咯笑起来,指着我说:“番茄酱鼻头。”
我摸了一把,果见一手酱汁,反手笑骂着扑向王硕。
王硕躲去赵曼身后,我一转身,正看见刘悦心和一个男的并排从玻璃窗外的大街上眉开眼笑的经过。
看我趴在座位上半天没动,王硕在我背上一拍,笑说:“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望着两人走远,我怔怔摇头说:“没什么。”
吃过饭后,怕汉堡薯条不好消化,王硕提议不要坐车,和我带着赵曼一路说说笑笑走回了家。一整天,赵曼并没有发生令人担心的状况,但说实话,我和王硕分手时累的连再见的手势都懒得比划。
返校那天,我看到刘悦心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恋恋不舍的和司机,就是那个社会青年王大卫告别。
从收发室拿信回来,我把阿帅从北京寄回的复习资料捎带给刘悦心,刘悦心随手丢在一边,自顾眉飞色舞的向刘真蕙讲述如何与大卫共度了一个美好的假期。
由于大卫的介入,刘悦心已无心理会我对她和刘真蕙友情的破坏,甚至一周两次摘掉眼镜戴上昂贵的博士伦精心装扮后逃课去约会。听到刘悦心淡定的说已经跟阿帅提出分手时,我和刘真蕙都惊的说不出话来。看到阿帅在得到分手消息后依旧寄来的复习资料,刘真蕙再次劝刘悦心冷静,但是刘悦心已经决心已定。
不知是天热的关系还是因高考临近,班里的气氛变的压抑且躁动,请假旷课逃课的人多了起来,连刘真蕙都开始有些坐不住。
不管我们的心境如何,省高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如期举行。周五一早,操场上此起彼伏响彻云霄的叫喊声不断冲击着我们这些年纪相仿却因一次失败高考而自觉衰老十岁的高四生的神经,令人痛不欲生。
班主任看着班里稀疏的留守者,赶在喇叭声间歇的空儿,大声宣布这两天可以自由活动。有人回家有人约会有人无动于衷。
盼盼因自行车坏了,邀问我说要不要一起走回家?我笑说回家更吵,不如留下。
盼盼笑着摆手说再见,忽然又转身回来,笑说:“你和孙一很熟么?”
我笑说:“你应该问我和孙一有仇么?”
盼盼笑起来,说:“其实他人挺好的。”
我点头,说:“可能吧。但我的印象中他一直是初中时候那个自私傲慢到残忍的暴躁男,以至于没有一个同学愿意找他在毕业纪念册签名留念。”
盼盼皱眉说:“不会吧?看来他的变化真的很大。”
我抱臂笑着点头,幽幽说:“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把毕生的唯一的仅存的温柔都给了某人。”
盼盼一愣,笑着捶我一拳,嗔说:“胡扯。别用老眼光看人,人家可没说你坏话。”
我白了盼盼一眼,不屑说:“是啊,为此我应该千恩万谢的感激他老人家。”
本欲离开的盼盼看了一眼刘真蕙的空位,忽然在我旁边坐下,低声笑说:“我看你整日埋头苦读,是不是得到高人指点了?有什么好方法,分享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