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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秀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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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说:“因为丑和穷,就不配拥有爱情?”
我惊讶说:“原来你也觉的曹正阳丑?”
秀秀忍不住大笑,抬脚踢我说:“滚蛋。”
正说着,刘悦心端着饭盒路过,近前笑嚷说:“赶紧看热闹啊,晚了看不到。”
我和秀秀顺着刘悦心所指,见白玉荣正背对着我们站在二号窗口外的餐桌前吃饭,来来往往的同学全都笑嘻嘻的侧目,甚至连窗口内的打饭师傅都忍不扒窗探视。我和秀秀好奇的走过去,但见白玉荣正右腿踩桌棱左手持大葱目空一切的就着面条吃的酣畅淋漓。
我和秀秀面面相觑,无法相信这真的是那个整日长发披肩走路摇曳生姿以淑女自称的白玉荣?
见迎面走来的朱小娜冲我们使眼色,我和秀秀忙跟着退出。
朱小娜悄声说:“她们宿舍有人丢钱,因为只有白玉荣是高四生,所以被重点怀疑,好像大受刺激。”
秀秀气说:“Kao,我们宿舍也是只我一个高四的,难道就是贼么?”
朱小娜白了秀秀一眼,看看左右,低声说:“人家也不是乱猜疑,知人知面不知心嘛。听说保卫处已经介入,估计很快水落石出。”
因为秀秀和朱小娜要回宿舍收拾行李,所以我独自进班。可能是长假前的懈怠,班里竟然没人。坐在桌前吃着已经冷掉的饭菜,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我忽然想起阿里。
最后一次见到阿里是高一那年的五月,他站在市高门口,穿着白色衬衣浅蓝色牛仔裤,清爽如昨。当一个扎着马尾推着自行车的女生从马路对面走来同阿里打招呼时,阿里看了我一眼,坐上女生的车子走了。
我在浑浑噩噩中艰难熬过六月,毅然剪去留了多年的长发,发誓不再回想那天阿里看我时的目光。从此,每当想到阿里,我便用沉重的课业将回忆流放,就当做那天阿里没有看到我一样。
正在发呆,听见有人进来,阿里的身影瞬间沉溺在我的脑海。
忽听马小舟笑说:“怎么还在吃饭?”
我看了他一眼,点头不语。
马小舟把手中的课本放在先前空置的课桌上,叹说:“前面人多口杂闹腾的很,还是这里安静。”
见我依旧点头不语,马小舟说:“我们农村人说话办事直来直去但没有一点坏主意,你别放在心里。”
我虽不知他所言何指,却也不想多问,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因为马小舟的回归,秀秀整个下午都很沉闷,只在放学时候叮嘱我路上小心便背包离去。
我赶在天黑前回到家,看到门外站着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人群时,那种惯有的不祥感涌上脑门,果然,老法又出事了。老法在买菜回来的路上被三个自称具有天眼的神棍围住算命,三言两语后被骗的失了魂魄,惊慌失措的四处借钱上贡。所谓上贡,就是把一定数额的现金摆在大仙牌位前开光,之后分文不少的还回,就可保上贡人消灾解厄一生富贵。老法向来对这些改命转运的鬼神之说深信不疑,一而再的上当受骗却丝毫不长记性。
因为老法借钱时神情慌的瘆人,邻居都以为我家出了要命的急事,所以陆续赶来家中询问,得知原委后惊愕之余纷纷讨还所借现金。老漠无法,盖着脸恳求大家宽恕几日,再三保证一定如数还清。
老法一直不肯透露到底被骗去多少钱,只一遍又一遍的说这样做都是为了家里好。最后,老法故技重施,以死相逼抢走我积攒十多年的一千二百块压岁钱用以还债。当老法告诉我说这叫去财免灾的时候,我觉的老法疯了。
虽然口上说着不怕丢人,但老法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如此,遭殃的都是我们。被老法打鸡骂狗的折腾了几天,我不得不提前返校。在这种窒息的环境里,多呆一天都会出人命。
就在老法以为这件事已经平息的时候,热心邻居特意拿了那张印有三人组局装神弄鬼行骗被抓落网的报纸登门相告,老法恼羞成怒当场翻脸,哭的捶胸顿足,终以心脏病发倒地了局。如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法再次活跃在众人的饭后茶余里。
既来之则安之,如此单薄的信念督促我早起晚归的苦读,虽然收效甚微,却只能咬紧牙关的熬过一天又一天。偶尔,觉的好像看到了希望,可转眼又陷入迷茫,这种似在夜海随波飘荡的无力感,让人心生胆怯。
白玉荣离开的那天秋雨缠绵,她被父母强行塞进出租车时发出的凄厉叫喊声我永远都忘不了。我想象不到白玉荣当众割腕自证清白的那一刻造谣者作何感想,希望这一刀能够多多少少唤醒人性最初的善良。
可能是淋雨的缘故,也可能是为白玉荣伤感,又或是因时气所染,下午开始,我有些鼻塞眼酸。
见我没去吃完饭且暖瓶也不在身边,刘真蕙主动拎着自己的暖瓶走来,帮忙倒水说:“才打回来的,小心烫。”
我说:“谢谢。”
刘真蕙说:“秀秀说叫你等一会儿,她洗了头就来。”
我哑然失笑,点头说:“果然还是头发最重要。”
正说着,刘悦心一手拎伞一手拎着烧饼进班,边走边朝我笑说:“在宿舍门口碰着秀秀了,怕你饿着,让我把饭先捎来。”
我忙起身接了,称谢不迭。
盼盼听见,回头看了一眼,走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担心说:“是发烧么?我那儿有药,现在去拿来。”
我拉住说:“不用,没发烧,就是被冷风冲了,喝点开水发发汗就好。”
盼盼看看我的脸色,点头说:“那好,如果需要就告诉我。”
见盼盼走回座位,刘悦心拉刘真蕙在我旁边坐下,笑说:“咱们陪病号聊聊天。”说着回头看了盼盼一眼,冲我笑说:“你认识的人不少么。”
我说:“发小。”
刘悦心压低声音说:“听说她出生后被亲妈抛弃,亲爸受刺激精神失常离家出走,被奶奶养大,现在自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