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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伸手，轻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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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在闪电声中不知何时睡去。醒来的时候，暴风雨已经过去，暖阳透过窗口落到她的房间里，还有一部分洒落在她的床上。
刺眼的阳光让她缓缓睁开眼。她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惊讶地发现床上不知何时摆满了小玩偶。
各式各样的玩偶围着她摆放着，像在这场暴风雨里守护她睡眠的骑士。
她注意到顾肆给的那只小兔子，正被她抱在怀里。手臂边上还有一只小狗，小狗脖子挂着一条领带，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是俏皮。可它的耳朵上却有一条长长的缝补线，像经历过什么挫折，却还在勉强笑着的小狗。
白盈看着那只小狗，看了很久。
直到顾肆敲门进来，她才缓缓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玩偶，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顾肆看着床上那一堆玩偶，一脸疑惑。白盈见她不说话，不禁出声询问：“这不是你放的？”
顾肆摇了摇头。
白盈暗自心想：是谁这么无聊？
是姜且。
那天晚上，他偷听到两人的对话，便冒雨找来了许多玩偶，趁白盈睡着，悄悄放在她的床边。
当他放完时，外头的雨还不见小，时不时伴随着雷电。透过窗口，可以看见一道道落下的闪电。
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注意到她眉头紧锁，她抱着小兔子蜷缩成一团，像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他的目光落在一只戴着眼镜的小狗身上，那只小狗耳朵有缝补的痕迹，像经历过什么，却还在笑，他轻轻拿起它，放在白盈的手臂旁，然后又伸手，轻轻摸了摸睡梦中她的头，那画面看起来，就像是小狗在伸手轻轻抚摸她。
或许是这一个动作，后半夜里她不再皱眉，像进入了温柔的梦乡。
他陪了她一整夜，直到雨快停的时候才悄悄离开。
他本想好好睡一觉，结果李医生天未亮就来了。
淋了一夜的雨，白盈给姜且包扎的伤口不仅没好，还发了炎。处理了许久，他才能沉沉地睡去。看起来像是因为伤口的原因导致精神状态不好，可没有人知道，那是他守了白盈一夜。
李医生将姜且的情况告诉了接待他的顾肆。送走李医生后，顾肆往白盈的房间走去。路过房门前，她看见小七从里面走出来。
“老大。”
顾肆微微点头示意，便走进房间。
白盈正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像是在记录什么。
“夫人。”
白盈抬起头看向她，抬手示意她坐下。
“姜且怎么样了？”
“李医生说伤口伤得重，有些发炎。不过现在上了药，已经睡过去了。”
“你觉得那伤真是顾贰伤的吗？”
“我觉得是……”顾肆微微皱起眉，像是在思考，“顾贰这个人向来喜欢暗度陈仓。他此时出现在这里找夫人，想必也没安什么好心。”
白盈没有说话，而是盯着手中的笔记本看了许久。
“夫人，这是什么？”
那是白盈做的觉醒者排查笔记。她列出了所有可能的人选，顾贰、顾叁、苏母、甚至傅深，然后在每个人后面打了问号。
她沉默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告诉顾肆了，若是让她知道她生活的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小配角，她会不会很伤心？
“没什么。”白盈合上笔记本，“顾肆，这几天你去盯着姜且，不要让他离开庄园。等他醒了，你让他来找我。”
“是。”顾肆看了白盈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满床的玩偶上。那只戴着眼镜、耳朵缝补过的小狗，安安静静地躺在白盈的枕头旁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白盈坐在书桌前，望着对面的姜且，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姜且却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他捂了捂肩头上的伤口，装出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距离他受伤已经过去一周了。这期间他被约束在房间里，上药都由李医生来负责。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白盈的指使，李医生一天比一天折磨人。
“还疼吗？”白盈轻声问道。
姜且没有看她，垂下头，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让李医生过来看看？”
闻言，他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转而又收敛一点，笑着对她说：“……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
“既然你好多了，那我该来问问你了。”
“什、什么？”
白盈撑起手托住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姜且。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那是……那是我担心你呀，白姐。”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我听到顾贰来找你，就很担心你。”
“我听说你要杀顾贰？”
“是。”他没有犹豫一秒，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从那天他伤害了你开始，我就想杀了他。”
“伤害我？”
“白姐，或许你还不知道。那天在废弃工厂要伤害你的那个人，就是顾贰。”
“是他？”白盈低声复述，微微垂下眼眸。
“白姐，我不想任何人伤害你。因为我在乎你。”
闻言，白盈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向他。
“……”姜且别开眼，声音低了下去，“……我和顾肆一样，都是来保护白姐你的。”
他笑了笑，像是在解释刚刚的话，又像是在掩盖内心的慌乱。
白盈收回手，没有纠结姜且话中的真假，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那些玩偶，是你找来的吗？”
她指了指他身旁堆放在沙发上的玩偶。他微微侧过身，这时才清晰地看见那些他冒雨找来的玩偶。
一瞬间，他的内心变得慌乱。他不知道要如何向她解释，说那是他觉得可爱找来的，会不会太无聊？说那是为了让玩偶陪伴她，会不会太明显了？
他还在想的时候，白盈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他身前。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把手上。他转过身来，能清晰地感受到白盈的气息，那个距离很近。他向身后的靠椅退了退。
好近。心跳又乱了。
“姜且，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她顿了顿，“不，我应该一直都看不懂你。”
姜且笑了笑。
“白姐，你有哪里不懂，我可以告诉你。”
房门被敲响。白盈站起身。
“进。”
顾肆带着顾伍走了进来。
“顾伍？”白盈看见顾伍，不禁喊出他的名字。
“夫人，我有事要向顾总汇报。”
“顾总？”
白盈低头看向姜且。只见他转动转椅，面朝门前的顾伍。
顾伍见到姜且，立马严肃汇报。
“顾总，顾贰死了。”
“顾贰死了？”
身前的姜且一脸平静，反倒是白盈震惊地喊出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顾伍。她猛地站起身，伸出手转动姜且的椅子，强迫他与自己平视。
她俯下身，盯着姜且，眼神中蕴含着质疑。
“不是我，白姐。”姜且连忙出声，“这几天都派人看守我，我哪有机会去杀他。”
还未等白盈开口，一旁的顾伍继续汇报。
“是顾叁杀了顾贰。”
白盈猛地抬头看向顾伍，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意思。
“顾贰是死于刹车失灵，不小心掉入河中。根据手下调查，是顾叁的人动的手脚。顾贰与顾叁早有纠纷，前段时间顾贰还公然抢了顾叁的项目，想必因为这个，顾叁才对他下了毒手。”
他顿了顿。
“顾总，如今您打算怎么做？”
顾肆站在一旁，听到顾贰死了的消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姜且拉开白盈的手，再次转动椅子，看向顾伍。
“先观察。”他的声音淡淡的，“看看顾叁下一步要做什么。”
姜且侧回身，微微仰起头，看向了一旁的白盈。
“白姐，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白盈垂下眼眸看向他，沉默了许久，她缓缓对着顾肆开口：“顾肆，你先带着顾伍下去吧。”
闻言，顾肆将顾伍带离开了，屋内又一次剩下两人。
白盈靠在桌沿前，双臂环胸看着姜且。
“说吧，你要和我谈什么？”
“关于这本书里出现的觉醒者。”
闻言，白盈不禁微微皱起眉，一脸严肃地看着姜且。难道他也察觉到了觉醒者？
“白姐，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我就是那个觉醒者？毕竟是我杀了顾北屿，替代了他。”
白盈沉默，黑眸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她不可否认，一开始她就怀疑他就是那个觉醒者，杀了书中的反派，甚至顶替了他的身份，最大的变数就在他身上了。
“我察觉到这个觉醒者是在我调查废弃工厂时察觉到，那一天晚上除了顾贰的那一波人，还有就是杀苏语琴的人。”
“白姐，我们必须联合在一起，这个觉醒者连女主都要杀，想必他的目的就是要毁掉这本书的所以关键角色，我现如今是反派，而你是反派妻子……”
白盈沉默。
“我不是那个觉醒者。”他双手垂放在身前，目光中透出无法言喻的渴望，“白姐，你会相信吗？”
白盈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装可怜。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总是在装可怜。
可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他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见过的东西。
夏知意。
那天她说出那句伤人的话的时候，夏知意的眼睛里也是这样的，渴望被相信，害怕被否定。她没有信夏知意，她再也没有见过夏知意。
……那是两回事。她对那个声音说。夏知意是真的在乎我，而姜且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可她还是别过了眼。
她抬起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嘴。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想到夏知意？
为什么她会在乎他是不是难过？
她没有答案。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你、你在难过吗？”
姜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说。
可他的声音，连自己都不信。
“好，”白盈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身上，“我信你。”
在对觉醒者毫无情绪的情况下，选择去相信这个和她一样知晓剧情的人会好过一个人寻找一个未知的觉醒。
听到白盈的话，姜且的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迅速压一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看向白盈。
“白姐，你信我是最好的。”他微微垂下眼眸，
“你可有查到什么？”
“恕我无能，我还没有查到那群人到底是谁。”他顿了顿，“我猜那个觉醒者可能是顾叁。”
“为什么？”
“顾贰死在了顾叁手上，白姐你就不觉得可疑吗？”
顾贰在原书中顾北屿的身边的忠臣，也是跟他熬到大结局，虽然真的顾北屿没了，可顾北屿这个身份还在，怎么说也不会让顾贰这么快下线了。
除非是觉醒者想要他死。
